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春-第5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谕馔纺敲淳茫慰鲆煌先辏《右惨⑽罅耍虼吮闩扇巳ビ胄旒冶卜肿罡叩淖迨迳桃椋谛炖弦偃罩诟⒆用峭昊椋亲迨逅淙辉谛焓霞易宓匚怀绺撸叛看蠖嗔实梗纳钜补米浇蠹猓虼嗽谑障路郊业墓苁滤屠吹囊坏右焙螅饷徘资戮退闶钦饷炊ㄏ铝恕�
好日子定在腊月十六,方晏阳心里虽不十分情愿,但父母之命,又是姨夫临终的请托,他就是再怎么不愿意,也只有点头的份,再者虽然对徐凤临并无好感,但到底也是他的亲表妹,体谅她丧父之痛,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方大太太知道这个小儿子向来性子倔强,原以为还有一番好磨的,没想到他就这么应下了,心里反倒不踏实,寻了个空将月竹叫来问问,没想到月竹却笑了起来。
“要说这话倒是大少奶奶…的功劳,二少爷原是想来找太太说的,谁知大少奶奶不经心地说了句,不知在哪里听见过,这门亲事原是老爷年轻的时候就许下过的,如今看着徐姑娘身子单弱,想必心里后悔也说不定,只可惜我们方家这样的人家,是最最讲信义的,才不得不允了。奴婢听了那话心里还担忧二少爷会不会越性去找老爷求求,谁知他一个人闷了半日,竟就这么应下了。”
“好孩子,亏得她能想到。”
大太太当即拍手称赞,原来念锦这话不过是赌着方晏阳的罢了。方晏阳年轻气盛,且是个耿直性子的人,如今听见说这桩婚事本是早就许下的,他父亲却有欺人体弱想要反悔的念头,心里反而对徐凤临生出了些微怜悯愧疚之意,再者想人家才刚刚死了亲爹,切肤之痛难以言说,若他再退婚,岂不是把个好端端的姑娘往死路上逼?
她本来算计着若这孩子来找她,她就这么同他说,没想到大儿媳妇不声不响地就帮她化解了,不论结果如何,也不影响她母子的情分,更可贵的事她分毫不邀功,因此心里对这个儿媳妇也越发满意了起来。
再说方大老爷,因一时与大太太赌气,便到黄姨娘屋里睡了几夜,待事情定下了,他的气也消了,却不见大太太有一点回转来哄他的意思,反而一吃完晚饭就催人收拾,明着赶他走,心里也有些慌张了起来,他们夫妻近三十年,还从来不曾有过一次口角而分房这么多天,竟也一下子没了主意,在黄姨娘屋里坐立不安了一阵,还是寻了个理由往孙姨娘房里去了。
大老爷这里前脚刚走,黄姨娘便打了个哈欠站起来催秋桐给她换衣裳睡觉,秋桐见她漫不经心丝毫不生气的样子倒纳闷了起来。
“姨娘向来与那一位不合,如今老爷明明过来了,竟又回心转意去了她房里,姨娘难道心里不恼?”
谁知黄姨娘倚着床框子一阵冷笑:“傻丫头,老爷哪里是去看她?依我看,不过是过去找她,探探太太的口气罢了!亏得她一辈子做小伏低做牛做马,到头来在老爷的眼里,也不过就是个比寻梅侍菊高一个头的下人,至于为什么能高一头,也不过是因为她是太太娘家带来的,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老爷对太太的情分。”
“要果真如此那一位还不得生生气死?上回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告了太太一状,谁想到老爷倒是当真跟太太怄气了,谁知却是来的姨娘这里,竟对她连看也不看一眼!”
“可不是么?她是太太的陪房,太太年轻时候的事她都知道,自然也知道徐老爷年轻时候对太太就极敬重的,如今她悄悄跑去给老爷敲边鼓,撺掇着老爷陈年老醋涌上来蒙住了心,这才会与太太生气,可老爷是什么人?精明了一辈子,也不过就是为着太太的事才会一时半会犯了糊涂,这人一明白过来,还能不知道是她在捣鬼?不说别的,就说她与太太的情义,这事也该帮着遮掩避嫌,怎么她反倒说出来呢?”
第 54 章
这里孙姨娘听见老爷来了,忙赶着出来打帘子迎接,一面嘘寒问暖问长问短的,大老爷只随意地唔了一声,见屋里只有碧莲在,便不经意地扫了她一眼,孙姨娘会意,忙叫她下去,亲自泡上了好茶端到大老爷面前。
大老爷接过茶只摆到一边,抚了抚额头略有些疲态,孙姨娘忙绕到他身后体贴地扶过他的头,在两边太阳上手法娴熟地按摩起来。
“老爷想是累了,就在奴婢这里歇息片刻吧。”
“唔……且不忙,佩瑶,你过来坐下。”
闭着眼享受了片刻,大老爷还是睁开眼开了口,孙姨娘依言到他身边,却不曾真的落座,而是蹲在他身前给他捏起腿来。
大老爷本来心里有些不痛快,可见她这么殷勤小心的样子,又不忍朝她发火,只得叹了口气道:“佩瑶,你的心思我全明白,你心里什么都是为了我。但你不要忘了,所谓夫妻一体,我与你们太太就是一体,她好了我才能好,这句话你可要记住了。”
孙姨娘的头垂得越发低了,过了片刻放抬起眼来恭顺地笑道:“老爷这话说得奴婢心里头害怕,奴婢是老爷的人,也是太太的人,自然是指望太太好的了。”
“你……唉,罢了罢了,今天我总算是对你说了真心话,将来你就莫要再怪我了。天色不早了,你早点歇了吧,我到你们太太那边去。”
“老爷慢走。碧莲,看看外头的雨歇了没,是谁跟着打灯笼呢,嘱咐她有眼色点,黑灯瞎火地可要仔细脚下。”
孙姨娘噙着浅笑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仿佛一切都是自然的,亲自送大老爷出了门口,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出了院子门口,才面露不甘地折了回去。
“姨娘这就睡么?”
