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落-第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小十八虚弱地回应。
“太医!”我急忙呼喊候在一边的太医。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小十八自康熙身上抱下来安置在床上。
“他这情况持续多久了?”康熙第一次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睡睡醒醒,一直这样。”我把眼泪逼了回去。
……
京城里的人很快就赶来,经过及时医治与精心护理,胤祄的病情有所好转。
康熙幸喜异常,在胤祉、胤禛等皇子八月二十二日的奏折上朱批:“已将十八阿哥移住朕所居庭院,朕仁爱妪育抱在怀中,精心照料。虽然阿哥已病入膏肓,万般无奈之下,朕仍不分昼夜,想法设法,竭力救治。所以现今阿哥已有好转,想是断无大妨了。尔等可放宽心。朕一年迈之人,也仿佛获得新生一般。”
万乘之君的康熙帝,竟然也说出这样的话。可是事实就是,当时胤祄的病情好转与否,已成为我们这里所有人的精神、乃至生命的支柱。
我衣不解带地守在小十八床前,深怕错过他每一次醒来。我害怕他的每一次昏睡,那总让我有天人永隔的错觉。
八月二十四日,康熙决定回銮。
但由于小十八尚未痊愈,全部随扈人马只能缓缓而行,他更是下令“一日不超过二十里”。
我整日呆在小十八的马车中,让他枕着我的大腿安睡。
九月初二,原本还在我怀里听我唱“两只老虎”的小十八突然急喘起来。
“胤祄!胤祄!”我惊慌地大喊起来。“太医!来人!快传太医!”我失声痛哭起来。胤祄的病情还是反复了!
随着我的哭喊,队伍整个混乱起来。我再也定受不住,晕厥了过去。
……
醒来已是天色昏暗。
我挣扎着坐起。
“若惜,太医说你积郁过甚,身子虚弱,需要静养。”十四扶住我,让我靠在他怀里。
“我昏睡了多久?小十八呢?”
“你睡了一天一夜了,小十八他……太医在尽力救治。”十四面有难色。
“胤祯,带我去小十八那里。”
“可是……”
“求你!”胤祯终是拗不过我的要求。
来到康熙的居所,屋子里里外外跪着太医,远在京城的阿哥们也都齐齐站在屋内。
胤祯轻手轻脚地把我放在床边。
“太子呢?为什么不见太子!”康熙把小十八放在我怀里,转身大吼。
“太子他……”李德全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太子他说舟车劳顿,需要……需要休息……”
“休息?”康熙大怒。“让那个逆子赶紧给我滚到这里来!”
“太医,十八阿哥如何了?”我轻声问跪在我面前的太医。顿时屋子安静地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了。
“十八阿哥病重如山,又年岁尚小,今又变症,谅已无济……”太医还没有说完便被康熙一脚踹倒在地上。
“无济?朕养你们这帮饭桶就是为了听你们说这句话的?”
“皇上(皇阿玛)息怒!”满屋子的人跪了下来。
皇太子匆忙进来,看见这情况,竟调笑起来。“这都是怎么了?”
“……”康熙看着皇太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
“姐姐……”昏睡了两天的胤校蚜斯础�
我制止太医的靠近。“小十八,要和姐姐说什么?”
“姐姐,我好难受。”胤校囊ё忠斐G逦鹄础�
“姐姐呼呼,呼呼就不疼了。”我捧着胤校氖帧!靶∈嘶辜堑贸隼吹氖焙虼鹩δ愎愣钅锸裁绰穑俊�
“回去给额娘讲行猎时候发生的事情,可是,我一直躺在床上,回去说什么给额娘听?”小十八挣扎着要起身,我连忙把他抱进怀里。“姐姐,要不你给我讲讲好不好?你一直跟着皇阿玛,以前行猎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你给校步玻|儿回去讲给额娘听,好不好?”
“好。等校闷鹄矗憬愀拾⒙暌黄鹚蹈闾阍倩厝ソ哺愣钅锾貌缓茫俊蔽姨判∈说牧臣眨崆岬馗怠@崴绯鑫业乃郏熳判∈肆成系暮顾鞯轿业氖直常躺肆宋业摹�
“好姐姐,再教我唱歌吧,额娘说校母韬芎锰!毙∈四ㄎ伊成系睦崴敖憬阄裁匆蓿渴切|儿不乖惹姐姐生气了吗?”
我不停地摇头,用哽咽的声音唱着《健康歌》。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早睡早起咱们来做运动
抖抖手啊抖抖脚啊
勤做深呼吸
爷爷唱唱跳跳你才不会老
胤校灰憬〗】悼担憬阕鍪裁炊荚敢猓�
康熙捂着眼睛背对着我们,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十八……”我压抑着哭音唤他,看着他小小的手在我面前无力地垂下……
九月初四,皇十八子胤校餐觥�
作者有话要说:为娘的今晚要爸妈去一个不得不去的应酬,不知道能不能回来更新下一章了。
栾。
这几天我一直在打“康熙回銮”,然后发现了“栾”也是念“銮”的音,我长见识了!
