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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嫡策-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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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伤了疼了的就擦一擦,这药膏能管用!”

还好天儿黑了!

行昭手上一凉,哪里还不晓得邢氏给她的是什么!

两世为人,说实话行昭是没把这事儿当做什么天大的不得了的事儿,可不代表她对谁都知道她的私隐房事无动于衷。。。

只好红着脸胡乱点点头,赶紧地将邢氏送上马车,折转回正堂,天儿热一动就是一身的汗,莲玉带着小丫鬟们收拾屋子,莲蓉在给各家的礼登记在册,行昭便问了其婉,“王爷打发人来说他什么时候回来了没?”

其婉摇头。

行昭坐着等了等,也没见六皇子的人影儿,索性进浴房梳洗换衣去了,舒舒服服冲了澡,换了身素绫小袍披着头发出来才觉得爽快了许多,陪客说话儿也是个体力活儿,等会儿她又要迎来另一项体力活儿。。。

赶紧打住!

其婉拿着篦子轻手轻脚地帮行昭篦头发,一下一下从上梳到尾,行昭闭着眼睛也不晓得过了多久,迷迷糊糊感觉有点儿不太对,睁开眼往后一瞅,后头篦头发的已经换了人儿了——六皇子轻手轻脚地拿着一攥头发从上往下梳,聚精会神。

“什么时候回来的?”行昭笑着问。

“刚回来没多久。。。”六皇子做什么都认真,梳媳妇儿头发也不例外,行昭每晚上要梳一百下,心里头就默念到一百这才停了手,一边儿探身将篦子放到镜子前,一边儿起了身正了正行昭肩膀,让她正对镜子,然后从怀里掏出个匣子来,一打开原是一支君子木簪子。

铜镜里的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却都同样的神态宁和。

行昭接过簪子,抿嘴一笑,直直看着铜镜中的六皇子:“和你第一次送给我的君子木簪子是一对儿,那个雕的是莲花,这个雕的是梅花。。。”欢宜成亲之后的那个月夜,也是,头一回互诉衷肠的那个月夜。

行昭话头顿了顿,又把簪子递给六皇子,对着镜子轻声道:“帮我把头发簪起来吧。”

六皇子轻笑一声,从善如流。

行昭头发生得很好,又密又黑摸在手里跟缎子似的,六皇子梳头发还凑合,至于挽头发。。。就听天由命吧。。。

行昭等了等,这才发现与其说六皇子在风雅挽发,不如说他将头发拿在手上把玩,从上顺到下,手上的触感滑溜溜的,接着就将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隔着薄薄一层素绫小袍,六皇子的手心烫得她心尖一颤。

接着便听见男人从喉咙里溢出来的一声轻唤。

“阿妩。。。”

行昭低低地应了声“嗯。。。”

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只剩了两个人,行昭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坐在了床上,头发披散在身上,青丝如黛,松松垮垮的小袍顺着肌肤往下滑,露出了系在颈脖上鲜红的细带子,大红肚兜绣着戏水鸳鸯,黎青色、大红色还有女人肌肤的白皙色,全都拢在了水色纹荡漾的床帐里。

六皇子的唇从眼睛一路往下滑,摩挲着她的嘴唇,再落到她的颈脖,再慢慢地,慢慢地向下。

行昭头不由自主地往后仰,含含糊糊地说:“。。。洗。。。洗澡。。。”

“已经洗过澡。。。也换过衣裳了,不信你闻。”

他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闷笑。

窗棂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落雨,细雨淅淅沥沥地砸在地上,透过窗棂看出去黑影模糊,只能听见从清风缓雨,渐渐变成狂风暴雨律动着席卷而来。

盛夏月夜下的那场大雨将八宝胡同的灰墙绿瓦一点一点地氤氲上了透着雾气与水汽的湿意。

吻与成长都是急切而疼痛的。

只有这雨,润物细无声。

ps:

喏,为了老六吃到肉,阿渊两更了!撒花!

正文 第两百三七章 家居

小雨缠绵,落了一夜,把庭院里的芭蕉树洗刷得一尘不染,到早晨,雨水才慢慢收了起来。

空山新雨后,天气也没有晚来秋,照旧有闷热之感。

落了雨却没落透,人就像被捂到蒸笼里,浑身想散发水汽儿偏偏出不来汗。

别人像蒸在屉笼里的包子,行昭却觉得自个儿像只豆沙花卷——从腰间被人猛地一拧,然后馅儿就出来了。。。

疼了之后,浑身上下都在酸,懒懒散散地眯着眼靠在贵妃榻上全当做补眠。

是的,补眠,行昭终于明白后苑的沙场有什么用处了。。。合着老六把练起来的体力全往她身上用了!少年郎头一回憋着股劲儿,初战嘛,总是很难告捷的,可人家自有一股毅力在,愣是不泄气!

一鼓作气,一而再再而三,彼竭我盈故克之。

行昭被克得一觉睡到大天亮,睁眼一看身边儿早就没人了,问了莲蓉才晓得,“。。。王爷准点儿起的床,让我们甭叫醒您。”行昭不死心再问,“精神头不太好吧?今儿个晚上炖只老母鸡。。。”

一抬头发现自家姑娘眼下一片青黑,莲蓉脸上红红的捂着嘴笑:“王爷精神倒是很好,拿沙参炖只老母鸡也行,正好给您补一补。”

听听!

这还没嫁人呢。脸皮就厚起来了!

家里头没正经婆婆的优点这不就显现出来了?

