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别离-第4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焙浚骨牖噬咸辶滤黄嗟ǎ砗甏罅浚忧岱⒙洹!�
没想到出言的竟然是玉明若,玄昕的目光里有愧有怜,还有隐藏在眼波底下更深的情意。他愧她——将她拉入这乱局,非但不能保护他,还要她一而再的为自己挺身而出;他怜她——纤纤弱质,明明淡泊于外,却还是逼得自己为他入凡尘系俗世;点点滴滴,那堪比一腔情意深种。
“玉姑娘给朕戴的帽子真高啊,若是朕不饶,岂不就是不明是非,气量狭窄,不体人情。”玄莳似笑非笑的说着,看向玉明若的目光中隐隐带了一丝邪意,和……若有若无的兴趣。
和皇上相处多年,玄昕自问对皇上还有几分了解,他眼中的意思他又岂会不懂。玄昕眼中愠色一扫,拉住玉明若的手就要将她护在身后。玉明若一时讶然,悄悄抬起另一只手拂落玄昕的拉扯,望着玄昕轻颔臻首,眼中传达着只有他们才懂的深意。
大殿之上,众目睽睽之下,两人之间的动作落在有心人眼里,更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玉明若目光坦然的望向玄莳,眼中清澈明亮,“民女并无此意。但是皇上如此认为,想必心下早已原谅了仲景,不知民女说得是也不是?”
机敏灵变,这一句借力使力倒是将玄莳正好堵住了。
玄莳心中升起一丝赞赏,看着殿中另一位机敏的女子此时也正一眨不眨的望着玉明若,唇角的笑意勾画的更加深邃。“好伶俐的一张嘴,朕算是认输了。今日就看在姑娘的份上,朕从轻发落便是了。”玄莳语气一顿,转而看向玄昕,戏谑之色尽显,“皇叔真是好福气啊,有如此红颜知己相伴,让朕都有些欣羡了。”
玉明若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正好瞅见了玄昕眉心重叠,只听他言道:“皇上自有后宫,三千红颜里必然是知己无数。”
闻弦歌自然知道其中的雅意,就正如玄昕懂他一般,玄莳又岂会不懂玄昕言下之意,他风度绝佳的皇叔居然为了一个女人生气了,还为了她向自己示警,看来真是不一般啊。可惜这把火朕已经点起来了,接下来就要看皇叔你要如何灭火了,玄莳的眼中笑意是更深了,细细探究之下还有一道诡谲之色。
“仲景听旨,朕今日姑且念你对主一片忠心,实在是可嘉,但是欺君罔上不能不罚,朕便赐你三十大板以儆效尤,从三品降为七品,你可是服了?”
“卑职谢主隆恩,卑职心悦诚服。”仲景磕头谢恩,心下哪敢不服。皮肉之伤总好过赐死,这一点他掂得清楚,自然是心甘情愿的被打下去领罚了。
“如今朕可是宽宏大量了?”玄莳笑睨着玉明若。。
“然也。”玉明若虽然还是有些心疼仲景要受皮肉之苦,但是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遂含笑致意,与玄昕相视一笑。
云姒宓牙关紧咬,看着精心所布的局就这样被一个女人三言两语全毁了,还差点赔上了自己,心中的怒意就像一把火在烧着。天底下没有女人风度会好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牵扯不清,暧昧不明,还能笑脸坐视,怎能不教她含恨。
“皇上,既然此事已了,臣女也要告退了。”
“好,今日之事云妹妹平白遭了冤屈,也受惊了。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是,谢皇上。”
云姒宓敛衽一礼,转身时避无可避的对上了玄昕与玉明若的视线,两人含笑的模样放入她的眼中更是刺了眼诛了心,只得将离儿的手抓得生紧,痛得离儿眼泪花都要出来了,却还是要低下头强忍着。
玄莳将一切尽收眼底,眼中一片了然,更有达到目的的得色。
任你们自命绝顶,只要你有弱点,不过就是棋盘上的一枚卒子,翻手为云,还是朕的天下。
“皇上,那民女也进去给太后诊脉了。”
这殿里的气氛实在是有些让人压抑,她虽能应付,终究还是有些吃力。既然玄昕罪名已脱,她也整好避开。
“那就有劳姑娘了。”
语气诚恳,玄莳神色间对明若颇有亲近之意。他温和浅笑的看着玉明若走进太后的寝室,眼光追着她的背影不放。
“咳咳。”
玄昕作势咳了几句,意在暗示这里还有旁人。
“皇叔可是有疾?”玄莳似笑非笑的转过头,眼中戏谑之色昭然。
“多谢皇上关心了,臣有玉姑娘在身边,即便有疾,也是药到病除。”玄昕索性将话挑明,占有的意味很是浓烈。
玄莳不以为意,“今日倒是为难皇叔了,要是皇叔受了惊吓,实在就是朕的不是了。”
“皇上言重了,为皇上分忧原就是做臣子的分内之事。”玄昕垂手一拱,脸上还是肃着脸,何来方才与玉明若晏晏的笑意。
“皇叔与萧兄果然是默契非常,萧兄此计一出,可是将朕吓了一跳,原以为皇叔这一回真是要在劫难逃了,没想到异军突起,偏偏漏了皇叔身边的这位好红颜。实在是万幸啊。”
这一句感叹,不知是叹谁的万幸,又是叹何事万幸,落在有心人耳中更添了三分耐人寻味。
“这一切都是多亏了萧兄的计算精妙,将我们都算计的很明白,臣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皇叔不必过谦。虽然此事萧兄居功甚伟,不惜冒险投入云府,与云王他们虚与委蛇,转危为安。但是没有皇叔的牺牲和助力,也是不易啊。”
