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医-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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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婆?”媚女人好奇地重复着。
“懒得理你。”阿莲直接丢给她一个后脑勺。也没想过要尊敬师父告别行礼一下,就转头往回路走去。
“啧啧,这女娃娃还真是有意思。”看到媚女人吃瘪,木老头很是开怀地砸吧砸吧嘴巴,一脸老怀安慰的样子。
“对了,你们有没有法子把它消掉?”走开了几步,阿莲突然又跑了回来,指着眉心的红印子道,“这玩意儿一直这么在,总有一天会让人发现问题的。”
“这倒不假。”木老头点了点头,看向媚女人,“你有什么法子没有?”
媚女人还惦着那句“八婆”,媚笑着道:“那你先告诉姐姐,什么叫八婆好不好?”
“就是很八卦,很罗嗦。”阿莲很是鄙视了她一记,还是啥高人呢,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不过,她却好像忘记了这些词汇来自另一个时空。
媚女人悻悻地笑了两声,倒也没计较什么,换了认真的表情,道:“这个我们可以帮你想法子消去,不过,你的湄心印被不少人看到过了,如果消掉了,会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反而弄巧成拙了?”
阿莲认真地想了想:“这倒也有可能。不过,这里认识它的人很少,估计也就他们几个,我觉得他们都不是云洛人,想来待几天办完事就都回去了,以后再遇到的可能也不大。”
“既然你执意要消去,那就依你。”媚女人摆了摆手,“不过你要记住,无论对谁都不能说出我们的存在。”
阿莲点点头:“你们放心,这个我懂。”
“阿莲,你虽然不是药王谷的人,但既然是我们的学生,也该按我们的规矩行事。”木老头也不再像先前那般随便,严肃地道,“别的暂且不说,你先必须经过一次考核,让我们看看你的天赋和能力,也好让我们心里有数,拟个章程。如果你考不好,那……”说到后面,老头皱起了眉头,如果收了个草包徒弟,老人的心里也会很苦恼。
阿莲笑了起来,眉宇间满是豪气:“木师父放心,一次考核而已。”
“不错。”闭目养神的冰师父又睁开了眼,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不过,言语中的赞赏,却让人感觉得到。
阿莲朝三人拱手行了个礼,便转身往来时的地方走去,走到小空间的尽头,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转头对三人道:“我可以在这里种点东西吗?”
木老头呀了一声,满脸笑容地看着她:“不错,真是个机灵丫头!这里面的灵气很足,土质也很好,种些药材比外头成色要好很多。”
阿莲弯眉笑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满地的药材,和沉甸甸的银子。
离开湄心印,阿莲整个人变得格外精神,多了三位神秘老师指点医术,又有一片属于自己的田园,以后自己种种田,学学医,小日子指定过得好。
想到这,她不禁感激起赵毓暄来,便是那张欠扁的毒舌,也跟着顺眼了许多。
刚摇头晃脑地感激了两声,阿莲突然想到了一桩事,脸色又变得差了起来:这个湄心印是他的,那他跟三位师傅嘴里的“他”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们三个是被他关进树里的?不对不对,他看着这么年轻,应该没有这份能耐才对!
“阿莲,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冷不丁的声音将阿莲吓了一跳,猛地从长凳上蹦了起来,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我没事!”
莲母将手里的白粥搁到桌上,快步走到她身边,一脸关切地上上下下打量着:“你别吓娘啊,到底怎么了?”
“阿娘,我真的没事。”阿莲苦笑地看着她,见她一脸不信的样子,连忙动了动敷药的脚,“你看,脚也不疼了,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莲母坐了下来,叹了口气:“你不肯说,阿娘也就不多问了。不过,你可要当心些,哪儿不舒服要早些说出来,等到病重了再说,可就不好办了。”
看到阿娘脸色不太好,阿莲再次重申道:“阿娘,我真的没病,也没有不舒服。”一边小心地打量着她,一边弱弱地补充了一句,“再说了,我是学医的,身体不舒服怎么会不知道,是不是?”
莲母的眼睛亮了几分,好像想起了什么,却有黯了下来。阿莲见状,连忙问道:“阿娘,你怎么了?”
“阿娘没事,只是你阿虎弟弟,这回病得不轻啊。”莲母长长地叹息着,“那孩子,一开始死硬着不肯说,等到你许婶子发现,已经病得不轻,也不知道这会儿怎么样了。”
第五十八章 纷说病症
对于那个虎头虎脑的男孩,阿莲心里也是很亲近的,一听说他病了,便急急地追问道:“大夫怎么说?是什么病?”
