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情牵-第3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认识哪里?”我微笑,“眉毛,眼睛,下巴,鼻子,还是胳膊,腿?”
“你这个小无赖,”他缓缓低下头,叹息着,覆盖住我的唇,“我什么时候才能少喜欢你一点?”
我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深深的吻着,良久,才分开,头抵着头,问道,“为什么你要少喜欢我?”
他声音沙哑,“因为喜欢你似乎很危险。”
我轻笑,“杨广,我才知道,原来你也有害怕的。”
他抚摸着我的脸颊,“我真的不解,似乎……有什么不对。”
“你想得太多了,说明你是个坏蛋,”我笑。或者,我有些期盼的想,他喜欢我,比我想象的还多一点,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患得患失,他没有过经验,自然觉得有些困惑。而我……我是出离了那种患得患失,是的,我不奢求得,也就没有恐惧失。求你,再对我多说几句甜言蜜语,再对我多几句真心话,再多一点点在意,再多一点点害怕。
“你说,”我站起身,满地的找落叶,“人能够永远这么幸福吗?”
“为什么不能?”他随口道。
我笑笑,知道他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不多纠缠,“来,我们玩个游戏。”我把一把树叶交给他。
“做什么?”
“笨蛋,”我挑了一片树叶,“拔根儿。就是这样,你也像我一样,找一个最粗的树叶的根儿,我们这样交叉的缠住,然后用力,谁的断了谁就输了……耶,我赢了!”我欢呼。
他刚刚明白是怎么回事,“继续。”他命令道。
我笑嘻嘻的,“谁跟你玩,我完胜,不玩了!”
“不成!”他把那一把树叶又都塞到我手上,“你,挑一根,继续。”
“就不,”我抖掉一身他扔过来的树叶,得意洋洋的晃了晃手里的树叶,“送你了,这是代表胜利者的我送你的礼物,这可是代表胜利的!”
他拿过树叶,放进怀里,不再同我争,“希望我的玉儿说的乃是吉言。”
“怎么?”我一呆。
他一把把我又抓进怀里,“快要对陈用兵了。”
“这么快!”我身子一抖,心里空落落的,“你会做什么?”说着双手紧紧抱住他,似乎就要从我面前消失一般。
“还没有定……”他安慰般的轻轻拍拍我,“以前的玉儿镇定理智,最聪明慧黠,怎么忽然现在变的又喜又忧的,让人不放心。”
我不理会他,继续问道,“你还没回答我,你会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他回答,“平陈的方针父皇计划九年了,九年的卧薪尝胆,如今北方已经基本扫平威胁,一举荡平南方,统一天下的日子就快到了,玉儿,我只告诉过你我的梦想,我想亲手统一这纷乱了三天年的天下,梦想在即,我真的激动而又紧张。”
我能感受到他渐渐加快的心跳,以及越来越兴奋的声音,这个男人的梦想,是王图霸业——我从来没有忘记过。
“我会变成以前让你放心的玉儿,”我凝望着他那张充满信心而俊美的脸,允诺道,“不会让你有任何的担心,不会成为你的负担。”
“傻瓜,”他又拽我头发,笑道,“我要保护你,让你安稳幸福,不用你担心不用你做任何事。”
“是是是,”我轻轻道,贪婪的望着他,“我什么都听你的。”
第三卷 平陈 第三十四章 上香
文物衣冠尽入春,六朝繁盛忽埃尘;自从淮水干枯后,不见王家更有人。这首诗是唐孙元晏写的,以前看全唐诗我读到这里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却别有滋味。隋师紧锣密鼓的筹备着大军渡江,一旦渡江,必会势如破竹一般的掠过陈地。开皇八年,公元588年,这个中学历史就熟悉的年代即将展现在我的面前,中国自东汉末年以来的纷乱即将结束:却与南朝并北朝。
杨广越来越忙了,常常,我几日都不得见到他。对他而言,唯一能填满他心的,永远都会是一统天下,而不是哪个女子。这一点,我早早知道,甘心情愿的排在他的梦想之后,一个男人没有了梦想,就好像女人没有爱情,总是残缺的。我能做到的,就是见到他的时候,有最热的菜,最香的茶,最体贴的照顾,最温存的话。
唐谦说我像变了一个人,以前像是个刺猬,警惕的保护着自己,现在像柔软乖巧的猫,任谁都能踢我一脚。我笑笑,能如此没有防备的活上一段时间,是幸福的。我多希望唐谦也能这样子,不用长,哪怕一个月也好。可惜,属于她的那个故事不知道还有没有续章。
皑皑的白雪覆盖住了公元587年的长安的大街小巷。这个冬天,是我最温暖的一个冬天。
“王妃,”柳言扶着我下轿子,“这么冷,您为何还出来?”
我笑道,“一下雪我就在屋子里面呆不住,你看这平时红砖黄瓦,富丽昌盛的,如今都白茫茫一片,让人说不出的安宁。”
柳言在我身边,我们一节一节的上着石台阶,今日是我约了他,来这寺里呆会儿。这寺庙不大,北周的时候被武帝废了的,一片荒草,等待杨坚登基,因着他同独孤后二人都崇敬佛理,就又恢复了。虽然从来不曾香火鼎盛过,但是也四处齐整,后面几畦菜地,规规矩矩。几间提供给香客的屋子,干净整洁。
“来上香吗?”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
“是啊,”我缓慢的走,生怕脚下一滑,这冰天雪地的摔了实在不好受。
“给晋王?”
