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记事本-第5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三人拿着旅行包,用尽力气,终于挤出了车站,选了个人少的地方站定,商量着计划。
“你想看日出的话要今天半夜爬才行,”于政一手提包一手看表,算着时间:“现在才六点,还有五个小时,我想先找个旅店休息休息再说。”
“休息什么?坐了一天的火车闷死了,我们是来玩的,不是来睡觉的。”
“大小姐,我们要爬一晚上的山,第二天凌晨才能到山顶,你不趁时间没到好好休息,爬山的时候没力气了我可背不动你。”
“半夜就开始爬吗?太早了些吧?”陈湘有些怀疑。
“是半夜爬没错,”那个矮个男人说:“小姐,我从小生活在泰山脚下,对这里的一切熟的很,听我的没错,如果你们想看日出的话,大约晚上十一点开始爬,到凌晨五点差不多就到玉皇顶了。”
“要爬这么久?”陈湘吃惊的问。
“那当然,身体素质不好的根本到不了顶,当然坐索道除外。”矮个男人热情的说:“既然你们想凭自己的力量爬上去,我建议你们还是先找个旅馆休息一下,养精蓄锐。我会给你们介绍一个价格公道又干净的地方,保证你们满意。”
于政和陈湘对视了一眼,点点头,跟着他上了车,其实他们也知道这个男人会从他们身上赚取一笔回扣,但只要不过分,出来玩就不必在乎这些了。
到了目地地。眼前是个还算不错的农家院子,主人是个中年大叔。他把院子里的房子收拾出来,分成一个一个独立的房间,租给暂时落脚的旅行者。
他们挑了个僻静的房间,里面有两张单人床,都不是矫情的人,简单收拾了一番后,两人就合衣躺到自己地床上。准备在爬山前先休息一下。
虽然晚上会有一场很累的行程,但现在毕竟才六点多,之前又坐了很长时间地火车,于政根本睡不着,他听见那张床上的陈湘翻了个身,显然也没睡着,他想了想,试探的叫了声:“陈湘?”
对面的陈湘又翻了个身:“嗯?”
“我睡不着。”
“。。。。。。我也是。”
“聊聊吧?”
“聊什么?”
于政想了想说:“我前几天看了你给我的小说副本。”
“感觉怎么样?”陈湘睁开闭着的眼睛。
“感觉。。。。。。杀气太重。”
“哦?”陈湘抬起头看着他。于政也忍不住笑了。
“我是说你文笔犀利尖锐,不像是女人写出的东西。”
“女人应该写什么?言情?抒情?小资?对花吟诗对月落泪?你别忘了,世界上最有名地推理小说家阿加莎克里斯蒂就是女人。”
“她是你的偶像吗?”
“不是,只是我喜欢的一个作者,我喜欢的作者不多,一个是她。一个是破空。”
“破空?好奇怪的名字。”
“是很奇怪,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的由来,因为他每本书的名字下方总是画着一把很漂亮的弯刀,文笔又诡异妖丽,所以有人也叫他破空妖刀。他是一个很低调地作家,我到现在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他的文笔也非常奇怪,表面上看起来像一盘散沙,自由、散漫、无牵无挂,实际上却暗藏玄机、波涛汹涌。像有无数条隐形的线。把它们一个一个的串起来,如大海中的无数的浪花一样。每一朵看起来都很自由,却始终离不开大海。”
“看得出来你很欣赏这种写作方式。”
“是,我很喜欢,从一个人地作品可以看到这个人本身的性格,我想破空一定是个看起来波澜不惊,事事都不在乎,却一切都能撑握其中的人,他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也喜欢这种生活,这样自信的人是非常有魅力的,而我也喜欢的,这不就是我正在追求的自由吗?”
“那么你和他追求的自由是相同的吗?”
“当然不是,两个人怎么会有完全相同地追求呢?时间如梭,每个人都是在不停变化地,虽然我们感觉不到,但人们在每个年龄段想要的东西都不一样,我现在想要地就是越走越宽的道路,所以我总是想写什么写什么,并不局限于一个题材,这本是推理,下本说不定真的去写言情了。”
两人相视而笑。
于政深深的看了陈湘一眼说:“你的书里,有几个情节很熟悉,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把得到的资料运用到创作中去了,还有我对你说过的,杨墨对cindy说的那番话,当时说给你听的时候,你似听非听,我还以为你早忘了呢,原来还是记住了。”
“哦。”陈湘有些不自然的轻轻移开目光。
“陈湘,”于政见她转过头去,不想再让她继续回避了,他说:“有些话其实我早就想说了,想必你也知道,我不知你在想什么,但我知道你在回避我想要说的话,却又不排斥呆在我身边,还跟我出来旅游,我不知道是什么让我们的关系停留在这种模糊的界限,有时我甚至猜测是不是姜雨在你心里还留有一定的阴影,有的时候我感觉。。。。。。我们的关系其实。。。。。。已经达到某种程度了,只是少一句话而已,我想至少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在一起好吗?我不敢承诺什么,但我可以说,,喜欢你是真心的。”
天色渐黑,陈湘看着于政,他的五官深邃而轮廓分明,嘴角微微翘起,眼里闪着真诚而魅惑的星光,陈湘有些眩晕,一切都开始旋转、消失,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她,只剩下于政真诚而热切的眼睛,她感觉心被什么抓住了,不由自主的点了一下头,然后就落在了一个舒适温暖的怀抱里。
贪婪的把头埋他的怀里,陈湘想,什么都不用顾虑,就让我溺死在这样的温柔里吧。
2、山路崎岖
2、山路崎岖
窗外传来喧哗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梦境,于政打开窗,看到一群人在围着店主争论着什么,听来像是价钱的事。
“我们只要两间房,为什么收我们三间房的钱?”一个女人的声音。
“因为你们是六个人,一个房间是两个人,应该是三个房间的钱,就算你们只要两个房间,也要收三个的钱。”这是店主的声音。
“旅馆都是按房间计算的,你怎么按人记呢?”
