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夫-第9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蓝月为兰泽斟了一杯茶,这让兰泽受宠若惊,毕竟如今蓝月的身份不同以往。
但蓝月本人却并不介意,她恭敬地向兰泽举杯道:“以茶代酒,本宫非常感激兰泽先生这些日子以来对本宫和妹妹的照顾。”
兰泽无法,只得受下了。兰泽这次来主要是为了给蓝月药膏的,想起了正事,他才从怀中掏出名为断伤的药交到蓝月的手中,“此药名为断伤,无论是刀伤还是箭伤,只要每日浴后将药膏涂抹在结痂的伤口处,不出五日,肌肤必定同以前一样光滑细腻,绝不会留下伤疤。”
“如此神奇?”蓝月接过瓷瓶,忍不住感叹。
兰泽点了点头,继而道:“若娘娘无他事,属下改日再来探望娘娘。”
蓝月点头应下,兰泽便退下了。望着兰泽的背影,蓝月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时间真是奇妙,它仿佛是一个伟大的艺术家,可以将世间的一切随意地雕刻成任何形状。
名为断伤的药膏果然好用,不出三日,蓝月胸口结的痂便退了,而且并未留下任何伤疤。
蓝月每日都会去探望歌婉,歌婉躺在床上,整日神色涣散,她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蓝月虽然担心,却也无可奈何。
这一日蓝月像往常一样去照顾歌婉,对方仍旧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蓝月动作熟稔地取了丝帕,轻轻地为歌婉擦脸,不料这时歌婉突然睁开了眼睛,着实把蓝月吓了一跳。
蓝月稳了稳心神,继而柔声道:“你终于醒了。”
歌婉并未答话,而是缓缓侧过头,竭力不去看蓝月那张脸,最近蓝月出入这里极为频繁,歌婉的情绪逐渐耗尽,最终只有闭口不答话。
蓝月露出微微失望的神色,她知道要想让歌婉接受自己很难,但她一定会尽力,于是蓝月将脸上的失落抹去,继而换上一副笑容道:“以前我们一起捉蜻蜓,一起对教习宫廷课程的嬷嬷使坏,一起去池塘捉鱼,那时所有的事情都是新奇的,那时我们一起搞怪,结果被母后罚抄《女训》三百遍。”
“我累了。”歌婉冷声打断蓝月的话语,浓浓的疏离感再也明显不过。
蓝月并未停下手上的动作,她将丝帕放在铜盆里洗了洗,拧干了之后,一边为歌婉擦着细汗一边道:“累了就好好休息,我不说话就是。”
歌婉冷冷地拨开蓝月的手,蓦地坐起身子,吼道:“你有完没完?你知不知道你很烦人!”
蓝月就那样握着拧干的丝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怔怔地望着发怒的歌婉,保持着沉默。
歌婉露出一脸讽刺的表情,那种蔑视的眼神狠狠地刺痛了蓝月的心,她冷声道:“哼!你这种人就喜欢惺惺作态,假装可怜、假装乖巧,才会使得他们都讨厌我而宠爱你!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做法真的很让人恶心?你这种人我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到,你站在我面前,会让我抓狂、会让我疯掉,你说你的命怎么这么大?上次没有捅中要害,下次我就不敢保证了!所以拜托你离我远点,算我求你了!”
歌婉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抓起身边的茶杯朝着蓝月扔了过来,“你给我出去!以后不要再来了!”
歌婉的眼中充满了红血丝,她怒视着蓝月,似乎随时可以将蓝月撕碎,从对方的眸子里,蓝月看到的除了浓浓的恨,再也没有其他。
蓝月将丝帕握成一团,指缝间渗出的水滴已经在地面积成了一滩水渍。
就在这一瞬间,蓝月懂了、醒了。这么长的时间,她已经够尽力了,她以为两人是姐妹,所以一切阻碍都可以解决掉,可是如今她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自始至终,努力修补感情裂痕的只有她一人!不过只有她一人罢了!这样下去又有什么用呢?
蓝月随手一扬,丝帕便飘向了窗外,她的心亦是释然了。歌婉望着蓝月决绝而又平淡的表情,忍不住怔了怔,不过很快她的眸中又蒙上了一层恨意。
蓝月微微扬了唇角,她可以拼了命的对人好,但前提是,对方要懂得反思,要懂得感恩。如今她已经深深地明白,眼前的歌婉再也不是之前的晚歌了。正如歌婉所说,晚歌已经死了,晚月也死了。时光不能让过去重来,更不能否定自己所走过的路。
蓝月微微上前一步,突然扬起手对着歌婉的脸就是一巴掌,歌婉捂着脸庞,不可思议地望着漠然的蓝月,心底的怒气和恨意全都消散在对方那双冷然的眸子里了。
“啪!”地一声,蓝月对着歌婉另一边又是一个耳光,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耳光的声音亦是刺耳,歌婉娇皮嫩肉,怎会受得了这样的狠力?两边嘴角已是流出了鲜血,她呸地一声将血液吐在蓝月身上,恶狠狠道:“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我没资格,既然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那我总得把前些日子受的伤讨回来吧?不过这两巴掌算是轻了,等日后你身体好些,我一定会加倍讨回来!”蓝月握紧了颤抖的拳头,她盯着歌婉,心虽然是痛的,但她已经尽力了。
“你!”歌婉指着蓝月,突然哈哈笑了起来,“这才是真正的你嘛,其实你也恨我的,不是吗?所以你才会想方设法的排挤我,正因为如此,父皇才会把我交给西凉国!自始至终,罪魁祸首都是你!”
