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别离-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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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何惧之,既然我走上了这条路,早就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了。”那副神情就如同地狱来的使者,从思妍死的那刻起,他就是一个死人了,他在十八层地狱中等待着他们一个个下来陪他永不超生。
“是吗?”一直静默在一边的玄莳终于开口了,唇角微挑,三分的邪气,“你就真的以为你会成功吗?”
“你不用再玩什么把戏了,再装也救不了你的命!”云王心下一凛,但是面上仍旧不肯上当。
“君无戏言,朕又何必装。”玄莳一改往日在他面前仁厚软弱的形象,大气中赫赫是天子般的威仪,“你以为你的那些人马就可以攻进来,简直是痴心妄想。你的反心朕早就知道,就等着你来反,朕也好名正言顺的要了你的命。只是可惜了云家那么多的人都要给你陪葬!”
云王这个时候才终于看出了玄莳不简单的样子,只能说以前他做戏的天分实在是太高,所以真的将他骗过去了,原来却是扮猪吃老虎。果然是和他妈一样的阴险校诈。心中担忧的种子悄悄种下,在这个诡秘的殿中滋长蔓延。
(作者言:你怎么知道太后阴险狡诈,难不成你以前吃过她的亏吗?)
“你到底做了什么?”云王不信眼前这个小子已经有能力操控这一切了。
“你以为朕明知你狼子野心,还会任着你胡来吗?即便是朕愿意,玄家的子孙也是断断不肯的。”这玄家的子孙是谁,不言而喻。玄莳冷冷的嘲弄着,“你以为你和北辽人勾结,朕就不知道了吗?错了,朕知道的一清二楚!”
四十三 乱心赌命路难行
“你以为你和北辽人勾结,朕就不知道了吗?错了,朕知道的一清二楚!”
石破天惊的一句,惊得云安岳不禁瞪大了眼睛,恁是他老辣非常,也料不到玄莳已然知道了他和北辽勾结的这件事。而玄莳赌得便是他这一刻的迟疑和震惊,打得他一个措不及防。沈锦陵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到,他吃不准。而云安岳如今能犹如如无人之境来到御书房之中,外面的局势不用小路子回来禀报,他也已经知道是不容乐观了。
所以他只能赌,尽量的拖延时间。借着云安岳的迟疑,来为沈锦陵争取时间。
云安岳到底是大风大浪走过来的人,一时惊讶之后,便镇定下来,“皇上知道了又如何,难道皇上以为你现在还有力回天吗?我明白的告诉你,这京城之中近七成的兵力都是我的,如今不过是负隅顽抗罢了。我劝你还是早早的投降吧。”
“所谓七成的兵力也不过是几万人,你别忘了,单单是沈锦陵现在手中的人马就可以与你相抗衡了。”玄莳冷哼一声,面上仍旧装得极为有底气,“朕也不与你绕圈子,索性今日大家都敞开天窗说亮话,朕既然已经察觉到你的狼子野心,又怎么会不早做防范。事实上,根本就没有出征北辽的事情,一切都是为了请君入瓮,诱你出手。而今果然不出所料,弄出的动静也是不小,不枉朕对你如此的处心积虑谋划。”
云安岳的脸色隐隐有些发青,他的拳头已经咔嚓作响,心头涌起了一股暴怒的情绪,然而,他的理智却警告他一定要保持冷静,为此他不得不深深吸了一口气,但心境却怎么也不可能回复到从前。没想到这小子心机竟然如此深沉,到最后竟然将他算计得滴水不漏,自己的一步步似乎都掉进了他的圈套之中。
玄莳的脸上笑容不减,甚至可以说是刺眼的,就如同一巴掌打到了他的脸上,火辣辣的。这对于云安岳而言,无疑赤裸裸的侮辱,自己精心想要算计的人,却反而让自己掉进了他的陷阱之中。
御书房中的气氛顿时陷入了一片的寂静,透露出诡异的沉寂,压抑地人心都要静止了。
“皇上,不好了,叛军打进宫来,静安王快要抵抗不住了。”
又是小路子急冲冲的跑了进来,神情焦灼,边跑边向玄莳禀报道,一时间却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云安岳。如果别人不说,恐怕他到死也不知道今天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一句平白无奇的禀报,却让玄莳在瞬间白了脸。而这无疑却是成了云安岳的一根救命稻草,将他从迷障中拉了出来——
即便那沈锦陵折返回来,那又如何。他早已派了三万的人马去守在了城门口,防着的就是京外的人过来救援,而他早已下了死命令,谁都不能放进京城,除非是从着他们尸体上踏过。经过那帮人的纠缠,纵然沈锦陵手下能才辈出,在他带领之下驰骋沙场,攻无不克,但是要想进城还是要付出一番惨痛的代价的。在一番折损之后,也就翻不起多大的浪来了。
云安岳心中这么盘算着,连带着心情也好了很多,看着玄莳瞬息万变的神色,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皇上,与作为天子骄子的你相比,老天爷似乎更加眷顾于我。沈将军现在人还不知道在哪里,可是皇上你已经是被重重包围了,你以为你还能等得到他来了吗?”
