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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三国立志传-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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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流传下来的古琴。

琴尾之处上有“绕梁”二个大篆,当然不是真的春秋名琴“绕梁”,这把古琴不过是仿制那把在楚庄王手中粉身碎骨的春秋名琴罢了。但古琴之上密布的梅花断纹,证明了这把古琴年代的久远,其音色优美圆润、琴音透澈、外表美观,古拙而不失流畅,在面板上镶嵌的十三个上好的昆山玉所打磨用来定音的徽,就连陈祗的叔公许靖也对此琴爱不释手,每每在陈府有暇之时,必取之而奏,不过最终还是婉拒了陈祗相赠之情,因为这可是陈祗的曾祖父留下来的最为珍贵的宝物。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但凡世家门阀子弟,皆需掌握六种基本才能:礼、乐、射、御、书、数。而陈祗自然也不能例外,加上古代娱乐少,操琴,也成了陈祗偶尔排遣郁闷,抒发心怀的一种手段。当然,陈祗是什么音乐都弹,高雅如《高山》、《流水》等陶冶情操的乐曲,或者后世那声嘶力歇之音,比如什么《死了都要爱》、《爱之初体验》……

而今天,距离他远离之期已是极近,心情很复杂,所以,陈祗决定弹奏一曲:《大约在冬季》以抒发情怀。

贞儿恭送着大小姐方离了院落,回首方走了没几步,便听到了那格韵古怪的琴音,吓得这位忠心为主的漂亮丫头赶紧冲到了院门前,先探头在外张望一眼,确定无人之后,方将那院门锁住,依在院门上轻抚着胸口,颇有些幽怨的目光盯着那盯着灯光的主厅。

若是平日里,公子弹奏这些怪里怪气的音乐,贞儿倒也没啥意见,可是今日来了嗯,今天府里可是来了不少的客人,其中,不少人更是乐艺方面的高手,这个年代的音乐高手大多都为士人,而这些人,最崇拜的就是古乐,要求的便是古拙大雅之音,要是听到陈祗所奏之曲,后果很是堪忧。

※※※

汉代冠礼的程序,怕是比起结婚的程度,稍微简单一些,不过,其繁杂程度,仍旧让人头皮发麻,每位亲朋都各自有各自的位置,主人、替冠者行冠礼的宾以有司等也都各自准备好,百多观礼者都立于两旁,静默无声,而作为主人的许靖立于阶下,今日也是盛装华服,配上他那三尺长须,份外显得威仪。

因为陈氏人丁单江薄,上无宗室亲族,所以,只能由年龄较长,辈份最重的陈祗的叔公和舅父二位来作主人,爨龙洞主虽然也年长,也算是陈祗的亲戚,但终属于少数民族,对于汉民族礼仪方面甚是缺乏,所以,他也只能作为亲朋方面的旁观者,站在一旁边呆愣愣地瞅着。

随着时辰到,大伙开始拜来拜去,嗯,你拜,我拜大伙一块拜,然后,总算是将宾,也就是主持冠礼的正宾严世伯给请入了院中,严世伯年纪五十出头,虽然年纪大,两鬓斑白,不过因为其长年练武,身形伟岸挺拔,就算是形容其虎背熊腰亦不为过,精神抖擞,步态稳健。顾盼之间,一双虎目威势摄人。

而陈祗,此刻正身穿采衣作披头散发状在那扮酷,没办法,这是加冠之前的规定,还好昨天特别全身清洗了一遍,加上陈祗平时也爱清洁,至少头发飞扬之间,没有雪花舞动之迹。

严颜看着陈祗,并没有出言招呼,这个时候,话是不能乱说的,不过,严颜还是禁不住在嘴角处露出了一丝和悦赞许之色。这位少年,模样与其父几乎是一个模子脱出来的,不过,现如今才十六岁,个头挺拔,身体虽然算不得装硕,但绝对比自己的执友陈早萌强壮得多。这几年来,虽然自己只匆匆与此子会过数面,不过,他的才智和这两年来的成绩,却还是让严颜感慨良多。

让陈祗邀为赞者的法孝直亦在一旁,嗯,所以的赞者,也就是正宾助手,专门替受冠者梳发、更衣,干一些杂活,但是这样的活计,必须是受冠者好友或者是兄弟方能施为,而法孝直至少把陈祗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陈祗危襟跪坐,严颜在阶下净手,然后从立于堂阶第一层的有司手案中捧起了缁布冠,步到了陈祗的跟前朗声言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江阳陈祗,这位来自未来的穿越者,在这一刻,在无数三国史书留名的历史名人的瞩目和帮助之下,成年了,代表着他将能一步走出益州这片狭小的天地,去看一看一千八百年前的华夏古国,了解这片热土的过往,融到三国这个战争不断、群雄倍出的大时代潮流当中。

第一百零六章 治所为何是襄阳

“这就是襄阳?我怎么看都觉得比不上南郡的治所江陵。”孟广美走在陈祗的身边,一面东张西望,看着那涌动的一潮,一面还有些不屑地作出了评价。

“废话,这襄阳成为治所,也不过是初平元年的事,至也不过是十余年间的事,而那江陵,本就为荆州之治所,早在西汉时期,便作为长江上航运基地的江陵,业已成为南方各大商业都会之首……想那汉顺帝时,荆州便已有户一百余万户,而那南郡,便占其近两层,这些年来,黄巾之乱,关中之百姓避战祸于荆州,南郡之人口,又获增长,若是光算是户籍之百姓,怕是这一郡的百姓,都快有咱们整个益州多了。”陈祗慢悠悠地晃荡着脚步,走在这坐历史名城里边,一面向孟广美显摆自己所知道晓的关于荆州的知识。

