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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抢劫美相公-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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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勇哥哥总是为我好的,为了让我顺利从局里脱困,将计就计,借着李念的安排继续对我下药,却又舍不得我受伤,将药换成了无害的炙苏。倘若不这样做,我断然无法从这场姻亲里脱困,今日若是逃婚,承受骂名的是我,而他愿意代我做这个坏人,给我一个借口,送我成全。

“我怎么这样傻,让你百般等待,却忽略了你的感受,一而再再而三的错过,终究把你给搞丢了。”他紧紧抱着我,在我颈边喃喃自语,泪水顺势滚落,灼烧了皮肤一般。

“对不起…”我将琥珀珠从手上取下来还给他,这个动作有千万年那样长,我伤了他的心,是说什么都无法让他好过的,不如什么都不要说。

整个喜筵的大堂里只剩下我们二人,我替他擦着眼泪,他替我抹去眼泪,和幼时一样亲厚。

万佛寺的签文说,【怅然遥相望,知是故人来。】我只看到故人回来我的身边,却没想见这则签文的出处,正是孔雀东南飞。

一念起缘生,一念起缘灭。曾以为能和他携手飞过沧海桑田,结局却是落得人事两凋零。

他像小时候一样哄着我,轻轻擦干我脸上的泪痕。“走吧。”

“嗯。”

我站起身,向门口走去,手扶在门柩上,想回头看他最后一眼,身后却传来他淡淡的声音。“别回头。”

不能回头。

再看他一眼,等于在他心上多加一条伤口。

只能选择大步离开,不能回头。

正文57 甜水乡买卖——女流氓进宫

红色嫁衣曳地,沿路拖着血迹到了李念的府邸门前,管家吓坏了速速折回身去禀报。我脚步徐徐,穿过回廊步入水榭,已然到了李念的跟前,他正埋头饮酒,一见我抿起的嘴角微微上挑,双掌对击,拍起手来。“好,好的很。”

我看着他双颊嫣红,醉意酣然的模样,已经彻底拿他没辙了。骂我也骂了,打我也打了,含沙射影,怀柔献媚都用尽了,可他该使坏时还是对着我百般算计。

此刻他倏地起身,目光扫过沿路尾随的血滴,一把拉起我的手翻过来,良久就这么望着,继而颓然地重重跌坐在石凳上。“真是好的很呐。”

我抽出手来,安然说道。“我来和你做一个买卖。”

“做买卖?”他侧头打量我,“呵!婚事翻盘之后跑来同我谈买卖,果真有胆识,有气魄。都是杜云景教你的吗?”他陡地站起身,看着手边冷石台上的棋局咬牙切齿。“好样的,算你狠!”大手一挥,棋子悉数扫落在地。是黑子多,白子少,被他重重包围,赢定了的一副棋局。

“前两日我在渡头听到船夫们说,边疆告急,四国连连进犯。太子殿下,我和你谈的这笔买卖,保证你稳赚不赔。”

李念气息沉寂,表现得无动于衷,可我知道他在听,湖面清风,吹不出半丝恍然若梦。

“我要进宫。”

这笔买卖,只能和他谈,一旦他同意了,万事都能化干戈为玉帛。对于精于算计的人来说,感情不值得投入,发生变化的可能性太多,产出又是个迷题,随时随地会亏本。和这种人做生意,打开天窗说亮话,将赢面好处一一细数给他听,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四国进犯,李念比谁都清楚。大覃的确很强,小小诸国不能轻易撼动,可恰好这四国堵住了中原的东南西北,大覃若是被围困在中间,等同于瓮中捉鳖,时日长久,总有一天支持不住。重点在于:耗。

李念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哪怕醉了也干不出糊涂事。

他垂眸半晌,唇边层层荡漾开的涟漪如同湖面由近至远的波纹。“小丫头,这笔买卖你谈成了。”

说着,从身上撕扯下一块布条,绕着我的手。“破釜沉舟这种傻事只有你干的出来。所以你看,这买卖到最后,还是我赢了。”说完,眸色暗沉。“算是我赢了吧。”

我在心里虽然很高兴,但还是压抑着跳起来的冲动,乖乖回家等消息。

在家侯旨的日子,想到我的大色狼还活在世上,而我不久后就能去找他,心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于是也盼望别人过的好。例如老谢和他老婆吵架我去劝了,卸磨杀驴的驴也被我救了,打铁打烂的破剑我好心收购了,看到穷苦人家的女儿被卖到王员外家做小妾,我半夜偷偷潜入府,将人放了,顺便给了她和青梅竹马一笔银子,让他们远走高飞。就连董秀才,我也替他作主,许配给了小白。

怎么说呢,小白在菜市场门口摆地摊,秀才在我家门前卖字画,首先门当户对不在话下,更何况战事起的时候,他俩还有过彼此照应,我觉得这样的安排,甚好。

可秀才又愁眉苦脸了,一问之下,他同我诉苦,说是小白见到了他先前写给我的话本子《相思成灾》心里有疙瘩,觉得他曾经相思过我,死活不肯同他一处,于是连着好几天秀才都在我门前凄风苦雨,撕碎了字画漫天飞。我跟他说,你可以和小白如此解释,就说你是以萝卜的身份,第一人称的口吻写的这本子。秀才醍醐灌顶般的拿着话本子找小白。虽然是个小谎,不过无伤大雅,谁没有过去呢。

