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界-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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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丫头怎么在里头?”秋无痕也为眼前一幕惊异不已。
一家破旧不堪的洗衣坊,秋水姑娘正半蹲着身子,裸起衣袖弯腰干活。面前的巨大木盆中堆砌了不下于二十件脏衣服。娇颜垂落,一声不响地搓洗满盆衣物。汗珠顺着疲态脸颊丝丝汇聚,断续成流,划过白嫩手臂,无声坠入盆中。不时也有几颗晶莹泪珠,在主人极力掩饰下,还是不甘滴落……
老板娘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体态丰腴,一脸浓妆,房子虽破,主人打扮得倒挺花哨,耳环,手镯,项链,应有尽有。她似乎对秋水卖力的工作很不满意,面红耳赤,骂声不休。而就在她身后,一敦形似洗衣机样式的机器空闲在角落,冷视这欺人一幕。
“这家洗衣坊不用机器洗衣,怎么雇人来洗?”赢乾疑惑不解,他隐约瞧见秋水滴落的泪水,不由细分,心生绞痛,更痛的莫过于他无意中发现,秋水为人洗衣居然连凳子都没得坐…
难怪,难怪!他恍然大悟,难怪早上秋水说要出去工作,难怪彩票站明明晚上工作,她却一早就出门……百感交集,赢乾颤抖的五指紧紧拉住秋无痕,拼命冲进洗衣坊。
“大清早的怎么没精打采?洗衣服不用力怎么洗的干净?到时候顾客嫌衣服脏了找老娘赔钱,你陪得起吗?用力点,再用力点。看你那副贱样,长得漂亮脸蛋怎么不出去卖呀?我是大发善心,才请你手工洗衣,当真我耗不起那点赌气来运转洗衣器么?”老板娘的叫骂依旧不止,语句尖酸,令人发指。
秋水小心翼翼抬起精致脸蛋,细声道,“对不起,对不起,今天忘了吃早餐…”
“明天吃饱了再来,知道么?今天的工钱不算!快点洗完滚蛋!”老板娘借机剥削,毫无人性。
“秋水!”
“水丫头!”
赢乾与秋无痕进门一齐痛喊。
秋无痕皱纹密布的眼角胶着几滴老泪,“都怪自己没出息,让乖女儿整日受累……”
“跟我走!”简单的三个字,蕴含了赢乾愤世嫉俗的痛,蕴含了赢乾内心无尽的自责,蕴含了对这个善良女孩崇高的敬意。他一脚踢翻那只木盆,拉起秋水湿润小手,头也不回朝门外跑去。
“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老板娘被突然闯入的一老一少吓了一跳。刚反应过来便扯开嗓门大喊。
“呸!”秋无痕双眼通红,冲掀翻在地的木盆吐了口唾沫。转身走出这片心酸之地。
“秋水姑娘,为什么要来这里?”赢乾沙哑问道,他隐约猜到了一些,柔和的目光倾斜而下,人生的第一次温柔送给了这个令他心碎的女孩,他无法掩饰内心的悲恸。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小到大他没有为任何女人动过感情,秋水的遭遇如同一根阴寒毒针刺入心头,那份痛,是由内而外的痛!
秋水见赢乾这般看着自己,急忙侧过脸去,不想让他瞧见自己早已梨花带雨的面颊。
越是看她这般躲闪,赢乾越发心酸,该死的温柔,竟唆使他伸手搂住秋水,赢乾甚至产生将秋水融入骨中的奢想。
“为什么?”沙哑声色伴随赢乾在赌界的第一滴泪。
“最近家中的开销……”他的柔情令她终究忍不住“招供”,和赢乾预想中一样,果然罪由己出。愧疚,无边的愧疚,这一瞬,心头莫名的愧疚令赢乾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早上为什么没吃?”赢乾沙哑道,伸手抚弄她柔顺青丝。
“粮食不够了…”秋水深埋赢乾胸口,压抑的释放将他衣襟染湿。
“乖,以后就算不让我吃,都不能让自己饿着,知道了么?”赢乾一遍遍抚弄指尖的柔顺发丝,心疼道。
“嗯!”轻声呢喃,秋水面色羞红地挣脱而出,赢乾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将秋水姑娘搂了一回。
“够了,够了,臭小子,当着我面吃我女儿豆腐,收手,收手,要不今晚睡街头去!”秋无痕抹干眼角,出面活络气氛,惹得两个年轻人尴尬偷笑。
“一起去赌龙竞技场,要是赢了大钱,中午请水丫头好好吃一餐!”秋无痕重新搭上赢乾的肩膀,示意二人随他同行。
第四章 买单,赌单!
秋无痕一手搭住赢乾走在前方,两人皆是黑色着装,形同父子。一身朴素青衣的秋水碎步紧跟。望着相视莫逆的一老一少,无奈摇头。
街道越是宽广越显得冷清,偶尔才遇见零星人影。若不是上午有场赌龙盛会,白天更难见人出没。
观察这个黄级赌城多日,赢乾将其规模与前世各大城市相比,得出千赌城相当于前世的小型城市。人口估计在百万左右。
道路四通八达,没有汽车摩托,却也见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交通工具,有尾部直冒蓝焰的小车一眨眼溜过,也有马型赌兽拉着巨大马车,一路碾过。甚至有人驾驭浑身鳞片的大鸟飞向赌龙竞技场……
不知不觉他们接近了城中心——巨型十字路口,这片世界没有红绿灯,远远看去,十字路口正中有一座数十米高的雕像,似是一座石雕。赢乾眼力过于人,数百米外便看清那座雕像是个女像,栩栩如生,似曾相识!