那起子上有高堂,中有妯娌,下有小辈的世家夫人们哪个能偷得浮生半日闲?脚下连轴转,跟个陀螺似的。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什么都得管,管得好是你应当的,管不好就是你天大的错处。

行昭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那股子难以言明的酸楚也烟消云散了去,再安眠到中午,家里没人,一个人用膳也没意思,行昭让小厨房煮了碗银丝面,就着汤慢条斯理地用完了,一大盆面行昭吸吸呼呼吃了个精光。倒让黄妈妈高兴起来。瞅了瞅空碗又问行昭:“姑娘要不要再来点儿泡馍?小厨房剩了点羊肉。咱们撕成条儿熬点高汤再撒点芝麻、孜然还有香菜。。。”

是老六开了荤,又不是她开荤,跟她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似的!

行昭赶紧摇头。见黄妈妈神色一落,笑道:“妈妈给我再备点儿乳酪来喝吧,正好克化。”

黄妈妈连连点头,“好好好!咱们再浇上点儿蜂蜜枣泥儿?酸酸甜甜的正好解腻开胃!”一边喜滋滋地笑,一边收拾完空碗捧在手上往外走,其婉跟着她身后服侍,见黄妈妈高兴便笑着逗乐,“您从昨儿晚上再到今儿早晨可是变了得有三道脸,昨儿晚上是坐也坐不安生,到如今笑得合不拢嘴。下头的小丫头们不敢说您的嘴,可眼里嘴里都在笑话您咧!”

黄妈妈脚下轻快,昂首挺胸走在游廊里。

她不该高兴吗?

年少的丫头们哪里懂得这么多,姑娘没嫁的时候担心嫁了之后会远香近臭,好容易嫁了两个人恩恩爱爱地打情骂俏地过下去,又得担心那回事合不合心意,夫妻间再琴瑟和鸣,若那回事没契合,两个人心里头都得结下个梗,女人家都还好说,若男人在一处得不了满意,一日两日拖过去也就成了,日久天长之后,铁定得去另外地方寻乐子!

她一听值夜的丫头们回禀说,“王爷与王妃要了三次水,到三更的时候要的最后一次水。”,哎哟哟,她的一颗心可算是赶紧放下了!

等敦伦大礼一行完,又该操心生儿育女的事儿了,得好生将养将养,才好产下一个身强体壮的小郎君!

黄妈妈满身都是劲儿,用都用不完!

大概是上午的回笼觉睡足了,行昭下午精神头起来了,一手垫在双福锦软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团扇,一手翻看王府里各房各处的人事——出嫁半载,她没大动人事,只交待莲玉把府里上上下下人员调度的状况全归置清楚,籍贯何处?家中有几人?分别在何处当差?曾在何处当差?往日里当差有无过失?若有过失,是谁将他保出来的?

快详细到祖宗十八代了。

莲玉头一回上手,有些做不惯,只说,“有些事儿做下人的存心想瞒倒也瞒得住,六司出来的宫人来自四面八方的,咱们也不好跑山西、山东、四川挨个儿查吧?”

六司来的人最乱,哪宫里出来的都有,偏偏往前又是皇奴,生平事迹都不太好调出来看看。

行昭这样教莲玉,“同样的问题问两遍,一遍问事主,一遍问与事主有嫌隙的人,问过之后再对照来看看是否有所出入,出入太大的就呈上来,另外着重关注这两个人的为人处世。”

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敌人。

人活三尺瓦下,谁还没个把冤家啊。

旁敲侧击问事儿的活儿,莲玉表示自己口拙舌笨,强烈推荐莲蓉来担任主审,她从旁协助,知人善任,行昭自然答应。

姐妹齐心,其利断金。

行昭一页一页地翻过拿簪花小楷写得工整清秀,上上下下近七十人,全都记录在册,一个人近三行字,若是一家人字数多一点儿,全都解释得很清楚明白。

行昭挨个儿看完,拿笔在三个人的名字下头画了条杠。

莲玉接过一瞧,一个小厨房管点小事的妈妈,往前在王懋妃宫中担过职,懋妃晋位之后六司重新分理人手,这个严姑姑就回了六司。一个是原临安侯府白总管的徒弟。现在管着通州庄子的张德柱。还有一个是家世很清白,一直为宫里办事负责采买鲍参肚翅,如今从操旧业的外院管事。

行昭默不作声,莲玉却晓得该怎么做了。告了辞就退了下去。

老六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晚膳,一进屋就望着行昭傻乐呵,这可是当着满屋子的人啊。。。行昭赶紧敛眉低头盛了碗鸡汤递到老六手上,汤上浮了层油看着没冒热气儿,实际上烫着呢,老六乐呵呵地大喝一口以表欢欣,当下就烫得蹦起脚来。

行昭又想笑又心疼,心里头憋了股闷笑,赶紧扬声:“快拿碗冰块进来!”又去拍六皇子的背。“谁让你接手就喝了!烫出水泡来没!?”

六皇子包着冰块说不上话。觉着嘴里不烫了。就嚼巴嚼巴“咯吱咯吱”地把冰块嚼碎咽下肚去,再眯着眼睛摇头,再冲行昭咧嘴一笑。

喂饱了就没思考能力了。餍足了的男人还有智力吗?

她完全不敢想老六就是这么傻笑着上朝,下朝,往户部应卯,再一路回来的场景。。。

行昭扶额,干脆埋头吃饭!

七月份的天儿黑得晚,等两口子用完晚膳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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