眼下这样的情状,老子最看不得的就是苦命鸳鸯。将这些小儿女们成双成对绑上红线,我想好心总会有好报的,天天这么盼望。

三月底,圣旨到。我被打包送去帝都,发现那里的小青菜都比甜水乡的贵上三钱。官道上,只有两旁细小狭道供行人走步,中间往来的都是大红轿子,前面坐的是礼部尚书,再前面是翰林院编修,大大前面还有刑部侍郎,后面更是长龙摆尾,大官小官都在一条道上,交通情况实在不乐观。偶尔轿子之间有摩擦,我和人打招呼,只敢用燕子涵的名,结果抬轿子的人之间使了个眼色,关于我是太子这边儿的消息不胫而走,排在前面的大小官吏一致给我让路,最后毫不费力的就到了宫门前。

我特地买了份宫门抄,好将皇宫内的丑闻秘辛八卦一下,看完之后不禁唏嘘,的确很精彩,比甜水的话本子哀怨凄美,曲折动人不少。

其中最有趣的八卦当属皇帝和太子的,据说他们母子不睦由来已久,空穴来风自然不会毫无因由,然而传闻归传闻,谁也无法证实。

待到人间四月天,庭前橘发两三株。我踏足清榕居,却看到司徒婉儿躲在院子里偷偷哭,走近了一望,额心有一道口子,已经成疤。

毫无疑问,她毁容了。

看来八卦多半属实,皇上与太子关系并不好。否则,作娘的怎么老想动儿子身边人儿的主意呢!

婉儿说,皇上觉得她是司徒家的遗族,不能重用。而太子偏偏对着干,越是如此,越是喜欢让婉儿陪着东瞧瞧西看看,游湖赏花,饮酒作乐,一定要随身侍候,就差没带到床上去。

我将这种心情归结为叛逆心理。

于是,某一天皇上怒了,召婉儿御书房伺候,打翻了墨汁上了邪火,朝她丢一把匕首,好在婉儿运气好,眼睛没戳瞎,不过额心破了个大口子,血流如注。

木已成舟,对于婉儿额心的伤口,我就算能让疤痕变浅变淡,也终归是在的。只好用朱笔替她描画了一朵梅花。

“婉儿姐姐,我曾以梅花作喻,今日也只能以梅花相赠。”

说着,拿起一面铜镜将她一照。婉儿本就生的清丽娇雅,如今梅花点缀额间,既可遮丑,又略带薄艳,尤为别致。

她叹了口气,总算露出些微欣喜之色。

“听说过焦骨牡丹的传说吗?”

婉儿歪着头想了想,“未曾。”

这是我爹说的一则故事,传说牡丹仙子位列仙班之前,曾于人间有过一番惨烈,算是菩萨对它的考验,意在苦其心志。“…牡丹经烈火焚烧,非但没有枯死,反倒似凤凰涅磐,焦骨心刚,矢志不移。正如这人呀,宫门似海,宦途沉浮,心坚者,淤泥里也能开出花。”

她摸了摸额心,看着我呵呵地笑了。“也只有你这样的傻姑娘,才会说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故事。”

故事真真假假谁知道呢,听得人不同,感受也不尽相同。但倘若能安慰到别人一丝丝,也是好的。

宫门里的日子无趣,我每天被人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又不能上树,又不能下河,除了去找婉儿,就是去赏花。此时方知道以前话本子里的那些小姐和才子不是故意要附庸风雅,实在是没什么娱乐休闲活动,除了赏花还是赏花。而我,真的很怀念自家院子里的一家三口僵尸跳,怀念的想哭。

如此寂寞深宫之中,可想而知,当我偶然发现皇宫里居然有菜园子的时候,简直激动的涕泪横流。

绿油油的一片,藤蔓缠绕,顶上一层葡萄架子,外头绕了圈竹篱笆。

我高兴得冲进去,没来得及撩起裙摆,于是一不小心扑通掉进水洼里,满身泥。自己难堪不打紧,还连累了别人,葡萄架下正有个宫女打扮的人拨撒种子,恰好被我陷进洼塘弄出来的水溅了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连鞠躬,“我不是有意的。”

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摸了把脸,哪知道方才从泥塘里爬出来,手上黑乎乎的,眼下爪子往脸上一过,自己将自己搞成了乌龟。

宫女嬷嬷本来板着一张脸,大约是被我打搅了不高兴,结果愣生生笑了出来。

“呵呵,”我陪笑,“真不好意思。”

在我心里,以为天下间最好看的女子,非我娘亲莫属。可眼前这个宫女嬷嬷和娘亲一样好看,不过就是更威严,好像很久不笑的样子。

“闯祸精。”她一边说,一边从身后的篮子里掏出绢帕给我擦脸。

我瞬时觉得她好眼熟,痴痴地看着她。“那个,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嬷嬷扑哧一声,“这种登徒子的口气哪里学来的…?”

我把脸擦干净回道,“当年想混流氓来着,就学了一口黑话,结果一时半会儿改不回来…”

她边笑边摇头,坐在秋千上用小刀削树枝。

“嬷嬷,你在干什么?”

她皱眉,“你叫我什么?”

“嬷嬷啊…”

结果此话一出,她脸上五颜六色,二话不说抄起一根扫帚追着我打。“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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