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血肉长城-第3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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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要从山头上杀下来的日缅军,早已是精疲力尽。英军若是应对得当,这些外强中干的日缅军,倒也对其形成不了多大的实际威胁。
只可惜,“文明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总是不如野蛮人的。在对手的两面夹击下,军心已乱的英军,虽有那条几无纵深可言的“长蛇阵”为依据,可是连一个回合也没能走上,便被日军切割成了几大块。尽管,被分割包围的英军还在抵抗、在挣扎,可连平时最趾高气扬的英军军官们心里清楚,莫说是胜利了,连突围而出的机会都没有了。说来素来不以“顽强”见长的英军,能在建制残破的情况下,还能表现得这么“英勇无畏”,还得多亏了敌人是“传说”中对“赶尽杀绝”有着特殊爱好的日本军队,如果他们面对的是一支欧洲军队的话,从不到投降视为耻辱的英军官兵们,早就主动要求对方受降了。
英国人这一死顶着,自忖胜算在握的乃木信大佐倒急了。人性就是这样一种自相矛盾的动物,刚才胜负未分时,乃木信恨不得把部下身上最后一滴血都“抖落”出来,可这会儿,他又觉得每一滴日本人的血都是在白流了。
于是乎,攻击暂时停止了,一个会英文的日军大尉做为“和平使者”,被带到了以斯列姆中为首的一干英军将领面前。
谈判是简短的,在日军郑重其事的做出了保障英军战斗人员的生命安全的保证后,情知再战已无益的斯列姆中将随即在日方的“帮助”下,向已被围得铁桶一般的英军各部,发出一份份统一格式的上千个字的敦促各部放下武器正式的命令书。而英军各部也一一列队举行了战场投降仪式。单就这一点,连一向以狂妄自大闻名于军中的乃木信大佐,也不得不承认,英军的正规化建设搞得确实很出色。以致于在“气宇轩昂”、衣着一尘不染的英国军官们面前,那些衣衫褴缕、满面硝烟的日军军官们,更象是一群战败者的“头头”。
不过,衣着和仪容,显然并不是区分胜利者与阶下囚唯一的标准。很快日军就用实际行动教会了英国人这两者之间,最大区别在那!
“啪、啪。”刚刚寂静下来的山谷,又回荡起了清脆“悦耳”的枪声。
是不愿意放弃战斗的英军士兵还在抵抗吗?
当然不是,只要能动弹的英军官兵都一股股的被日军分别看押着了。事实上,在堪称世界军队中遵纪守法的样板的英军里,要是有那个没“教养”的士兵敢于违抗军令,不等日本人动身,那些军官“绅士”们都会以“兵变罪”对其严惩不贷。
那这一阵阵很有节奏的排枪声,所为那般了?答案是明明白白“写”在,被日军集中起来“堆放”的英军重伤员身上那一个个才新添的枪眼上的。
日军对所有英军重伤员们的有组织屠杀,不可能不在“新晋”战俘们中间引起骚乱。人高马大的英国战俘们这一群情激昂,身形普遍比其矮小个两三号的日军士兵们,应付起来还真挺吃亏的。只几息之间,日军士兵就让战俘推推搡搡得东倒西歪了。
缺乏耐性的日本人总是有他们的办法的,在一梭梭从才才“改换门庭”的斯登姆冲锋枪里射出的子弹,打倒了一排排它们的旧主人后,战俘们暂时老实了。
“带我去见乃木信大佐。”排众而出的斯列姆中将,对一个挥舞着明晃晃的军刀作随时嗜人状的日军少尉复述着,他刚从军团情报官的邱尔吉少校那学舌来的一句日语。
鉴于对方那堪比钻石的“身价”,这个叫松木西的日军少尉,决定迁定一下这个留着漂亮的上翘式胡子的超大号的“白猪头子”。
在再三嘱咐了身旁众人要冷静之后,大英帝国陆军中将斯列姆阁下,便在两个日军二等兵的“护送”下,去“晋见”一位主宰着他跟他还活着的两千多名部下的生杀予夺的日军大佐去了。
第五十四章 碧血染红土(八)
虽然英军堪称激烈的抵抗让日军损失惨重,尽管有过几千只“猎物”在亚利山大中将这头“头羊”的带领下成功逃逸,可乃木信大佐的心境仍就是“好一片晴朗的天”。作为追击支队的最高指挥,他很清楚自己获得了什么样的战绩。要知道,自缅甸战事爆发以来,日军与英军作战,虽是屡战屡胜,斩获颇多,可细算下来,“吃”的都是些印籍、缅籍的“仆从”兵。可这回就不同,这六千被歼的英军可全是“正宗”的大不列颠“出品”,更不用说还俘虏了一名中将、一名少将和一大堆的上校了。
这也让这位一心要效法乃祖的乃木希典的堂孙坚信,在二十四小时内,他就会穿上一件少将制服!
