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夫-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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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裴芙蓉躺在床上望着床顶久久不能入睡,虽然她不想陷害蓝月,可是她不能容忍任何夺走司徒绝的可能,司徒绝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夜空黑得阴沉,没有一颗星星,忽然眼前闪过一道白影,裴芙蓉原本恍惚的神思被这一道白影弄得清醒了,她揉了揉眼睛,再去看那个方向的时候,那里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要害我?你这个狠毒的女人!”空中响起幽灵般的低喃,一道白影再次从面前闪过,裴芙蓉再去看时,一切归于平静。
四周一片漆黑,仿佛一个硕大的无底洞,裴芙蓉就那么瞪大眼睛望着那里,心跳不可抑制地加速,她向来不信鬼神,但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裴芙蓉只觉得全身发毛,她稳了稳心神道:“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还不快快现身!”
“裴芙蓉!亏我那么相信你,可你却一而再二而三地陷害我!大火夺去了我的生命,上天看我可怜,便让我的冤魂来索命了!”那声音有些熟悉,却透着一股沙哑和诡异。
裴芙蓉虽然心狠,但年纪还小,所以胆子也小,漆黑中时不时地飘出一片白影,看得她心惊肉跳,她极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别以为本宫会怕你!”
“你当然不会怕我,可是我蓝月今天就是来索命的!”
裴芙蓉只觉得面前银光一闪,睁眼之间,一张极为恐怖的脸庞便现在眼前,只见那张脸庞极为惨白,唯有两道血红的血印子从眼角流出来,配合着那道白光看起来格外恐怖。
裴芙蓉尖叫一声,瞪大眼睛怔怔地望着着蓝月那张恐怖的脸庞,下一瞬间脖子一歪就晕了过去。
蓝月一擦鼻尖,冷哼道,“胆子这么小,还想害人?切!”
莲儿听到屋里的动静,掌了一盏灯就迈进了屋子,不过床上的裴芙蓉睡的很香,她也没多想,帮裴芙蓉盖好被褥便小心翼翼地出门去了。
第二十七章 囚禁
司徒绝为蓝月举行了葬礼,一切从简,不过规模不小,虽然这一举动惹得太后不满,不过如今的太后少了陆相这个实力派的臂膀,再加上朝廷上的右派党差不多被司徒绝除了个干净,太后没了依靠,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对于司徒绝的行为,蓝月生出一丝愧疚,同时她也真感谢司徒绝帮她把后事提前做好了,以后真是省钱了。
宫中弥漫着悲伤的气氛,不过只是一天,大家就该干嘛干嘛去了,此时凤栖宫传出一个噩耗,裴芙蓉疯了,对此御医都找不到可解之法。
蓝月虽然惋惜,但并未感到同情,后来她才知道裴芙蓉被送到赤国去了,为了表示赤国对蓝国的歉意以及对方网开一面的感谢,赤国亲派使者送了许多珍稀宝贝过来,真是盛情难却啊,盛情难却。
不过这都是身外之事,蓝月对这些事情当然不感兴趣,将一切打点好,蓝月便只剩下最后一个步骤了,只要把镶珠腰刀夺回来,那她就可以顺利离开了。
经过蓝月的频观察、深分析,终于知道了镶珠腰刀的藏身之处。
今夜月光极为惨淡,空中透着丝丝寒气,蓝月裹紧了身上的黑色披风,伺机而动。寻得了间隙,蓝月嗖地一声从窗子跃了进去,她的动作极轻,这已经是她第n次做这种事情了,所以驾轻熟就,堪比职业偷盗手。
司徒绝最近很忙,所以子时之前不会回来,蓝月毫不客气地挑着点心吃了个够,只是忽然听到门外有了动静,她便将点心一口吞下,匆匆忙忙在提前找好的避身之处躲了起来。
这一口点心噎得蓝月难受,她顺了顺胸脯,终于将那一口顺了下去。
“陛下~夜深了~”这甜腻腻的嗓子差点把蓝月刚咽下去的糕点逼到嗓子眼。
蓝月真是寻了个好地方,她稍微探出脑袋便看到一名女子在黄澄澄的灯光下只着了一袭薄纱,里面的景色若隐若现,让人喷血指数直线上升。
好啊,这个司徒绝,送走了裴芙蓉这个小祖宗后就开始潇洒了是吗?不过细细想来,成全司徒绝的是蓝月,即便不全是她,但蓝月在这场事件中的推动作用是不容小觑的,可怜她这个默默无闻的付出者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而处处受制于人,真是窝囊!
