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闺梦里人-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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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吧?我们那个地儿不管冬天夏天都爱吃这个,喝着啤酒和朋友一起混路边摊,那滋味儿别提多爽了。”季曼一边烤一边怀念,忍不住就说漏了嘴。
“你们那个地儿?”宁尔容好奇地看着她:“你家不是京城的么?”
京城好像没这个东西啊,啤酒又是什么?
季曼自觉失言,连忙将刚烤好的肉串儿递给她:“先不管那些,你尝尝?”
厨房里拿到这里来的都是大块大块的羊肉牛肉猪肉,肉质很好,烤起来更是肥而不腻,油干了脂在,咬一口就口齿生香。
宁尔容吃得好吃极了,没一会儿就吃完一串儿,眼巴巴地继续看着她。
“过来帮忙烤,自己不动手哪行。”季曼哼了一声,递了个棉布套子给她:“心疼手就用这个包着弄,刚吃了肉,烤点儿菜解解腻。”
尔容很想说,哪里腻了,她还想吃肉……可是季曼已经把韭菜放进她手里了,无奈,只能学着她的样子,将菜放在铁丝网上,刷油,刷调料。
香味飘了老远,宁明杰刚吃完饭准备去花园散步,就闻着这股子味道,一路来到了凉亭。
“这是在做什么?”
瞧着凉亭里两个丫头烤得热火朝天,周围奴仆手里都一人拿着一串儿东西,香气更是引诱着人想靠近。
“哥哥。”宁尔容回头看见他,连忙炫耀似的道:“叫你说我不会下厨,来尝尝,这个我烤的。”
递了一串儿羊肉过去,宁明杰看着眼前这黑乎乎又香喷喷的东西,很是迟疑。旁边的季曼连忙递了另一串过来,道:“先吃这个,尔容那个烤失败了。”
“哪里失败了,就是有点黑么!”宁尔容不服气,自己咬了一口,吧砸着嘴很没形象地道:“比厨房做的好吃多了。”
素净的手捏着油腻腻的肉串递到他面前,宁明杰愣了愣,抬头看了面前这人一眼。艳红的唇,眉梢一颗浅痣,不是聂桑榆又是谁?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做烤肉串?
季曼见他接了烤肉,也就没说什么,低头又去继续烤了。烤着烤着才反应过来,嗯?宁明杰怎么会在这里?
抬头看了他一眼,后者正安静地吃着羊肉串,银色面具下的半张脸看不出神色,眼睛倒是有些亮晶晶的,像是很喜欢这个味道。
今天这个时候,按照原著来说,这人不是应该去花园,然后偶遇女主,然后现女主很好很美丽于是暗恋上了么?怎么会跑这里吃羊肉串来了?
感受到季曼的目光,宁明杰侧头,对她微微一笑:“想不到你还有这手。”
这笑容很美,比宁钰轩那始终藏着隐着的不单纯笑容好看多了,季曼微微愣神,然后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
她现在不是没出阁的姑娘,而是已经嫁了陌玉侯了,虽然只是个侍妾,可是和陌生男人这么相处,也是不太好的吧?
虽然不太明白这时代的规矩,但是自觉告诉她,早走早好。
“桑榆还记得我哥哥么?”尔容一边啃着肉串儿一边道:“你们很小很小的时候还见过呢,虽然只是宫宴上遇见过一次,桑榆还说我哥其实比陌玉侯更像一块玉呢。”
十年前的事情了,也是聂桑榆以前记得,还和宁尔容提过,季曼是压根没这印象,看宁明杰茫然的表情,应该也是没什么印象。
“算起来大家也算亲戚,一起吃个肉串儿吧。”宁尔容大方地拍拍一边的凳子,宁明杰自然就跟着坐下了,站着多累啊。
季曼看看自己的双手,笑道:“不如让下人们先来给你们烤着,我这太脏了,还是回去洗个手。”
宁明杰知道她这是要避嫌的意思,刚想要点头,宁尔容就大大咧咧地道:“跑回去多远啊,我让白芷给你打水来!好姐姐,再给我烤两串儿吧,还是你烤的最好吃了。”
季曼哭笑不得,这丫头压根不知道什么是避嫌,还当是一群未成年无忧无虑玩耍呢。
她这么一撒娇,她倒是真不好走了,只能叫苜蓿在旁边站着,也算是众目睽睽了。然后接着给小祖宗烤肉串儿。
“他们都说你变了很多,倒也是。”宁尔容一边吃一边小嘴不停:“以前你眼里只有表哥,哪里有闲心做这些东西。”
季曼笑而不语,烤好了肉和菜,放在小碟子里递给两兄妹。
宁明杰是吃了饭的,不太饿,但是肚子里的馋虫被勾起来了,接过来也就没客气,还让人去拿了点好酒来。
寒风呼啸,院子里自然没有屋子里暖和,但是宁尔容被辣得直吐舌头,连揣手儿都没用了,宁明杰倒是觉得迎着冷风喝酒吃烤肉是很惬意的事情,聂桑榆将肉弄成这样一小块一小块,倒是比整只烤的入味了许多。
于是吃饱喝足之后,宁明杰觉得桑榆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女人,至少做的烤肉很好吃。
情节悄悄地被改了一笔,宁明杰没有去花园偶遇女主,眼睛里先撞进来的,倒是一双麻利翻动着烤肉的纤纤素手。
季曼在屋子里安稳呆了两天,慕水晴挨过了风寒之症,已经没有高热了,人也可以下床走动,算是度过了难关。
府里也没有人说季曼那天与靖文侯府两兄妹烤肉的事情,甚至老夫人听宁尔容提起,还嘴馋要她再做了一次。
不过季曼不建议老夫人吃这个,毕竟上年纪了,对身体不好,老夫人也就吃了一次,偶尔念念不忘,才叫厨房又做一些烤肉。
只是本来与宁明杰算不上熟悉的,最近看见他,好像都有在对她微笑,季曼觉得这个男人也太好收买了,一顿烧烤就熟络了。
水娘子这个月进府报账,又给季曼带来了好消息,说是皇宫里要雪花膏作为御供。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季曼下了决心,将雪花膏的制作方法写了下来交给水娘子,要她秘密找工人制作,全权交给她负责。这样一来产量就提高了,也便于雪花膏走出京城,走向全国。
苜蓿看着水娘子拿来的大叠银票,倒吸了一口冷气:“主子!”
