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风流-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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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李谪仙叫板,唐离还没狂妄到这一步,只是随后想到自己手下好歹还有个杜甫垫底,他地心也就定了下来,万一自己找不出合适的来,把杜子美推上去,诗圣对诗仙倒也是门当户对、旗鼓相当。
见唐离点头,玉真公主终于露出个笑容,只是随即他又忍不住的嘱咐了道:“这次阿离你要多用点儿心思!”,一句说完,看到唐离脸上蓦然而起的古怪笑容,道装高髻的她低头间脸上竟难得的露出一片少女似的晕红来……
出了皇城,唐离目送玉真公主的乘坐的淄车远去后,才自上了车回府而去。
车声辚辚,轩车中的唐离随着车身轻轻摇晃,脑海中诸般事情纷至沓来,到最后却定格在那张黑发披肩、眼带幽怨地绝美娇容上。
说来,唐离如今美女也见得多了,且不说他那两位夫人,便是如今府中地那些侍女们,那儿有一个丑的?其实若将杨妃塑成蜡像,只怕也并不比李腾蛟强过太多,无奈她实在有着一身凝脂般地肌肤,而更让人难以抗拒的则是那动静之间自然流露出的风情,正是这种天生的风情使她在每一刻都显得如此生动而令人难以抗拒的被吸引。她就象一个山野间变幻无数的精灵,虽然有着同一张面容,但每一举手投足间却全都是新的,这一刻的她与上一刻的她决然不同,而这两种不同的她又都是如此的绝色倾国,使你跟她在一起时,时时感到都是新的,而不会有半点厌倦。
恨恨的摇摇头,唐离想要甩掉自己脑海中这些想法,无奈刚过片刻,今日花萼争辉楼中那些暧昧迷离的画面又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使他的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最终,他索性不再拘管,任思绪如秋雨后的落花般粉杂飞舞,他心底清楚的知道似今日这些暧昧很危险,但一面对那个人、那张容颜时却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要继续这种暧昧。也正是在此刻,唐离终于明白自己的自制力远不如想象的那么好,后世今生经历了这许多事儿,尤其是在面对府中那么多美貌侍女的撩拨仍能不及于乱时,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能硬的下来,面对许多诱惑已经能控制得住,谁知所有的这些自制一面对那个女人,就立刻土崩瓦解。
四大美人儿毕竟名不虚传,“不是心坚似铁,只因诱惑不够”也正是有了这样的心路历程,唐离才真个明白了这句话的真实含义,也明白了为何历史中有那么多风云人物明明无数遍听过“红颜祸水”,却依然会栽倒在女人身上,甚至就连以前他嗤之以鼻的那句“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现在听来也觉得顺耳多了。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辚辚轩车载太乐臣大人回到了他那座温馨的府邸……
第一百四十四章 礼盒
刚一回到府邸后院儿,唐离边由宝珠姐妹伺候着更换官服,边与李腾蛟及郑怜卿说着闲话儿。
“哼,白鹤、蠢鹿有什么好稀奇的,我爹家后院子里也有,只是咱家小白才真的稀奇,满长安城能有几只老虎?”,听唐离眉飞色舞的说到小蓬莱上白鹤迎客,麋鹿领行的奇景儿,李腾蛟不服气了,拨弄着脚边的小老虎说道,而那小白竟也似能听懂人言一般,配合的摇着毛茸茸的脑袋,喉中还“呜呜”做响连声。说来,这些日子它益发的爱粘着李腾蛟,而李腾蛟也分明似养猫一般把它看做了宠物,除了晚上送回虎奴处,白天几乎时刻都带着身边。
见李腾蛟这副小女儿情状,唐离闻言微笑间故意逗她道:“长安也不缺老虎,至少宫城禁苑里总还是有几只的,那地方一直也没机会去看看,不过上次听别人说,禁苑里不仅有老虎,还有许多蕃邦贡进的珍禽异兽”。
“它那儿有老虎,能有白老虎吗?能长得象小白这么漂亮吗?不说长安,我家小白就是在大唐也是独一份儿!”,李腾蛟若是对什么好起来,就再也容不得别人说一点不好,就连比较都不行,对唐离是如此,现在对小白也同样是如此。
“是!我家小白最好,最漂亮!有蛟儿天天养着它,还能不漂亮?”,唐离自然不会为这事儿与李腾蛟争执,笑着夸了她一句。正待再要说话时,却觉腰间猛的一阵酥痒,低头看去时,却是正给他系着常服布纽儿地玉珠借着阻挡用一双春葱似的手儿在他腰间轻轻摩挲,躬身间扬起的脸上,那双眼眸中有满的几乎要溢出的春情,而旁边的宝珠明显是看到妹妹这个动作了。却也微微红着脸不说话,只是轻轻移动着身子遮蔽住其他人的视线。