蓝月听罢,怒气横生,她知道一味的纵容并不能让面前陷入仇恨的歌婉,于是便再次抬手给了对方狠狠一巴掌,她要让对方清醒过来,必须清新过来!
“一派胡言!这一切不过是你的臆想!因为你是妹妹,所以我才对你好!这些年来,你流落异国,我心里不是滋味,所以想加倍补偿给你。这是一个姐姐的心,却让你用来这般糟蹋,不过如今我也明白了,既然你已经死了,那我也没办法,毕竟你做的坏事太多,总归要接受惩罚的。”
歌婉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蓝月,此时她的脸颊已经被蓝月打得红肿不堪,嘴角两侧的鲜血留在被褥上,她也顾不得去擦,只能望着蓝月。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蓝月深吸了一口气,继而大步离开,心里的包袱似乎放下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内疚了,毕竟这一切不是自己的过错,为何要强行加到自己身上变成负担?
以后的数日,蓝月都强忍住了去照顾歌婉的冲动,每日同司徒绝散散心,说说话,闲着的时候写写信,看看书,日子过得极为悠然,不料这一日却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五章 跪搓衣板
“娘娘。。。。。。”青杏先是在门外站着,一脸纠结的望着蓝月,不过蓝月此时正在跟裘儿学习绣花,所以并未听到,也并未看到。
夏日本就炎热,所以情绪特别容易烦躁,虽然司徒绝每日都差人来送冰块,可是心烦却是无法用冰块驱除的,蓝月只好缠着裘儿教自己绣花,蓝月虽然习惯了银针,但却不习惯这小小的绣花针,但见裘儿绣了一朵兰花,那皓白的丝帕将兰花衬托的栩栩如生,再看蓝月绣的梅花,简直像几只猪蹄踩在了雪白的丝帕上,实在是丑的很。
“好难啊,不绣了。”蓝月放下手中的针线,但见裘儿捂着嘴偷笑。
“昨儿个娘娘还说要同奴婢一决高下呢,怎的如今这么快就放弃了?”
“好吧,我认输。”蓝月颇为气馁地垂下脑袋,刚停下手中的活计,前些日子的场景便再次浮现在脑海中,歌婉被自己打得嘴角出了血,不知道要不要紧,明明说好不想的,只不过闲了一会儿,满脑子都是歌婉的容颜,她烦乱地站起身子,却不料青杏垂首站在自己身后,一脸怯懦。
“怎么了?被谁欺负了吗?”蓝月见青杏这一副委屈的模样,心中的烦躁暂且烟消云散了。
“不是。。。。。。”青杏咬着下唇,似是难以启齿,前些日子蓝月决定要隔绝一切与歌婉有关的消息,不想不过历时五日,歌婉却自己找上门来了,若是同蓝月说,唯恐惹对方生气,若是不说,万一蓝月怪罪下来也说不准,正在纠结之间,蓝月打断了青杏的胡思乱想。
“若是无事,那你随本宫出去散心吧。”蓝月正欲往外走,却不料被青杏扯住了袖子。
“娘娘,你还是在屋里呆着吧,外面天热。”
蓝月抬眼望了一下窗外的天空,只见太阳刚从东方升起,此时温度应该不高吧?她弹了弹青杏的脑袋,嗔道:“外面怎么会热?快随本宫散散心。”
“外面。。。。。。有麻烦。。。。。。”青杏戳着食指,五官夸张地挤在一起。
“你不说,那本宫自己去看。”蓝月正欲出去,却再次被青杏拽了回来。
“娘娘,别去,心情会不好的。”青杏咬着下唇小声道。
蓝月无奈地吐了一口气道:“看你这张苦瓜脸,我的心情更不好。”
蓝月大步迈了出去,青杏终于将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娘娘,女官正跪在望梅轩的大门外求娘娘您的原谅!”
蓝月蓦地停下脚步,她回望着青杏,似是不可置信一般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奴婢怎会欺骗娘娘?女官的膝盖下垫着搓衣板,旁边站了一些围观的下人,不过这会儿应该散了。”青杏的底气明显不足,不过她还是将实情吐露了出来。
跪搓衣板?这倒是个好主意,蓝月微微扬了扬唇角,慢悠悠道:“你怎么不早说?”
“娘娘您听到女官的消息必定更烦,奴婢怕惹娘娘不开心。。。。。。”青杏说着说着,声音便低了下去。
“怎么会不开心?你要是早点说的话,恐怕这会子绣的花也要超过裘儿了。”蓝月的语气极为轻快,不过心底却异常沉重,她并不开心,只是她的自尊不容许她屈服。
青杏听到这里,抬眸诧异地望着蓝月,只见蓝月的眼睛里确实夹杂着一丝快意的微笑,心里便也松了一口气,看来娘娘真的将歌婉放下了。
“门外上演如此好戏,本宫自然不能错过。”蓝月说罢,便迈出了门槛,青杏听罢,随即跟了上去,裘儿亦是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脚步匆匆地追了上去。
围观的人本就散了个七七八八,此时本想驻足的那些宫女内侍在看到蓝月之后,便全都拿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