“这是臣应该的。想来仲景板子也打够了,臣就先告退了。”今日之事已够烦心的,玄昕也没有兴致与玄莳多作纠缠,如今的他是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
“那皇叔不等玉姑娘了吗?”玄莳似乎并不想轻易放过玄昕,有意无意的总会带上玉明若。
“不了。”玄昕温文尔雅的风度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臣会等着明若将解药制好便带她出宫。”
“既然如此,朕也就不强留皇叔了。”
“臣,告退。”
玄莳放声而笑,笑声中快意不绝,有着傲视天下的雄心壮志,有着势在必得的胸有成竹,胸腹吞吐着憋在心中的一腔闷气,也将这一室沉闷也释放了出来。
☆、第五十九章 芙蓉面下五毒种 (3021字)
珠玉碎,紫檀倾,一室狼籍妆容残。泪眼望花花不语,满腹心事,只得东流水。
“郡主,你别这样了。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云姒宓一回到南跨院,情绪就崩溃了,将满屋子里的摔得七零八落的,什么也不说,只是在那里一径发泄着。这是第一次离儿看见她如此失态的模样,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郡主最近居然几次三番连连失控,实在是反常,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只得讷讷出声。
许是一屋子都被她摔得差不多,云姒宓才有了一丝的清明,只见她颓然的坐在床榻上,声音哽咽处又带了三分涩意:“离儿,你说,我美吗?”
离儿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着实吓了一跳,干笑了几声才答道:“郡主自然是美的。若是你都不美,那天下恐怕就没有美人了。”
“是吗?”云姒宓无力的倚在床梁柱上,心思凄迷,“比起那位玉姑娘又如何呢?”
“这……自然是郡主你美。”离儿稍作了迟疑,心下对于云姒宓的心事有几分了然,果然是吃心了。
“说实话!”云姒宓声调一冷,即使是伤心时仍旧不减威严。
离儿身子一抖,跪在云姒宓脚边,恳言:“在奴婢心里,郡主你就是最美的,奴婢不敢欺瞒郡主。”
“呵呵……”云姒宓低低的笑着,沙哑间又含怆然,“枉我云姒宓自负美貌智谋,却如今败在一个女人身上,真是笑话啊。”
“郡主,你们都不曾比过,你没有输啊。”离儿赶紧扶住云姒宓,安慰道。
“今日在大殿上你没有听皇上说吗,我和她只在伯仲之间而各有千秋,可是在玄昕的眼中,我就已经输了。”两行清泪划落,心已经通到了极致,云姒宓再也没有力气哭出声来,只是默默的流泪,伤心断肠处,难言。
“郡主,奴婢瞧着,静安王爷虽然与那个玉姑娘有些牵扯,但也没有对郡主的情意重啊。那一曲《长相思》,奴婢到现在都还是记忆犹新呢。”
“长相思……”云姒宓忆起那日亭中的甜蜜,琴箫诉诉,分明是情意两相知,脸上一抹柔情划过,唇边的笑还未绽放,脑海中又闪过那两人相视一笑的情景,此情此景,将她情何以堪,那眉那眼,才是真正的心意相通。“原来你一开始就已经为我们之间定好了结局,只得长相思,可是我却不知到底是你我千里共相思,还是我一人的单相思。”
“郡主,你如今都已经是要和亲了,要不你就将王爷忘了吧。”离儿握着云姒宓的手,心疼着她的痴心,语气中颇有语重心长之意,“王爷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明知不可为又岂会为,他与那位玉姑娘好,也是为了你好啊。”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云姒宓湿睫眨了眨,眼中依稀还有水雾子缭绕,“你说他是为了让我死心而故意为之?”
离儿一时语塞,她意是为了让云姒宓死心,怎么现在反而放她又萌生一线希望,可是她也不忍郡主继续伤心下去,只得吱唔道:“这个奴婢也不好说,王爷是什么样的人,郡主比奴婢清楚,奴婢不敢置喙。但是如果这情让旁人知道了,害得不仅是王爷,还是郡主自己,还请郡主三思啊。”
四两拨千斤,只是提醒着云姒宓为大局着想。
云姒宓心思玲珑,岂有不懂之理?但是情之所至,又有多少人能勘破。既然她已决心要蒙都王子死,那么她与玄昕之间就还有一线希望。只要他们不是站在对立的两个方面,她就还有机会说服父王答应她和玄昕的事。虽然方才在殿中皇上和他并无过从甚密之象,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必须小心行事方可。现在的一切都只在于玄昕心中到底有没有她。
若是有,那么天长地久自有时;若是无,那么一切空妄刀剑向。
“郡主,你说太后这次真的会无事吗?”离儿不无忧虑的想到,这一天乱的,她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恐怕是了。”云姒宓略一沉吟,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