内院房里这几个丫头中就数玉珠最大胆。这样地情景已经远远不是第一次了,唐离见她姐妹又联手上演了这么一出儿,遂也抬手在玉珠脸上轻轻捏了一把,感受了片刻肌肤的嫩滑后才又收回手来。
见自家少爷还是往常那个动作,玉珠脸上难免地现出丝丝失望的表情来,这样的“游戏”他们已玩儿过不少次,但看来人物风流的少爷就是不动真格儿的。只让“通房丫头”玉珠失望无比。
正在这对主仆做着小动作的时候,就见门口帘幕掀处,平日不好到后院儿的蝈蝈走了进来,跟在她身后地还有四个健妇,两两搭伴儿抬着一只泥金的礼盒儿。
进房吩咐那四个健妇小心放好礼盒后,蝈蝈才福身一礼道:“妹妹见过两位嫂嫂!”,郑怜卿二人站起身来还礼毕,李腾蛟已凑上前去搂住蝈蝈的肩膀道:“妹妹。上次你命人买的苦泉羊小白爱吃的很,下次再买些回来。另外,我今个儿答应门子赏他一匹绢布,妹妹你也一并给办了。”
京畿道扶风县有“苦泉”,此泉中水既涩而苦,人虽不能饮。却最宜羊,所以此地所产羊肉味道分外甘美,尤其上水羊更是如此,久而久之就得以享有大名,有“苦泉羊、洛水浆”之说,只是这地界儿产羊有限,想吃的人又太多,所以价格就分外贵,一只约为普通羊三倍。苦日子里过大的蝈蝈听李腾蛟要用这等羊肉来喂那小老虎,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笑道:“大嫂。如今前院的厨下采买已由二嫂接手。这事儿您该跟她说才是。至于门子那匹绢布,妹妹稍后就办。”
这边寒暄过了。蝈蝈挥挥手示意那些丫头们不用行礼,转身过来看着唐离道:“少爷,约两个时辰前,那位陇西节度副使哥舒翰大人来过,听门子说少爷进宫之后,他就留下这两个礼盒,说是给老夫人地一点儿心意,还说明个儿再来拜会。门子也没个主张就任它留下了,后来归库的时我去看过,才知这礼实在太重,到底要不要收,少爷你还得拿个主意才是”,说着话,她已顺手揭开了礼盒。
“这个哥舒,果然是急性子,这才……”,正说着话的唐离猛然见到礼盒中所盛金灿灿一片后,“咦”的一声疾步上前。
原来,这两个礼盒中所盛的乃是一尊金佛并一尊菩萨,纯金打造的三尺金佛经沙打之后发出粲然金光,而更为灼眼地则是这两尊金佛额头、臂间及莲花座上都缀满了各式珠玉,益发使这尊金佛充满了珠光宝气。
论说,如今这房中人也都是经见过世面的,只是任谁突然看到这么两大块金子晃在眼前也难免要惊上一惊,唐离细细将金佛看过一遍后,才笑着叹道:“早听说河西并西域善产沙金,但哥舒如此手笔,还真是让人惊诧的紧了。”
“不算那些珠玉宝石,单是这两尊金佛就得值多少钱哪?少爷,那哥舒翰到底求您什么事儿,舍得下这么大重手?”,这次接话的却是玉珠,此时的她看着这两尊金佛,呼吸都有些不通畅了。
伸手轻轻的摩挲着金佛,感受着上面传来的丝丝凉意,唐离长声叹道:“王忠嗣慧眼识人哪!”,静默了片刻后,他猛的收回手来侧身对蝈蝈道:“既有礼盒必有拜帖,妹子你拨一队护卫将这两只礼盒小心给哥舒大人送回去,一并跟他说,我重将军胜过金佛,明天在府恭候大驾,若将军愿意交唐某这个朋友,就请空手而来!”。
听唐离竟要将这两尊金佛送回,玉珠眼神猛的一缩,随即才喏喏道:“少爷,老夫人正是信佛,您干嘛……”。
只是不等她将话说完,早有李腾蛟凑到唐离身边抱起他的臂膀摇荡着道:“识英雄重英雄。英雄之间就该视金珠如粪土,唐离,我真欢喜你这样子。”
李腾蛟说完,郑怜卿也自在旁边接道:“姐姐说得对,君子之交淡如水,这礼太重实在收不得。”
见唐离命将金佛送回,蝈蝈也似解了个心结般长吁出口气来。随即边盖着礼盒边道:“少爷,上午杨芋钊谴来个小厮。说要请少爷并两位嫂嫂过府小聚,也没留帖子,只说请少爷回府后就去。”
前些时养伤,这两天上教坊司,唐离也没有机会陪两位夫人出去玩儿,此时听说杨芋钊连夫人一起请,郑怜卿也就罢了。李腾蛟早眉眼一动,那神情比刚才看到金佛时更要欢喜,连带摇着唐离臂膀地手也多了三分力气。
见李腾蛟那眼神儿,唐离反腕儿抓住她手溺爱地一笑道:“老杨平日来咱这儿跟回自己家一样,没半点客气样子,今天难得他要请客,还能放过他不成?走,吃他去!”。
……
三人乘车到了杨府。刚走进去不几步,就见杨芋钊领着他新纳的妾室笑着迎了出来,只是看他高挽衣袖地样子,竟是正在忙活着什么。
那妾室自去迎上李腾蛟二人,唐离笑着狠狠拍了拍杨芋钊的肩膀后低声道:“老杨,你这新宅子也置上了。还不把大夫人一并接过来。”
“那黄脸婆子那儿上得了台面?我已着人送了钱物过去,留在山南,她也自在,我也自在”,被唐离拍的龇牙咧嘴的杨芋钊正笑着说话,扭头间见到正咯咯笑着地李腾蛟,随即放低了声音道:“这话可不敢让你家大母老虎听见,要不,她能把我这房子给生拆了。”
“知道亏心了吧!”,知道杨芋钊的调调儿。唐离对他说出这话来也不吃惊。反正这年头许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