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无须多言-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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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过,大家都有点体力透支了。纷纷坐在路栏上抽烟,稍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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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在这点坐到天亮撒。”
“恩,走嘛,回克睡了。走我家头克睡嘛,摆哈龙门阵。”
“龙门阵有啥子好摆的哦,我只想做哈活塞运动,好久没活动了。”
“明天有活塞队的比赛,我们早点起床来看嘛。”
“看有啥子意思,要亲自上阵。”
。。。。。。
四点差一刻,我和陈龙被王旗黄俊带到一个叫‘红河谷地’的按摩店。店前大红灯笼高挂,映照着寓意深远的‘红河谷地’四个大字。
我和陈龙最终还是扯不过王旗黄俊,被硬拉着同去。但我和陈龙在路上再三声明,只是单纯地陪他们去而已,我们什么都不做。
红河谷地灯光暗淡,几张七成新的沙发上坐着三五个肉色丰满的女人,不时打量着我们,并交头接耳几句,弄得我和陈龙很不自在。王旗已经差不多进入梦游状态,语言和动作基本上不受大脑控制,被我们扔到沙发上就睡着了。倒是黄俊精神焕发,当即叫来老板娘物色对象。老板娘四十左右年纪,黄发白脸,腰间略显几层赘肉,看来和黄俊很熟。
“俊帅,今天又来照顾我唆。”
“哎呀,有几个兄弟来耍,你帮我安排一哈。”
“要得,没得问题,这两个兄弟喜欢啥子类型的嘛?我们这有经验丰富的,有不懂事的,有乡头的,有城头的,有大的,有小的,有凶的,有嗲的。。。。。。”
“不了,不了,我们两个是陪呐们来的。把黄俊和沙发上呐个兄弟服侍好就要得了。”不等老板娘说完,我连连摆手。
“哎呀,小兄弟,来都来了,就耍一哈嘛,新年大八节的,高兴一盘撒。”
“哦,算了,我妈晓得了要打我。”陈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拒绝。
“哈哈哈哈哈,好嘛好嘛,不逗你们了。看两个小兄弟眉清目秀的,肯定还小。来,俊帅,你来选嘛。”
“小柳不在啊?”黄俊瞟了一眼。
“小柳昨天回家了,过年嘛。”
“唉,婷婷现在有空没得?”
“婷婷今天不舒服,睡了。”
“啥子意思嘛,我找一个找二个都不得行唆?”
“哎呀,人家本来就不舒服嘛。”
“啥子不舒服哦,过哈我把呐弄舒服。克,把婷婷喊来。”
“婷婷。。。婷婷。。。”一阵镗镗嗒嗒的脚步声后,一个面容憔悴十六七岁的女孩走了出来。我和陈龙相顾无言,频频摇头。这么小就出来做这行,社会啊!!!
给王旗找了个女的安排好后,黄俊和那个婷婷进了楼上单间。我和陈龙在楼下找了个角落坐下,百无聊耐地换着电视频道,度秒如年。
电视里丁俊晖和沙利文打完四局球后,黄俊一个人下楼来了。
“王旗安?”
“喝多了,起不来了,今天就在这睡了,我们走。”
在门外等候黄俊埋单的时候,我和陈龙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堪称经典。
“老板娘,今天我兄弟就在这睡了,现在这个时候了,不算包夜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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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五折嘛。”
“哎,要得,一哈好多钱?”
“二百七。”
“算清楚,就两个人。外面呐两个兄弟没消费哦。”
“你一个快餐,楼上半个包夜,是二百七撒。”
“涨价拉?”
“兄弟,这几天春运斗嘛。”
“春运?春运关日批锤子事啊!”
“话不要浪个说撒。你看,过年全国人民都放假了,我们这些姐妹还在加班加点,连家都没来得及回。十五之前,再咋个都要回趟家撒。春节期间公路铁路都要涨价,我们肯定也要适当涨点撒。”
“咋个涨法?”
“快餐以前七十,现在一百二。包夜翻一翻,三百,今天算你五折,一百五,一共二百七,没得错得撒。”
“也,你们怕涨凶很了按!春运也才涨百分之二十嘛。”
“哥子,你说的是铁路,公路怕不止这个价按?现在家家都是这个行情。”
“算了,不说了,伤和气,二百七就二百七。”
“俊哥最爽快了。难怪我们婷婷一听说你来了都带病坚持工作。慢走哈。。。。。。”
青春,无须多言 (49)
那天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五点左右了;然而我却毫无睡意。刚才那个婷婷憔悴的脸一直出现在我眼前。十七岁,我连女生的手都还没牵过的年龄,婷婷已经靠肉体为生。
我一直都肯定这样一个观点:每个男人小时候都不会发誓长大以后要用针管注射多少多少海洛因;每个女人小时候也不会立下志愿说长大以后要张开双腿迎接多少多少客人。然而究竟是什么,让现实与愿望背离。
很多问题,我思考不出结果。然而思考本身就是一个过程。很多人忙碌一生,到死了都还不知道生命为何。看过这样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老者遇到一个放羊娃:
老者问:你怎么不去上学?