“是呀,是呀,太不讲理了。”
“来时也没说。”
“从来没听说这么收费的。”
“对呀,早知道就不来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但我们也不能让人当傻子坑呀。”
店主还是一口咬定:“就是按人头算。”
那群人不干了,吵吵嚷嚷,你一句我一句的,附近几个房间的房客都被吵了起来,推开窗户抗议,于政见此走出去站在门口说:“大叔,据我所知,现在旅馆的收费都是按房间收,你的收费方式不一样,就应该在客人上车前提前通知,来或不来是他们的自由,现在人已经来了,你再说就不太合理了,和气生财,我劝你们各让一步,还是不要在这些小的方面斤斤计较,如果再吵下去,把休息的客人都吵起来的话,对店主你店里的生意也不太好。”
店主被于政的话噎了一下,也觉得自己理亏。不想把事情闹大,见于政出来调停,虽然有些不愿,却还是就坡下驴,去安排房间了,那几个人感激地向于政一笑,于政点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
陈湘笑他:“你到哪里也忘不了自己是警察。”
于政笑着说:“职业习惯,职业习惯。这脚不知怎么就走出去了。”
这么一闹,刚才的温馨气氛一扫而光,两人面面相觑,有些尴尬,各自回到各自的床上,默默地躺着,又有些失落。于政坐起来,想了想,把两张相隔不到两米的床凑到一起,又躺回床上,伸出手把陈湘挽在臂间,然后才深吸一口气,孩子般地说:“这样感觉好些。”
陈湘想了半天,最终没有挣开。她看了看表,八点十四分。
就在这不到三小时的时间里,陈湘居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她蓦然醒来,时针已经走到十点五十地地方,自己正保持睡着的动作。枕在于政地胳膊上,于政还是躺在原地,只是他一看就没有睡过,睁着眼睛,左手轻轻搭在陈湘的肩膀,视线落在天花板上,察觉到陈湘醒了,低下头来向她笑了笑。
“我睡着了?”陈湘直起身子,有些诧异的看看窗外,这个时间休息的人们都已经动身了。大部分已经离开。还有一些正在准备,陈湘看着于政一付老神在在的样子问:“怎么不叫我?走晚了会赶不上日出的。”
于政这才起身收拾东西:“你急什么。凭我们俩的速度,又没有拖累,还怕赶不上日出?当然,如果你对自己地体力没信心那就真得快点儿了。”
陈湘皱起鼻子轻蔑的说:“激将法不是这么用的。”
山路上,两人比赛似的闷着头前进,健步如飞,这样行了半个小时,于政终于被打败似的停下了脚步:“陈湘,泰山可不是这么爬的,用这样的速度你非在半山腰吐血不行。”
陈湘说:“你自己体力不支就说,我会照顾你年老力衰的老人家地。”
于政看看四周说:“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你敢和我插近道吗?”
“什么近道。”
“就是走小路。”于政指指树丛,那是一些山里人踩出的小道,布满山石,枝叶丛生,根本不能算路。
陈湘看着黑洞洞的山道,狐疑的说:“你不怕迷路吗?”
于政说:“这你就不知道了,想当年我是部队里的侦查连尖兵,方向感极强,就是在没有星星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走起山路来也是如履平地,健步如飞。”
陈湘说:“你就吹吧,部队里出来地多的是,没见像你这么能吹的,难道部队里现在还培养这种人才?”
于政说:“我是叔可忍婶也不可忍,你来不来吧。”
陈湘说:“怕你是小丑。”
两人说着,就离开了人工的石阶,向着石木杂乱的山道走去。
脚下是一层厚厚的落叶和杂草,里面隐藏着很多看不到的山洞,大的可以掉进整个人去,小的也容易让人歪了脚,两人小心的探着脚下地路,不时躲避着横伸出来地树枝和蔓滕,未经修缮的山路要比人工石阶难走地多,不过两人都正是年轻力壮的好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