莲母摇了摇头,神色黯淡地道:“说不好,你虎叔请了不少大夫,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拟出什么章程来。”说着,又重重地叹了口气,“终究是我们对不起他们一家啊。”
阿莲奇怪地看着母亲,似是有些不解,为何娘亲会这么愧疚这么心伤,但还是低声地劝慰道:“阿虎一定会好起来的,阿娘你别担心,虎叔他们人这么好,老天爷一定会保佑他们的。”
牵强地扯了扯唇角,算是笑过了,眉峰却还是紧紧锁着,莲母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突然,又像是记起了什么,猛地抓住阿莲的手:“你不是学医的吗?我们赶紧过去,看帮不帮得上忙。”说着,便拉着她站了起来,却因动作太猛,胸口的气喘不过来,咳咳地在那里咳个不停。
阿莲连忙伸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看到一向从容娴雅的母亲这般病急乱投医的样儿,心里也颇有感慨,有心答应,可转念想想自己的水平,那些干了大半辈子的老大夫都没法子的病,自己实在是心里没谱,迟疑地道:“我就跟许先生学了这么点时间,能行么?”
“怎么不行?不然你怎么还会想着单干自己当大夫?”莲母也缓过些气来,止了咳,语重心长地道,“你虎叔他们不是迂腐的人,不会看着你年纪小就不相信你的。”
阿莲苦笑地点点头,对于娘亲全然忘记了自己当铃医出门不利吃了鸭蛋的事,也只好跟着不提了:“阿娘,你也别太着急了,我跟你一起过去就是了。”
“瞧你这话说的,阿虎病了,为娘能不急吗?”莲母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急忙忙地要往屋外走。
阿莲挠了挠脑袋:“我先跟苏三说一声。”
“也对,那你快去。”莲母点点头,一边催促着,一边把人往屋里推。
阿莲快步进屋,低声跟苏三说了几句,又连忙跑了出来,看到阿娘时不时往屋里张望的样子,也不好再耽搁,小心地扶着她的胳膊,便往外面走去。
阿虎家离得不算太远,沿着弯弯地泥路转个弯,挨着道旁。便有几处人家,此时正是月上柳梢地时候。袅袅地炊烟,橘红的烛火,显得格外宁静。而那处不曾染烟地院落。便是阿虎地家。
此时地小院里。正是一片喧嚣纷乱。
大厅里,七七八八地坐着十来位客人。身边无一例外地站着一个随从,随从手里拎着一个药箱,一看便是十来人的身份都是云洛城里大大小小地医者。不过,这些大夫有些已近花甲古稀之年,最年轻的也到了四十而不惑地年纪。有几位的随从年岁也不少。看向自家医者时恭谨而尊崇。应该也是学徒一类。
十几位大夫有些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低声地讨论着。有些却是眯着眼皱着眉坐在一旁不言不语。一副深思地样子。
偏房地门口,蹲坐着一个魁梧的中年男子,虬结地肌肉。壮实的身材,一副铁骨壮士的风范。那人自然是从小待阿莲胜过己出地虎叔。在村子里惟一地那间打铁铺子里干活,据说单比臂力,比铺主王师傅更甚一筹。
此时,男子浓密的眉毛拧成了一团,看着屋子里讨论了半天,却拿不出一个确定方案的众人,听着偏房里隐隐的啜泣声,忍不住一拳敲到了墙壁上,刷刷地掉了一大片墙皮下来。
一拳落下时,众人分明地感觉到屋子稍稍震动了一下,四下一打量,都吞了吞口水,骇然地看向了蹲坐在门口的壮汉身上。
虎叔似乎并没意识到大家的不自然,而是直接抬头看向坐在主客位上的一位花白胡子的灰衣老者身上:“韩老,您觉得,我儿的病该怎么用药?”
那位被称为韩老的老大夫白白的眉毛像毛球一样打着结,枯瘦的手指捋了捋稀稀疏疏的胡子,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热盛不退,口干,尿赤,不欲饮食,再加上苔黄脉数之象,应为阳明热盛之症,当以清胃分之热为要。”
韩老的话音刚落,便看到坐在对面的那位青衣老者连连摇头:“不妥,不妥,若是阳明之热,又如何解释其起病之因?分明是外感寒邪,郁而化热,应是肺热之病,当清上焦肺热。”
青衣老者话音刚落,一个年纪稍轻点的大夫就点头附和道:“郭老说得有理,这病应该是外感所致。”
“如果是上焦肺热,应该是表证的浮脉才是。”另一个医者紧跟着反驳了起来,“病人分明是中焦脾胃的实热证。”
“不对,不对,你们可曾注意到,小孩有神昏谵语之嫌,应该是邪热上扰之症,病位应该在心,心神失守,影响脑之清明,方有诸如此症状。”
“张大夫此言差矣……”
听着屋里众人又开始新一轮的辩论,却说来说去分成好几个观点谁也说服不了谁,虎叔的脸色变了又变,考虑再三,终于站起身来,朝众人深深抱拳施礼,恳求地道:“几位大夫,能否先拟个方子,也好让阿虎先喝点药压压病情?”
说着,稍微顿了顿,咬牙又道,“别的不说,能先想法子把热降下来吗?这如果再清不了热,孩子的脑子说不定就烧坏了。”
那位韩老摇头拒绝道:“老夫知道你的心情,可是,如果用药不能对症,那就不是治病,而是害人了。”
“韩老说得不假。”郭老这一次倒是同意了他的观点,附和道,“药不对症,不过是徒劳罢了。”
“那你们赶紧琢磨个法子,对症下药啊。”虎叔也急了,语气变得冲了许多,“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