“睡吧。”
这里自歇下一夜无话,大老爷脚下不停地去了大太太屋里,见里头已经灭了灯,便对跟着的人挥了挥手示意她们散了,自己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寻梅睡在外间的罗汉床上值夜,听见动静忙问是谁,借着窗下的月光认出是大老爷,赶紧起来点上了灯。
“太太呢?”
大老爷压低了声音,寻梅朝着里间努了努嘴,大老爷会意地点了点头就轻手轻脚去掀帘子,寻梅知道今夜不用她了,便披上了外头的褂子端起蜡烛悄声退了出去。
大太太实际上并不曾睡熟,她年轻时得过大病,后来虽痊愈了但到底气血上较常人也有所不足,因此夜里本就睡得浅,方才听见寻梅的一声低喝,就已经醒了。
大老爷蹑手蹑脚地脱了鞋袜钻进了被窝,习惯地揽过大太太的肩膀。
“睡着了?”
“这会儿还不醒么?”
“嘿,是我莽撞了,下回再晚了罚我睡书房,快睡吧。”
“甚好。”
因大少爷的喜事刚刚办完,整个方家都已经忙得人仰马翻,如今二少爷的喜事又跟着来了,不免又是一阵忙乱,大太太自己操心不到的地方,二太太和三太太也过来帮衬些,念锦跟着大太太后头学着,偶尔在她想不到的地方提上一句,倒也十分贴心。
下面的事照旧由孟妈妈和孙姨娘去办,黄姨娘向来逍遥惯了,除了伺候老太太太,万事不管,如今也没人肯去劳动她,少不得自己多受累些。
虽说大太太已经尽了心,但到底只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难免仓促,小儿子的婚事比起大儿子的来还是逊色了不少,她心里觉着对不住两个孩子,想将给小儿媳妇的见面礼添一添,但思虑再三还是作罢了。
念锦的性子是个好的,人又聪明懂事,这样的儿媳妇,她是真的喜欢在心里。凤临是她的亲外甥女,她对她的爱护又比对念锦的喜爱更无私更与生俱来,但如今既然也做了她的儿媳妇,她这个做婆婆的只怕也只能一碗水端端平,哪怕就是在面子上,也不能做出什么偏心二房的事情来。
新婚之夜方晏阳喝了个酩酊大醉,他屋里的月竹和茗玉一路将他跌跌撞撞地扶进新房,孟妈妈见了忍不住埋怨道:“又是哪个好热闹的,欺负我们二少爷实诚,看着好日子就这么下力气灌他呢!这可好了,烂泥似的可怎么给新娘子揭盖头呢?”
茗玉听了这话也跟着道:“妈妈不知道,哪里有人灌他,是我们这位小爷的牛脾气上来了,只说今天高兴,硬拉着旁人同他喝酒呢,莫说干杯,酒壶都是他自己抢在手里自己给自己斟酒来着!”
“嘘……悄悄着些吧,这些话给新娘子听见了什么意思?二少奶奶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后还想不想在这屋里待了?”
月竹到底是太太屋里派过来的,为人也沉稳些,听了茗玉的话忙低声喝止,茗玉看了看新房里红晃晃的烛光,一时也自悔失言,忙低下头闭了嘴,二人合力将醉醺醺的方晏阳送进去不提。
“这是怎么说?方家该不会是欺负我们老爷才死了,徐家没人了吧?洞房花烛夜,新郎官不揭盖头不喝合卺酒,就这么直挺挺地睡过去了,这是哪家的规矩?又把新娘子放在哪里?”
过了片刻,新房里传出了尖锐的质问声,原来是跟着徐凤临从徐家过来的宋妈妈正对着孟妈妈撒气,一身大红喜服的新郎官正倒在床上睡得酣甜,同样火红穿戴头顶红盖头的新娘子则略垂了头疲惫地靠在床框子上坐着一动不动,似乎也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
“我说宋妈妈,今天是我们二少爷和你们家姑娘的好日子,人一高兴难免多喝了几杯,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家彼此体谅着些也就过去了,何必拉扯这些有的没的来伤感情?我们太太向来疼爱二少奶奶,哪里能委屈了她?还请二奶奶息怒,担待我们二少爷年轻不懂事吧。”
孟妈妈被宋妈妈说得实在没法,可见她越发拔高了声音,新娘子又没有丝毫打圆场的意思,门口已经开始有人影晃动,只怕很快就要传到老爷太太那里,心里也着了急,前头吃喜酒的亲友还未散尽,这要闹起来岂不叫人白白看了他们方家的笑话去?再者二少爷也跑不了老爷的一顿责打,两位少爷自小都在她手里长大,她自然是舍不得的,忙好声好气地陪着笑脸劝解,谁知不说还好,这话一说出来宋妈妈立刻整张脸都黑了下来,当下眉头一挑冷哼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