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隋唐-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幸好我还没有吓傻,嗖地站起来。但感觉到一阵眩晕。就在我稍稍定神之际,黑熊已经人立起来,挥舞着前掌向我挥出一巴掌。尖利的爪子在空气中带出“丝丝”声音。我急忙往后退,但只退了半步,退路已经被大树挡住了!爪子在我面前晃过,另一只爪子紧接着打来。
“打滚,阿雪!”我听到义父的喊声,急忙一个翻滚从黑熊脚边滚出去,躲开了这一掌。
可是这黑熊看似笨重,其实动作快的不得了。见我躲开了,居然整个身体就压下来。我已经来不及躲开了,只好闭上双眼等死了。“嗖嗖嗖啪啪啪!”我听到一阵乱响,睁开眼一看,只见身边落下了好几根羽箭,义父正在跟黑熊缠斗,猎叉已经被黑熊打落。
“义父小心!”我喊着,拾起猎叉往黑熊刺去。
“阿雪你别过来!”义父焦急的大喊,分神之际,被黑熊一掌扫中肩膀,手臂上立刻出现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涌而出。
我用力把猎叉刺向黑熊,黑熊手一挥,我只觉得双臂一麻,猎叉“哐当”掉地,一股巨大的推力把我摔倒在地。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大黑熊又已经舞着一双尖尖的爪子向我扫来。忽然一个身影扑过来把我揽在怀里,往地上连续打了几个滚,然后把我一推,大喊:“快跑!”
混乱中,我瞥见大黑熊张牙舞爪的身影,还有地上的一滩血渍。“义父!”“别管我,快走!”说时迟那时快,正当我们处于极度混乱的时候,灌木丛中“嗖嗖嗖嗖嗖”连珠似的射出了五箭,箭箭直射黑熊的双眼!黑熊挥舞着双爪,打掉前面两只,但后面三支却追尾而至,直入它的双瞳。黑熊吃痛,又看不到东西,在原地不停的大转,发出凄惨的叫声。“嗖嗖嗖”又是三箭,黑熊再也没有抵挡的机会,庞大的身躯怦然倒下。
我恍如隔世,定过神来,看到一个男子从灌木丛中飞身而出,抱起地上的义父。
我俯身去看,只见义父除了肩膀的上之外,背上又增了两道血肉模糊的抓伤,伤口很深,血如泉涌!
我用力从衣襟上撕下一长条布条,在义父肩膀伤口的靠心脏侧紧紧绑住。只见男子急急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拔去瓶塞,在伤口上倒上灰白色的粉末。义父肩膀上的伤口,用布条系上后,流血已经没那么厉害了。但背上那两道抓伤,实在太靠近心脏了,鲜血简直就像喷泉似的,把刚到上去的药粉一下子就冲开了。
义父脸如白纸,看着我们艰难的开口:“我……恐怕……要……不行……”我哭喊:“不会的!”义父轻轻点点头,露出个虚弱的笑容,颤巍巍的伸手去握那名男子的手。那名男子急忙伸手过来握住,只听得义父又说:“小女……就……托付给……恩公了。”
男子一言不发,把药瓶递给我,伸手紧紧压住背上的伤口旁,说:“上药!”我急忙把药粉倒上去,可是血一点都没有缓的势头,一整瓶药粉到光了都无济于事。我又冲到屋里,把可以止血的草药全部拿出来,塞到嘴巴里嚼烂,然后敷上去。草药被血泡开了,却无法止住。
义父的意识渐渐迷糊,手脚渐渐冰冷,我束手无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头慢慢垂下,停止了呼吸。我傻傻地蹲着,经历着这场不可思议的变故,只感到满脸泪水肆意的流。我听到了头顶盘旋着秃鹫凄厉的叫声,我疯狂的喊着:“他妈的,快滚蛋!”
我抢过男子身边的弓箭,往天上的黑影“嗖嗖嗖”的一轮乱射,只听到“扑腾扑腾”过后,飘落了几根灰黑的羽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响起了那名男子的声音:“葬了吧。”我抬头,发现已是夜幕降临。
我紧紧地抱着尸身,抬头怒道:“不要!”男子冷冷的看着我,脸上没有丝毫情绪:“你再伤心,你义父也不会活过来的。”我不想理他,低头看躺在血泊中的义父,希望能看到他睁开眼睛,用慈爱的眼光看着我,再喊声“雪丫头”……我便这么抱着义父,坐在院前的草地上,一动不动恍如雕塑。
男子走进院中,挖了个墓穴,走过来企图想把义父移走。“你走开!”我哑哑的吼着,双臂抱的更紧了。他粗鲁的掰开我的双手,把尸体从我怀里夺走,大踏步走进院中。他把义父轻轻的放进墓穴,就像掩埋。我奔过来喊着:“等等!”哀求的说:“你让我再看几眼好吗?”