带着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好心情,乃木信“慷慨”的“赐予”了斯列姆中将会面的机会。
为了彰显胜利者的威势,乃木还专门让人把他片刻不离左右的私人珍藏,一座据说是战国时代某大名用过的精巧小巧的军帐,给匆匆支了起来。
“大佐先生,我抗议!你的士兵公然有组织屠杀了我方受伤官兵的卑劣行径!不仅违反了双方的协议,更践踏了贵国曾签定的神圣的日内瓦公约中有关对待战俘的条款!我要向整个“文明世界”控诉你们的罪行!”两下里一照面,从竭斯底里的斯列姆中将口中所喷出的大量唾沫,就让乃木大佐不得不忙不迭的偏过脸去。
鉴于挥舞着的硕大的拳头英国中将“不够友好”地态度,待立联队长两旁地卫兵们只好“费心费力”的去教会其如何做一个“安份守已”的“客人”了!
”已从曾在英国留学地副官(就是先前去劝降的那位)井上春日大尉口中,得知此时已被“教导”得双膝着地的斯列姆中将刚才“鬼喊鬼叫”的内容的乃木大佐平心静气娓娓说道:“中将阁下,我很荣幸能与一个朋友的身份。与您讨论一些“学术”上的“问题”。首先。我们所签定地协议中,只说保障贵军战斗人员地生命安全,那些已丧失战斗力的贵军人员。显然不在保障之例。我地士兵只在按我国地风俗习惯处理此事,若有冒犯,还请您能多多地谅解!请您放心,只有贵军官兵能服从我方的管理,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废物都已经处理完了,剩下地可都是白捡的壮劳力噢!)。说到底,要是没有贵国几十年如一日的大力扶持。哪里会有大日本的今天。两国目下虽然交恶,可这情义”。总还是要讲的哟!至于日内瓦公约。那是政治家们的事情。日本陆军有他自已的行事手法!对了!这也是大日本的特殊国情所致,还请您予以充分的理解!”
乃木信一边说。他身后一个日军少尉,一边在纸上刷刷的一字不差的记录着。
乃木大佐趁井上把他的话翻译给斯列姆之机,赶忙从少尉那里索过笔录,细细的端详了起来。他对这本《行军笔扎》的期许可是很高的。想到今天这段“智服南蛮酋头”的“佳话”,将会让乃木家的后代子孙们,如何的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时,乃木信笑了。大佐笑得是那样“甜美”,就仿佛他正坐在东京的红灯区里欣赏着日本的“国粹”《浅川》似的。
才从因被日军士兵“热情洋溢”的“问候”腹部,而导致的“小小”的“气息不畅”中缓过气来了斯列姆中将的心情,自是不可能和主人有什么同感。就是傻子都能轻而易举的从中将那涨得“油光水滑”的脸膛上,看出此人正处于疯狂的边缘!事实上,要不是五六个卫兵死死的按住双肩了,这位已气得连囫囵话都说不出一句敦刻尔克大撤退的英雄,早就是扑到乃木大信的身上,拼他个同归于尽了!
就在满足的表演欲望的大佐,想要挥手让人把已失去当陪衬的价值的英军中将架出去的时候,一个日军中尉连句报告都没有的闯进帐来。
“粟原君,出了什么事?”前一秒钟还是喜色外露的乃木,在转瞬间就完成了“变脸”。出身贵族世家的大佐,对上下尊卑,可是向来看得很重的。
“联队长,一四六联队来电,他们的车队在离山谷二十公里处遭遇雷区,现正在排除中。波野大佐提醒您一定要提高警惕!”面如土色的粟原在说这一番话时,竟是一气呵成,由此可见其是何等的惶然急切。
说的人固然是无神无主,听的人也是如遭雷神。乃木身上的公卿气是挺重的,可他毕竟是一个称职的军事指挥官,对于后续部队“无端”被阻的“严重性”他还是能明了的。
难道!山谷附近还有另一支虎视眈眈的敌军!这个可怕的“猜想”,让乃木顿时出了一背冷汗。惨胜之后,自已的部下们不是在“收拾”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就是看押俘虏,搜寻己方伤员,警戒松懈的极至不说,还大多连制建都已是零乱不堪,若是此时有一支数量可观的敌军发起突然袭击,那后果……!
不会的!要是有敌军适才两军激战正酣时,早就杀出来了!在最恰当时机,按兵不动,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后才出击,这在逻辑上说不通啊!正当乃木百思不得其解时,他猛然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大地竟然微微地颤抖了起来,紧接着一阵闷雷般的响动,便传入了军帐中!
“井山你去整顿部队。警卫小队和联队部的人都跟我来!”这一刻,情知自己已然成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句中国谚语里的那支为人作嫁的螳螂的乃木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带着身边这些人,再纠合上沿途所有能遇上的部队。赶到相对狭窄的谷口。先把正向山谷中急驰而来地大队敌骑,阻他一阻再说,只要能阻住对方那怕一两刻钟。形势又是另一番天地了。
凭心而论,乃木地反应不可谓不快,应对的也不可谓不精准,可程家骥既已蓄形良久,那里又还会给他这个机会!
几千骑兵集团冲锋是什么概念?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无法想象地。就算是能亲眼目睹了,也很难用言语来准确形容那壮丽得无与伦比的浩翰。尤其山谷地形下,由一排排骑兵所组成浩浩荡荡、气吞河岳的冲击阵形。更是能让人每一个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