“秋伯伯,那车子后面为什么冒出蓝色火焰?”赢乾走近雕像的过程中,又看到一辆屁股冒蓝焰的小车,终于忍不住提问。
“那是元素赌气,火元素的赌气。赌气可以被人们修炼为赌力,也能用于日常生活中,比如用于交通工具,赌具,家用器具……”秋无痕耐心讲解,他和秋水一样认为赢乾只是失去了记忆,能在短短七天完整回忆出赌界的语言,他已经很满足,至于这些赌界常识,一时间想不起来,只能靠外人不断提醒。
“元素赌气?”赢乾对这个概念很不解。
“是啊,空气中的赌气分为两大类,元素赌气和玄机赌气。元素赌气被人们用于生活和修炼,分为水火土雷木等等元素。而玄机赌气则只能用来修炼赌力,提升赌阶,用于赌博之中,分为‘先知’,‘排疑’,‘占卜’等等玄机。”秋无痕一口气说了一串,但赢乾似乎一个都没听懂,瞪大眼睛,昂首愣神,死死盯住前方。
“臭小子,你是智障吗?要知道赌阶的提升跟赌力和智力都有关系,若你的智力只有这么低的话,也别指望晋升一名赌者了!”秋无痕对赢乾的接受速度很不满,他认为就算一个五尺孩童也该听得明白。
赢乾大致上还是弄懂了这两种赌气,只是碍于语言掌握不熟练,才反应慢了点,而他之所以愣神死盯住前方,是因为,那座绝美的雕像……
走近后,才看清那个雕像,他彻底懵了!何止是似曾相识?
“公子,你怎么了?”秋水担心赢乾精神失常,小声唤道。
赢乾没有吱声,继续呆望。良久才缓缓抬起右手,指向前上方那座女雕雕。
“怎么了?臭小子,看你一副色相,雕像都迷得死你?”秋无痕被赢乾的反应吓到,开始为这孩子的未来担忧。失忆也就算了,德行也变的这般差劲。
“公子,那是两百年前第一个走出千赌城的圣人,现在已是名扬大陆的赌圣!更是少数攀上赌圣阶位的女赌徒。为了纪念这位前辈,老城主请来最好的工匠造出圣人的雕像,以勉励后世赌徒勤奋修炼,苦修赌术。”秋水细心为赢乾讲述这座雕像的来历。
“我…我见过她!”那座女雕像栩栩如生,尤其是那黄金比例的五官,叫人一眼心动,赢乾恍惚间轻声低语。
“别做梦了,整个赌气大陆,连个赌王的影子都很难见到,更没没人见过赌圣,你小子犯傻了?”秋无痕无奈叹息。
“我靠!我怎会没见过她!我差点被她强。奸!”赢乾突然抓狂,双手握拳胡乱挥舞,他恨不得一拳将雕像打烂,这个女人,雕像上的女人,正是那晚在凯撒皇宫勾引自己的白衣少女。那黄金比例的五官叫人永生难忘。
明白了,他顷刻间全明白了。自己会穿越到赌界八成都是那白衣尤物干的。赢乾此刻双眼布满血丝,他恨不得马上找到这个女人。他坚信,这个女人能让来到赌界,就一定有办法让他回到原来的世界。厌在恨这个女人的同时,心头也燃起一丝希望火苗,在这片世界他终于有了活下去的目标——找到那位白衣尤物。
天真的赢乾却没有去考虑,自己能不能脱离黄级赌城都是个大问题,或许他今生只能老死在千赌城内,永远也无法找到那位与他相差八个阶位的——女赌圣!
赢乾先前说的那句,“我靠!我怎会没见过她!我差点被她强。奸!”在秋无痕父女耳中又是另一番话语,“&#!&@§※‰△℃!&�\□々~◇!”
因为赢乾一时愤怒,一句汉语脱口而出。弄得秋氏父女一个字也没听懂。
“小子,说什么呢?你真的见过她?”秋无痕一脸错愕,赢乾不知哪冒出的一段鸟语,让人莫名其妙。
赢乾这才反应过来,幸好刚才用汉语吼出了那句,若是用这里的语言,估计会糗大。他连忙傻笑,“呵呵,梦见过一回。”
秋氏父女对视苦笑,“这都能梦到!”
“秋伯伯,那名女赌圣叫什么?”赢乾迫切想知道。
“很美的名字!”秋无痕一脸虔诚望向雕像,默念道,“玉怜香…”
“玉怜香?”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个很美的名字。赢乾无奈浅笑。
“是啊,她还有另一个称号——玉圣。如玉般纯洁无暇的圣女。”秋水比父亲更为虔诚地凝望石雕。
赢乾听得直冒冷汗,暗想,好一个“纯洁”的圣女……
偶尔路过的行人见到石雕也同秋氏父女一样,虔诚膜拜。
三人绕过玉圣神像,前往千赌城异端地域。
当他们走进前方街道时,四周气氛逐渐活跃起来。道路两旁的商店相继涌现。
赢乾茫然扫视街边琳琅满目的商品,除了食物,其他的都几乎叫不出名来。
“敢出来开店的,都是有两下子的!”秋无痕小声朝赢乾提醒。
“爹,你想好了买哪头龙?”秋水忧心问道。顺着这条街直走,将抵达赌龙竞技场,这个嗜赌的父亲在赌龙场上逢赌必输。
“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