哈哈~
孩子,BO个~
第二十八章
胤校脑缲哺丝滴醭林氐拇蚧鳌�
可是……事情还没有结束……
我挣扎着坐起身。连日来不分日夜地照顾胤校钪杖梦姨辶Σ恢У沟亍�
太子这次不仅让康熙心寒,更是让我觉得厌恶到了极点。所以,我必须……
“格格!您不能起。”巧心劝阻我。
我掀开被子。“皇上呢?”
“在帏幄里。”
……
远远看见一个身穿明黄服饰的人贴在康熙的帏幄上。我冷笑着靠近他。
“太子,你在干什么?”我悄然走到皇太子身边。
他吓了一大跳。
我瞥了他手中的匕首一眼。“这么晚了,难道是太子爷是念皇阿玛为家国琐事操劳过度而在帐外守夜不成。”
皇太子狼狈地看了我一眼。“小心祸从口出!”他本就乖张暴戾,根本就不把我一个小小的格格放在眼里。我看他手上那柄匕首随时有可能向我刺来。而他现在则是在警告我,警告我在康熙面前不要乱说话。
“若惜,是你吗?”康熙的声音从帐里隐隐传来。
“是我,皇阿玛。”没等皇太子阻止我便开口。怎样?想阻止我开口,动了杀人灭口的心思吗?我看了目露凶光的皇太子一眼,转身朝帏幄的入口走去。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康熙手中拿着奏折,还为歇下。
“儿臣是怕皇阿玛太操劳了。”我抽出他手中的奏折。“皇阿玛。”
“什么?”
“刚才儿臣看见皇太子了。”
“他?现在别跟我提那个混帐!”
我佯装紧张兮兮地看了外面一眼,转身朝帏幄的角落走去。
胤礽对小十八之死,毫无伤心,一点弟兄友爱之情都不曾显露出来,这就更加深了康熙帝对他的嫌恶。而他在受到康熙帝的斥责之后,非但不反躬自省,反而嫉恨在心;在行军途中,每夜逼近康熙所居的帏幄,扒裂缝隙,鬼头鬼脑地向里窥视,不知意欲何为。
帏幄的隐蔽地方,散布着数个割痕。我转头看了康熙一眼,他正睁大了眼睛看着我手指经过的这些裂缝。
“皇阿玛,儿臣刚才看见皇太子站在这里,手中拿着匕首,想必就是用那匕首划破这布城的。”
“这个畜牲!到底要做什么!”
“皇太子平时对臣民百姓,稍有不从便任意殴打,其侍从肆意敲诈勒索,仗势欺人,早就激起公愤了。若这件事情被世人知道……”
康熙皱着眉头看着我,我坦然地回望他。
其实早在索额图事件的时候康熙就已经给过皇太子警告和机会了。
当年索额图结党,趋奉皇太子,议论国政,密谋大事。康熙曾警告索额图说:“你们背后谋划的事,你们勾结一处的所作所为,你们背后说的怨恨之言,都不能摆在桌面儿上说,你心里很清楚!”那次几近谋位的举动,康熙也只是隐忍了下来,“说不定哪天就被鸩杀,或者被谋害,真是日夜警惕,心神不宁。”他是舍不得太子的,于是只是下令将索额图处死,并没有对太子加以处罚,他仅警告皇太子说:“从前索额图帮着你谋划的那些事情,我知道得清清楚楚,所以将索额图处死。”但皇太子并未因此而收敛,反而更加乖张。
而今……
“李德全!令随行文武官员齐集塞外行宫,朕有要事宣布!”康熙看着我的眼睛,对着李德全下达了这条重要的命令。
“若惜。”
“女儿在。”
“你告诉阿玛,为什么你二哥会沦落到今时今日这般田地!”他看着我,眼神是满满的心痛。就是小十八去的时候,我都没见过他如此痛心疾首。帝王的爱,果真是不平等的。
“养不教,父之过。”
“天雅!”康熙狠狠一掌拍在案几上。
我缓缓跪下。“皇阿玛,您对孝诚仁皇后的爱妻之情转嫁到皇太子身上,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从小皇太子就被您捧在手心里养着,出了差错,十三阿哥替着挨板子,生了病,皇阿玛可以十二日不理朝政。皇太子今日的脾性,都是皇阿玛亲手惯出来的。”
“……”康熙被我反驳地无言以对。“你可知,你说的这些话已是死罪?”
“与其让大清的江山落在皇太子这样的人手里,儿臣还不如豁出去了这条命,让皇阿玛认清楚这个人。”
“你敢说你完全没有私心?”
“儿臣心疼小十八。”我的话说到了康熙心上最疼痛的地方。
在我抱着小十八冰冷的身子失声痛哭的时候,皇太子居然可以照着往常般寻欢作乐,任由丝竹声盖过满天的悲伤。
“……”康熙盯着桌上的烛火任由我跪着。
……
从康熙帏幄出来天色已经蒙蒙亮。跪了整整一夜,我几乎踉跄地差点走不出背后那个明皇的布城。
“若惜!”十四横抱起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无力地朝他一笑。疲累至极的我不顾地点,将头靠在了他的胸膛。
“昨日我去找你,巧心说你来找皇阿玛了。”
“你在外面等了我一夜?”我心疼地抚着十四的脸。
“你跟皇阿玛说了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刺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