他用冰冷的眼光看了我一会,点点头。
我趴在墓穴边,伸手摸着义父的脸,喃喃的说:“您安心的走吧。”
泥土一点点落在义父身上、腿上、臂上、脸上、头发上……到最后终于再也看不见了。男子搬来几块大石头,垒了个坟包。我说:“我还想立个碑。”
我取下长枪的枪头,从柴堆中找到了一根还没砍开的木桩,在上面刻上几个粗粗的大字——慈父陈公之墓。又在旁边刻上一行小字——女儿陈雪敬立大业八年七月十五日。再用木炭涂黑,恭敬地立在墓前。
我抬头看天空,只见升起一轮明月。不是说人月两圆吗?为什么只剩下我一个?我对着无尽的山峦大喊:“为什么?为什么?!!!你把我从亲人身边夺走,来到这鬼地方!又把我这里唯一的亲人夺走,你于心何忍!”远处传来微弱的回响,夹杂着啸啸的狼嚎。
男子走过来,抓起我的手,在上面涂上草药汁。我看过去,只见手上被割了许多到横七竖八的口子,渗出缕缕鲜血。也许是刚才刻字的时候被枪头所伤吧,但我一点都不觉得痛。“进去吧。”男子说。
“不,我要为义父守灵。”
他不说话,陪我一道坐在墓前。就这么发呆着、流泪着,天色已经发白。
“时候不早了,收拾一下准备启程吧。”
“我没说要走。”
“你一个人留在这荒山上,活不过一个冬天。”
冰冷的语调让我觉得极其不爽,我颤悠悠的站起来冷笑着说:“活不过最好,刚好可以去陪我义父!”
他用冷冷的眸子盯着我一动不动,忽然一扬眉说:“这可由不得你。你义父把你托付给我,你就要听他的遗言。”说完,老鹰抓小鸡般把我拦腰抓起,就这么横夹在他腋下,把我带进了内屋。
屋里陈设非常简单,他毫不费力就把我仅有的几件衣物翻了出来,打成包裹,转头对我说,还有什么要拿的?我转过脸去不理他。“那就走吧,现在不拿以后恐怕也没机会再来拿了。”他一把把我抓起来,就要往外走。
我踢着腿,大喊着:“你不能这样。”可是一点用都没有。我只好说:“放我下来,我还有东西要办。”
他把我放到地上,说:“想清楚点,你义父拼命为了你,你不爱护自己的生命如何对得起他!”
我看了他一眼,走到炉前拿出一根木炭交给他,说:“帮我在桌上留几个字吧。”
他点点头:“写什么?”
我想了一阵,说:“每年七月十五,盼能与你相聚。”
复又想:“他如果一生戎马劳碌,再也不上山来呢?时局动乱,我又焉知明年今日身处何方?”于是摇摇头说:“不留也罢!”慢慢走到墙根取下义父打猎时常带的佩刀,淡淡的说:“走吧!”
我在义父坟前磕了最后三个响头,便跟着男子身后,准备离开这处生活了半载的世外桃源。
经过大黑熊的尸身时,男子拿出尖刀在它腹部一刺,开了个口子,从里面取出那乌青的胆囊。细心包裹好后,便领着我匆匆上路。
★ 告别管涔
我低着头紧跟着男子的步伐,翻过一个又一个山头。但感觉他越走越快,我几乎是小跑才能勉强跟上,一路粗气直喘。将近到午时,我已经累得两腿直打颤了,忽然被路上突起的树根一绊,重重的摔了个狗吃屎。
男子回过身来把我扶起,轻蹙着双眉。“歇会吧,先吃点东西。”
他摸出干粮递给我。我接过来,第一次仔细打量着他。
只见他二十多岁模样,古铜的肌肤,脸部轮廓清晰,线条粗硬得就像刀刻一般,两道剑眉下的一双眼睛不大,却目光炯炯有神,射出两道凛冽的精光,令人不敢对视。身材魁梧健硕,铁塔般站在我面前,造就了无尽的压抑感。我想:“这哪里是人呀,简直就是一座冰雕!”
他见我毫无礼貌的盯着他看,也毫不理会,自顾自地说:“按这种速度走到半夜都出不了山。”我皱皱眉头,心里想:“不摆明了说我拖累你吗?”于是冷哼一声,匆忙嚼了个大饼,说:“走吧。”
刚迈出一步,忽然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又被拦腰抱起,像老板皮包一样被夹在他腋下。只听得耳际生风,他已经大踏步地上路了。我张牙舞爪的挣扎着:“你这个恶棍,赶快把我放下来!”但任凭我怎么恶毒的咒骂都没有用,最后已经是口干舌燥、声嘶力竭了。我不禁苦笑:“我是做了什么孽啊,亲人死去了不说,还碰伤了这么个凶神恶煞的怪物。”想到慈祥的义父和温文的平大哥,我又伤感起来。在颠簸一路的胡思乱想中,我居然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一觉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已经变换了姿势,像婴儿般伏在这个被我称为“恶棍”的人的怀中,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头正靠着他的肩膀上。
我揉揉眼睛,发现天竟然已经全黑了。我们已经下了山,似乎正走在一个小村落里,依稀可以看到从窗缝里透出的点点灯光。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找这个“恶棍”的碴儿。我讽刺的说:“你脚步也够慢的,以前我义父早上下山,在天黑前就能回到家……哎哟!”忽然我被狠狠的扔到地上,屁股被摔得几乎开了花。
我抬头瞪着他,只见在月光下,他的眼光寒气逼人,嘴角扯出一丝冷冷的讥笑。我一个颤栗,把要说的话“咕噜”全吞回肚子里。“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心里想。“既然下山了,我得寻个机会溜走,不然跟着这种人,弄不好吃不了兜着走。”
我爬起来讪讪的跟着他走到一户人家的门前,心里想:“这就是他家?”
却发现他在门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