“都有,”我呼了一大口气,空气中都是白雾,“给晋王,给大嫂,给父皇母后,给即将出征的所有将士们。”
“王妃一贯善良宽厚。”
“别夸我,”我轻笑,“哪家有男人上战场的女人不是天天祷告上香的?柳言,我还不知道你会不会也随军去陈。”
“王妃都去,柳言怎么会不去,我最大的任务,就是保护您。”
我低下头没言语,好几年,聚少离多,柳言不说,我快忘记了他最初的身份。
“这一去,”我叹口气,“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
柳言爽朗一笑,“王妃过于担心了,柳言看,此去陈地,多说半载,少说三月,必定能够凯旋而归。”
“真的?”我惊诧的看着他。
“自然,”柳言信心满满的道,“王妃对于陈地情况可熟悉?”
我低头想想,着实有些惭愧,“这些日子,竟然每日就知道吃吃睡睡,不多加关心战事,柳言你这话羞死我了。”
柳言微笑,“征战不是王妃的使命,哪有对与不对的呢。”
我道,“陈地乃是最后一块未被我大隋拿下的领土,一旦取得了隋,便是天下一统了。想来你们都是日夜不休的筹备吧。”
“那是自然,”柳言抬头望着山顶处的寺门深呼吸一口,道,“晋王已经几日几夜未曾休息,在宫中同各位大人制定平陈的具体步骤,要每一步都清晰,每个人都明确。”
“陈……”我思索下,“在过去南北割裂的几百年间,我们大量的北方人为了逃避战乱迁徙于江南,带去先进的各种技术,和江南人一起开辟了南方广大的山泽荒野,江南得到了巨大的发展,渐渐的不亚于北方。如今的陈地,想来也是兵强马壮,国家富足。”
“王妃说的不错。”柳言和我站住身子,已经到了寺庙门口。
“二位施主好。”两个年龄大约十四、五岁的小和尚放下手中的笤帚给我们恭敬的行礼,他们在这大雪天,仍然是一身单衣。
“冷不冷?”我看他们的手冻得通红,心里有点疼。
“不冷,”左边面容清秀的小和尚道,“这是师傅命令的,苦肤体,熬心志,才能有长进。”
“王妃,”柳言道,“这些小高僧个个身手不凡,不会冷的。”
右边浓眉大眼的小和尚笑道,“阿弥陀佛,施主好眼光。”
终究是十多岁的孩子心性,爱说爱笑,一路就把我们带到了后院儿,地上的雪他们扫过了,但是雪没停,就又有了薄薄的白,几枝梅花上压着积雪,含苞怒放。那两个小和尚下去,我们也进了屋子,待的有人端水上来,茶香四溢,说不出的清幽。
“接着刚才的说,”柳言放下杯子缓缓道,“王妃分析的及是,陈所拥有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百年前,北方以王、谢、袁、萧为首的上百家门阀氏族就带着他们的宗族、乡党整族南迁,与当地以顾、陆、朱、张为首的江东门阀结合,使得江南地区的形势发生显著变化。这些门阀氏族广泛的活动,促进了江南发展。”
我双手握住杯子以取暖,点点头道,“是了,想那前秦苻坚何等英雄了得的人物,又得猛将如云,只不过东晋有一谢安,就能够拒江自立,反而导致前秦分崩离析,可见南方卧虎藏龙,只要有些个能干之辈,我们还难得很。”
“王妃所言极是,若不是南方绵延不断的皇位争夺,内乱频频,导致社会动荡,腐朽不堪,削弱了自身的力量,未必就不能北伐以对付我们了。现如今,正是我们最好的时机。”
“怎么讲?”我望着柳言,忽然想起了杨广那种志得意满的样子,心里头不由得一荡,继而一暖。
“开皇元年,陈宣帝出兵攻打我大隋,那时候陈大将萧摩诃、周罗喉都乃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英雄,隋派时任上柱国元景山元大人、长孙览长孙大人为行军主帅,宰相高大人任监军,”柳言望着我笑了下,“当然那个时候,柳言还在梁,只是如此影响时局的战争自然会清楚。”
“我记得,你说过,我父为了萧梁的安定没有兴兵向隋。”
“是这样的。”柳言点点头,继续道,“陈宣帝打的算盘其实是不错的,隋也一度紧张,生死存亡危在旦夕,只是,天命不归,陈宣帝居然在翌年的正月突然驾崩。陈派遣使臣求和,还归还了所占的一些领土。由于北部当时吃紧,隋帝同意了请和而无法借此机会攻陈。这一来二去的,九年一晃就过去了。”
“陈……”我摇头叹道,“那么好的形势,却后继无人。”
“王妃所言甚是,现在的陈帝荒诞不经,平庸无知,任用小人奸佞,江总、施文庆、沈客卿这样的人身居高位,而傅縡这样的贤臣却被他派宦官诛杀。反观我们,上有贤明勤俭的皇帝,智勇双全的晋王,内有高大人,杨大人,长孙大人等大人主持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