“一个郡就有那么多?”孟广美不停地砸着舌头,两眼发直,嗯,这就是典型的刘姥姥进大观园心理,边上,一身青衣,头束方巾的俏丽小童撇撇嘴:“那照公子所言,南郡富庶至其,那刘荆州为何治所于襄阳而非江陵?”这位,正是陈祗的贴身丫环贞儿,嗯,原本陈祗不想带着这个小丫头片子来中原,可怜这漂亮贴心的小漂亮妞成日里做掩面垂泪状,再加上陈祗的阿姐也觉得陈祗在外,身边没个体贴人也不放心,毕竟,孟广美那些人尽是粗野汉子,总不能让他们来伺候自己的阿弟沐浴更衣吧?所以,陈祗还是决定把这小美人儿带在身边,途中也能多些乐趣,身边也能多个说话的人。

他们这一些人可不少,光是陈府家兵就有三十人,另有随陈祗专研医术的医童十三人,再搭上个丫环贞儿和陈祗这位少爷,一行近四十多人,在襄阳城里边形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不过,襄阳的百姓最多也就是多看两眼罢了,襄阳城里,世家豪族数不胜数,哪家公子出游之时,不也都是这般?

“还有就是一个字:怕。”陈祗得意地笑道。“怕?怕什么,他乃堂堂天子亲授的荆州牧有什么可怕的?”边上,随行而来的陈忠也插言问道。结果,得到了陈祗一个白眼:“小点声,这里可不是江阳,若是惹来旁人侧目,出了祸事,你来担当?!”

陈忠立即受到了孟广美等人的鄙视,只得谄笑两声缩了缩脖子作东张西望状。生怕惹恼了公子,到时候自己吃不了兜着走。见陈忠吃瘪,边上的几位家将皆尽在一旁偷笑,陈祗也懒得理这个累教不改的家伙,继续前行,边上孟广美涎着脸凑上了前来:“公子,您不是说那刘州牧据有荆襄,带甲十余万吗?区区一个江陵,他有何怕的?”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那刘荆州初到荆州之时,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借了襄阳豪族蔡氏与蒯氏之后,方才平定了荆州,不过,他是借荆北之手而屠荆南之宗帅世族,那些人会不忌恨于他?治所在江陵,他也就等于把自己丢进了一周围尽是铁刺的笼子里边。

与其整日担惊受怕,还不如就留于襄阳,靠荆州北部世家的拥护,控制荆州北部,而荆州之南,多以笼络为要,任那荆南由那些荆州土人(当地的大族)掌领,这其实也是一种妥协与和解,而那江陵,倒像是一个缓冲带,一条底线。”

“原来如此,想不到公子竟然远在益州江阳,也能对中原之势看得如此透彻,我等实不及尔。”孟广美作恍然状,嗯,马屁很响,陈祗一脸欣然地道:“汝等皆是公子我看中之才俊,切不可自贬,凡事,但须努力用心才是,虽然眼下,你们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可日后就说不定了,努力地学习,增加自己的知识面,了解这片土地发生的大小事务,有时候,一颗不起眼的螺丝,就会让一驾价值万钱的华贵马车变成废品,尔切等记才是。”

陈祗不敢说自己的看法就完全对,通过到这一路上看到和听到的进行分析之后,得出来的这个结论至少有一定的道理。不然,刘表除非发了妖疯,干嘛不留在商贾云集,人口集中,富庶胜襄阳十倍的江陵,而要耗费人力物力,改迁治所到他的两大臂助蔡氏和蒯氏势力盘据的荆州北部?

※※※

“公子你看,就是那里了。”突然间,贞儿指着前方远处的一座食坊所挂的酒旗欢呼一声。陈祗一抬头,嗯,那面酒旗,正是江阳陈氏所开的酒楼统一的样式与颜色,陈祗不由得笑了起来:“好,总算是到了。”

一行人全涌入了这间看起来并不算宽大的食坊之中,顿时将整个食坊的前庭给挤得满满当当,有些正自在饮酒用餐的食客不由得一愣,皆尽抬眼望着这一群不速之客。孟广美倒是毫不在意地踏前一步,冲那正欲迎上前来,看到人多却不由得一呆的店伙计道:“汝去唤主事之人来,就说公子已经到了襄阳,让他速速来见。”

“公子,哎呀,这位莫不是陈管事常常提起了江阳陈公子。”那位店伙计先是一愣,旋及喜道。然后,一溜烟地消失在了前庭通往后边的门帘之外,看得陈祗等人面面相窥。还好,不过几个呼吸之前,门帘掀起,一位中年男子疾步而来,到得陈祗跟前跪伏行礼:“老奴见过公子。公子既来何不提前打声招呼,老奴也好使人前往迎候。”

“达叔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嗯,有没有清静一些的地方,我们这人太多,扰了生意可不好。”陈祗踏前一步,扶起了这位陈府的老人笑言道。

“嗯,不错不错,想不到里边倒是别有一番天地嘛。”陈祗颇为兴至盎然地打量着内院,嗯,很大,不仅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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