玄莳冷着脸,没有继续上去与云安岳相争,而是看了太后一眼,母子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无声胜有声。
小路子不知道为何自己不过出去一会,这个叛军的首领进得了御书房中,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的放肆着,脑海中忽然想起刚才闯进来的时候,外面居然没有站岗的侍卫,不禁心中骇然。虽然还是不明白为何御书房中的气氛如此古怪,但是听着云安岳的一番话,他即便再愚昧,也是知道自己怕是已经犯下了大错,牵连到了皇上。心中不由懊悔,眼神不自觉得看了一眼他服侍了这么多年的皇上,最后犹如壮士断腕般的下定了这一辈子他最勇敢的决心!
“大胆云王,这里是皇上的御书房,。哪里容得你如此放肆。”小路子壮起胆子嚷嚷着,喝到:“来人啊,将这个乱臣贼子拿下。”
这一声喊出来,连玄莳听的都是冷汗了一把。小路子不傻,能跟在他身边这么久的人,而且还能爬到今天的位子,就能称得上是一个聪明人。而眼前的形势,是谁都看得出其中的诡秘,而他竟然还这么大声的呵斥着云王,根本是在以卵击石。
小路子这一声喊出来,作为太监独有的尖细,到底还是招来了三个侍卫,今日不是他们值班,所以正好空闲下来,正打算回去。那三个侍卫听到叫声匆匆赶了过来,一推门登时愣在了当场。
只见一道寒光突然缠上了小路子的脖颈,紧接着便是一道赫然血线,带着极其不可思议的眼神,他颓然扑倒在地,眼睛仍然死死朝着那寒光来势的方向。出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云安岳。
他冷冷望着已然倒在血泊中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小路子,一字一句地道:“以下犯上,不守规矩的奴才就是这个下场!”
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实在给人带来了极大震撼,尽管分辨出了云安岳话语中的层层杀机,但是,那三个侍卫却仍旧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双眼看着站在一旁没有动静的皇上和太后。良久,其中一个稍微机灵一点的似乎看出了其中的关键,使劲吞咽了一口唾沫,这才结结巴巴地道:“以下犯上,却是死不足惜。卑职马上将他搬出去,免得污了云王……和皇上,太后的眼。”
短短几十个字仿佛花费了他一身气力,而且听上去是那么的牵强附会和可笑——以下犯上,这里最大的人是皇上和太后,他们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而云王也不过是一个皇上的臣子罢了。主人没有说话,他凭什么杀人,这不也是以下犯上吗?
但是,在云安岳可以杀人的目光和那把仍旧在滴血的宝剑威慑下,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出来,亦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所妄动。
他们默默的走过来,眼神似是无意地看了一眼皇上,眼神惶恐不安,到底还是在玄莳的瞪视中将小路子的尸体抬了下去。
小路子用了一招投石问路,以他的死告诉了玄莳如今御书房外已经没有了可以信任可靠的人了,眼前虽然只有云安岳,但是他武功高超,硬拼他们断然不是对手,只能是智取。
两人交握的手心都不由沁出了湿冷的感觉,也不知是皇上的,还是太后的冷汗,母子俩相视了一眼,知道情势对自己是越来越不利了。但是他们必须撑下去,一定要将时间拖延住。
“云王倒是好大的官威啊,随随便便就将朕身边的人一剑了结了,你似乎并未与朕商量过。这难道不是一种以下犯上吗?”
“我叫你一声皇上,难道你真以为自己还是皇上吗?”云王嘲弄着,脸上尽是讥诮,“这天下都将要是我的了,不过是一个小奴才的命,又何足挂齿。”
看着这几个侍卫一声不响地上来收拾尸体,地上的血迹很快被清理干净。玄莳一阵怒极。
小路子不过是一个阉人,但是在他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对自己一直都是尽心服侍的,忠心耿耿,现在也是为了给他警示而死的,却终是死的如此凄惨。他可不信刚才出去的那三个人会好心的去为小路子收尸,能给他送到乱葬岗已经是不错了。
这怎么不能教他怒极生恨呢。
玄莳咬牙,眼中倏然放出一道光芒,“朕只要一日在位,就是皇上,而你即便是胜了也不过是一个乱臣贼子。”玄莳冷冷一笑,忽然话锋一转,“云王这几日一直忙于筹谋大事,似乎忘了你还有一个女儿还在宫中待着,你就不好奇她过得如何吗?”
玄莳忽然打出了云姒宓这张牌。自从那天晚上之后,玄莳早没有见过云姒宓,但是他知道她一直被太后软禁在南跨院中,一直对外封锁消息,既不让任何人进去,也不让任何人出来,院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能知道。当初留着她这张王牌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果然现在就用上了。
“宓儿福大命大,自然是过得很好,她再过不久就会嫁给蒙罗王子成为他的王子妃了。”云安岳说话的时候,都不看玄莳一眼,眼睛始终是看着太后的,“宓儿是思妍拼死生下的女儿,太后也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不是吗?”
云安岳话中的意思很明白,也很清楚,就冲着高敏和思妍的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