这一个月的生意,都够她们几年吃穿不愁了。
“跟着主子我,还是很有钱途的吧?”季曼笑眯眯的,满足极了,伸手抽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大方地放进苜蓿怀里:“去给自己买两身好行头,你的嫁妆主子也给你存着,以后跟着我啊,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苜蓿拿着银票怔愣了好久,眼眶突然就红了。
“哎,好端端的别哭啊,不然我可把银票收回来了。”季曼虎着脸吓她一吓,却不想苜蓿突然跪下来朝她磕头:“主子的恩德,奴婢定然记在心里,不会…不会再背叛您。”
表忠心的话季曼也没仔细去深究,笑着将人扶起来道:“瞧你,不就五十两银子么,感动得跟什么似的。听说那李大夫家里母亲就生着重病呢,你要是想去看,我就放你一天假去瞧瞧怎么样?”
“他…他的娘亲,关奴婢什么事,做什么要奴婢去看!”苜蓿急得跺脚,脸都红了,转身就往外跑。
季曼被逗乐了,小丫头这点心思,她还能不知道么?
将剩下的银票都锁在衣柜底层,季曼深吸了一口气,好日子感觉不远了!
第35章 男二女二的作用
苜蓿这一出去就是许久,等回来的时候都顺便把午膳给带回来了。季曼忙着整理账目,也没问她去了哪里。但是看着午膳的烧鸡,心情还是特别不错的。
“奴婢去拿饭菜的时候,听着点儿风言风语。”苜蓿一脸八卦地道:“主子猜猜生什么了?”
季曼很给面子地问:“生什么了?”
“今儿一大早,夫人说是要给侯爷取树尖儿上的霜露煮茶,爬了花园里那棵老梅花树。”苜蓿笑得暧昧地道:“结果从树上掉下来,旁边的丫鬟婆子一个没扶住,倒是被路过的表少爷扶住了。”
季曼一愣,表少爷,不就是宁明杰么?这两人还是得勾搭上啊,不管中间生啥,大体的情节走向难道都是不变的?
“听路过的丫鬟们说啊,夫人当时的表情那叫一个娇羞。”苜蓿撇嘴道:“一点没有要避嫌的意思,还请表少爷在一边凉亭里喝了茶。”
意料之中的情节展,不过倒是有些反过来了,怎么听着苜蓿这话,是温婉对宁明杰有好感?
季曼支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摇头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咱们还是不管了。”
“也没人能管到夫人头上去,大家也就是看个趣儿。”苜蓿笑着替季曼布菜,季曼也就没去多想,安心吃饭。
饭后午休这样的富贵习惯桑榆是没有的,以前每天工作那么紧张,哪里有时间午休?现在也一样,冬日午后好歹有些阳光,季曼就提了篮子去花园,寻找其他的能做雪花膏的花来做实验。
“桑榆?”
刚走到一个很大球状的万年青后头,就听见这么个声音。季曼手一顿,四下瞧瞧是谁在叫自己。
“我对她不是很了解,不过听钰轩说她性子不太好,所以才会从正室贬为侍妾。”
这是温婉的声音,并且明显不是在叫她,而是在跟人说话,声音是从万年青的另一头传过来的。
季曼挑眉,瞧瞧伸了个头去看。
凉亭里摆了棋盘,温婉竟然在和宁明杰下棋,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一派饭后活动的潇洒劲儿。
这这这,旁边就只有檀香一个丫鬟,温婉这是想干什么?
季曼将头缩回来,蹲下来看着面前的一盆一品红,心里默念我是来采花的不是来偷听的,这是他们太明目张胆,怪不得别人啊。
据她所知,宁钰轩不是个大度的男人,自己的东西,尤其不喜欢别人碰,更何况是他心尖儿上的温婉,如果说女主是想拿男二刺激男主,对宁钰轩应该是不奏效的,还有可能适得其反。
听他们下了一个时辰的棋,也没有再说关于她的什么话,季曼揉揉酸疼的腿,偷偷摸摸就回去了。
晚上的时候在老夫人院子里用膳,宁钰轩和温婉都在,温婉脸上始终一副单纯无害的笑意,陌玉侯的脸却是黑的,大概是知道温婉做了什么,心里不爽得很。
季曼乐得看戏,一边将自己面前的菜里的肉丝儿挑光,一边偷偷打量他们之间的互动。
女主完全没有要搭理男主的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