放羊娃:没钱,放羊赚钱。
老者:赚了钱干嘛?
放羊娃:买羊崽,自己养。
老者:羊崽养大了呢?
放羊娃:羊崽养大了生小羊,留好种后卖养崽。
老者:卖了钱准备干啥?
放羊娃:结婚,娶媳妇。
老者:结了婚以后呢?
放羊娃:俺爹说了,娶了媳妇就生个娃。
老者:娃长大了又干嘛?
()
放羊娃:放羊。
。。。。。。
如果生命的存在只是为了物种的延续,那我们现在所追逐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苏格拉底说过,没经过审视的人生是毫无意义的人生。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在一支烟上写下了‘生命只能燃烧一次,而我愿意为你化为灰烬’的字句。这支烟被我吸进肺里,留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一年过去了,我还没有遇到那个能让我为之化为灰烬的人。
前几天到楼下切烧腊,在十字口碰到我高中同学何妨。寒冬腊月的,穿一件风吹雨打过的皮衣,双手插在裤兜里,靠在那辆没有消声器没有护泥板的摩托边。摩托还是那辆摩托,但何妨已不是那个何妨。我冲他点点头,“你在这干啥子?”
“跑摩的,跟娃儿找点奶粉钱。”
“娃儿?你都有娃儿了啊?好大了哦?”
何妨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样子,“过两年就可以自己出来打酱油了。”
我啧啧不已。同样的年龄,不同的人生。
罗那而多二十岁拿了两次世界足球先生了,韩寒二十岁的时候都出了两本书了。我也二十岁了,还不知道该干什么。不过有点我可以肯定,我不会像王旗黄俊那样混完一生,也不会像何妨那样过早背上生活的重担,我成不了罗那而多成不了韩寒,我还是有着和一年前同样的愿望:找一个能让我刻骨铭心的姑娘,好好爱一场,老了之后,她将成为我回忆的唯一。
青春,无须多言 (50)
过完春节回到学校;寝室里的照例去大醉了一场。这学期大三的都实习去了,我们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学长。学生会的领导班子基本被我们这一届垄断。而我们系这一届男生加起来住不满两个寝室,女生们又无心政治,所以我们这两个寝室的男生基本上都成了学生会的部长级人物。胡水民成了系学生会主席,陈凯和赵凡主持文艺部工作,李林总揽组织部大权,我和段柏杉居然也成了宣传部正副部长。隔壁寝室的几个哥们负责后勤纪检。唯一一个由女性担任的职务是团支部书记。部长书记们平常主要负责会议讲话,剩下的工作由学弟学妹们自主完成,学生会官方说这样有助于培养其独立工作能力。
几个周下来,部长书记们除了对业务工作不熟悉外,基本上都在系办公室混了个脸熟。连三脚踢不出个闷屁的段柏杉都能被系书记叫得出名字来了。
三月份的时候,系里准备搞一次专业技能大赛。根据我们所学的专业,系里准备在龙泉开桃花节的时候,安排一批精英做义务导游,一来可以提高学校知名度,为下半年的招生工作埋好伏笔;二来可以提高学生专业技能,将理论联系实际,学以致用。
这是我入学一年半来觉得系里组织的唯一一次有意义的活动。活动一推出,应者云集,筛选工作自然由我们学生会负责。除去那些长得影响画面质量,说话影响音响效果的,剩下的三十几人被分成两个小组。一组负责当天在客运中心拉客;一组负责在龙泉主要景点落带接客。人员定下来后,离桃花节开幕只有十来天时间了。在这十来天的时间里,我们要熟记龙泉各个景点的介绍,乘车线路图,以及各大宾馆旅店的性价比,为桃花节的游客提供全方位的资讯服务。景点方面,除了百工堰桃花沟和落带,龙泉也没什么其他好去的地方,而这些地方早已被我们踩烂,眼睛一闭就知道哪里有什么花,哪里有什么草,不用调查了。乘车线路方面,李林三天两头都外出进货发货联系业务,成都龙泉的公交线路早就烂熟于心了,也用不着我们操心。至于住宿方面,我们普遍觉得可以派陈凯去实地考察一下。陈凯自从经历了两次失败的爱情后,完全转变了人生态度: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陈凯对这句话的理解是:三年大专如白驹过隙,要好好把握美好时光,多和些漂亮MMZuo爱,不要等到毕业了才后悔,痛失青春。这段时间陈凯和食堂打菜那小妹勾搭上了,上个周两人就趁停电的时候在学生活动中心的乒乓球桌上发生了关系。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血。这几天,我们也跟着陈凯沾光,每次到食堂打的菜都超质超量,吃得大家伙都忘记了我们国家还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还有很多人在温饱线上垂死挣扎,食不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