循着那女子润玉般的肌肤,划过那女子性感的锁骨,修长的脖颈,蓝月看到一张典型的狐狸精脸,上挑的眉尖,所有爱慕通过那双含情的眸子流露出来,就连蓝月看了都忍不住心神荡漾,更不用说司徒绝了。
蓝月虽然看不到司徒绝的表情,不过对方托着下巴意犹未尽的模样倒是反映了他的心境。
没什么好生气的,蓝月这么安慰自己,只要她今夜拿走了镶珠腰刀,从此以后与司徒绝便毫不相干了。
有种解脱,却有种淡淡的忧愁,蓝月深呼了一口气,再去看时,那女子已经伏在司徒绝的脚下吻了下去,要不要口味这么重啊!蓝月翻了个白眼,这个场景不忍直视啊!不过蓝月却期盼着司徒绝快点扒下衣服,如此她便可以尽快完成任务了,只是。。。。。。。蓝月望着青筋暴起的手背,她的心跳那么乱,那么乱,让她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蓝月捂着一半眼睛,心想再看一眼就好,悄悄探出脑袋,那狐狸精已经吻到了司徒绝的脖子,不过下一瞬间,蓝月便发现了隐藏在女子手心的一抹银光,蓝月终于忍着没有出声,只是眨眼间,女子便倒在了地上,她的腹部插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原本妖冶的女子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早已经断了气。
司徒绝命人把地面清理干净,然后和衣躺在床上,蓝月躲在暗处,听见了司徒绝轻轻地叹气声,想不到那女子竟是派来刺杀司徒绝的,想到之前自己的龌龊想法,蓝月忍不住红了脸,只是她似乎为司徒绝的幸运而松了一口气。
待仆从替司徒绝更衣之后,他便去了屏风后面的浴池,趁着这个空当,蓝月赶紧偷偷溜出来,将司徒绝的衣服翻了个遍,没有,竟然没有?怎么可能!蓝月翻了一遍又一遍,脑门子急出了冷汗,仍旧没有找到自己的镶珠腰刀。
既然没有在这里的话,那么可能。。。。。。蓝月想到了司徒绝,她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屏风后面躲了起来。
司徒绝的全身浸泡在浴池中,只有一只胳膊举了出来,幽幽地绿光从那里发出来,不错了,腰刀就在司徒绝的手中。蓝月咬了咬牙,既然司徒绝打算耗下去,那自己就跟他耗下去,看谁撑得住!
等司徒绝舒舒服服地泡完了澡,他便裹了浴巾躺在床上,不知是不是蓝月的错觉,她竟然听到了一声叹息,虽然很轻,但在灭了灯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好在寝殿里有掐丝珐琅熏笼,所以温度并不低,蓝月缩了缩身子,她好想念温暖的被窝,好想念柔软的枕头,如果给她这两样东西,恐怕她早就呼呼大睡起来了。
直到隐隐听到司徒绝均匀的呼吸,蓝月才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熏笼底下的炭火盆发出通红的暖光,蓝月将手放在熏笼上方,顿时一股暖流涌动过来。
事不宜迟,拿到腰刀要紧,蓝月活动了一下手指,她转身望了床上的司徒绝一眼,只见对方怀中散发着一道绿光,镶珠腰刀就在那里,锁定目标之后,蓝月便一个纵身跃了过去。
就差一点了,蓝月稳了一下呼吸,就在指尖即将碰触到亮光的时候,司徒绝突然翻了翻身子,蓝月一个晃神差点跌了下去。
就在此时,司徒绝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眸子在黑夜中散发出幽深的绿色,蓝月刚刚落地,司徒绝的碧血青剑就已经抵住了蓝月的脖子。
锋刃的冷意让蓝月一阵酥麻,她稳了稳呼吸道:“陛下,我是蓝月。”
他又何尝不知?只是刚才那一刻司徒绝心中的愤懑让他几乎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如果蓝月死在自己的刀下,那么她就永远也不会逃开了,只是当司徒绝的眸子对上蓝月那双澄明的眸子时,他有了一瞬间的迟疑,他收回剑,扭头望着床顶冷冷道:“你不是死了吗?”
蓝月的脸庞一红,不过这次虽然大难不死,她也确实生出了逃跑的想法,只是如今,还是先稳住司徒绝要紧,于是蓝月换上一种悲伤的语气道:“臣妾遭人陷害,差点被烧死,陛下怎能说这种话?难道陛下那么盼望臣妾死去吗?”
说着一袭情深意切的话语,蓝月忍不住掉了一身鸡皮疙瘩,她都忍不住佩服自己的演技了,大抵是蓝月眼角那晶莹的泪珠以及语气中的幽怨让司徒绝内心稍稍宽慰,事到如今,他才发现蓝月对自己的重要性,或许他一直苦苦追寻的只是当初那份美好的感觉罢了。
司徒绝压下心底的异样,语气仍旧冰冷,“那你今夜私闯朕的寝殿,意图何在?”
演戏就要演得真,蓝月扁了扁嘴巴,委屈道:“臣妾从昏迷中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见到陛下,没想到陛下竟然把臣妾当成了刺客。”
以蓝月的脾气,才不会说出这种服软的话,司徒绝望着蓝月眼底的狡黠,忍不住扬了扬唇角,“既然你如此想念朕,那今晚便留下来吧。”
蓝月故作扭捏,如果她拒绝的话,必定招来对方的怀疑,所以干脆选择服从。床榻很大,蓝月背对着司徒绝,并且与对方保持着安全距离,一会儿只要趁着司徒绝睡着的功夫,偷偷摸摸地拿到镶珠腰刀即可。
正这么想着,一阵热气袭来,司徒绝的呼吸就在耳畔,被褥中探进一双温暖的大手,他抵在蓝月的腰上,惹得蓝月一阵酥麻。
蓝月挣了一会儿,终是徒劳,她弱弱道:“陛下,这样挺累的。”
司徒绝将脑袋抵在蓝月的后脑勺,嗅着对方发丝间的清香,喃喃道:“你的身子这么凉,万一染上风寒怎么办?”
如此暖心的话语,差点让蓝月控制不住,她动了动身子,转身望着司徒绝那双皓眸,心跳极快,司徒绝望着蓝月那双明亮羞赧的眸子,忍不住笑了,如果两人选择坦诚相待的话,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蓝月默默地抚摸着司徒绝那张冰冷的面具,本想吻下去,不过理智的缰绳终是在悬崖边上勒住了她,“陛下为何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