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光山色-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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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去夺属将的女人(6)
暖暖紧跟着走进了旷开田的办公室里;可她没有说话;只是拿双眼死死地盯着对方。开田先也不说话;也拿眼和暖暖对视;可不久终于移开眼睛;淡了声说:咋;找我有事?
姓旷的;你可真歹毒!暖暖咬紧了牙说。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竟还会爱上你;不顾一切地要和你结婚。
你这是啥话?我惹你了?我俩如今可是井水不犯河水;你干你的我干我的。你无故来找啥茬?存心想找不自在?
你这个说人话不做人事的东西;你坑害别人;就不怕坏良心?不怕天打五雷轰?!不怕佛祖以后会来找你算账?
你胡说啥?我坑害谁了?开田的眼也瞪起来。你是不是因为楚地居停业整顿对我不满;告诉你;我那是在行使我村主任的职责。再说;你也是咎由自取;谁让你容留别人赌博了?!你不知道容留他人赌博犯法?
你说那是放屁!我留没留人赌博你心里最清楚;那伙玩麻将的人是从哪里来的你也最明白!
你明白了也好;明白了就该懂得别跟我作对!我警告你多次;不要管赏心苑的闲事;不要与我作对;可你执意不听;现在好了;楚地居停业关了门;你一个钱挣不到;心里舒坦了?你被关了几天;身上舒服了?你这回要接受教训的话;三个月以后继续开门营业;倘是不接受教训;我会让你永远不能开门;会让你的楚地居房屋白白烂掉;会让你再去整日种地!你以为我这个村主任是你能对抗得了的?我再次提醒你;世事已经变了;这里如今是我和薛传薪的地面!你只能老老实实;不能乱说乱动!
你这个浑蛋!暖暖被激怒得抓起桌上的一个杯子朝开田砸去。旷开田显然没想到暖暖会朝他动手;他躲闪开那一击之后;猛地扑过来;一边狠踹暖暖一边气歪了脸吼:你这个贱女人;你还敢打我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主任;是楚王庄的王!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我这个村王的厉害!暖暖哪经得起他这样踹;只几下就被踹倒在了地上。暖暖倒地之后;旷开田仍觉不解气;又上前没头没脑地踢;暖暖先还想用手抓撕旷开田的脚;渐渐地;就一动不动了。最后;是暖暖口中和身上流出的血才让旷开田从暴怒中冷静下来;他站在那儿喘了一阵粗气;才走到门口朝外边的两个保安喊:来;把楚暖暖这个女人给我抬回她家去!
门外的两个保安进门一看暖暖浑身是血的样子;吓愣在那儿。旷开田这时喝道:还不快动手抬走?!那两个保安这才忙弯腰抬起暖暖向外走。薛传薪其实一直在隔壁听着这屋中的动静;这当儿才出来轻了声问旷开田:不会有事吧?旷开田挥了挥手:能有啥事?这种女人就是欠揍!不打她就杀不了她的威风;她就不知道她是老几了!敢跟老子作对;也不想想你是谁?
麻老四那时正好带着一伙去看楚长城的游客从山上下来;看见暖暖浑身是血地被两个保安抬着走;吃了一惊;忙跑过来问是咋着回事;一个保安吞吞吐吐地说:她和主任生气……麻老四立刻明白是让开田打的;一向怕事的他忍不住叫道:咋能这样打人?不想叫人活了?还有没有王法?!他的声音被站在赏心苑院里的旷开田听见;旷开田立刻奔出门吼道:麻老四;你他娘的乱叫啥子?是不是想让我吊销你的导游证?想让我封了你家的莲子羹店?!不想在楚王庄住了你就给我说明白!麻老四一听这话;不敢再说啥了;只是恨恨踢了一脚面前的一个石子小了声骂:你厉害;你厉害咋不把我的球咬了!……
两个保安把暖暖抬进楚地居时;青葱嫂正在院里洗客房里的床单、被罩;她一看暖暖浑身是血地被抬进来;吓得惊叫一声:这是怎么了?那两个保安哪敢回话;把暖暖放到床上转身就走。青葱嫂扑过去把暖暖搂到怀里;含了泪问:暖暖;这是不是他们打的?暖暖只能微弱而含混地低语了一句;旷开田……狗……
青葱嫂听完这句话牙倏地咬紧;泪珠子也跟着下来了:暖暖妹妹;你是为俺们受的连累;我——她再没说别的;只是先跑去梅家药铺把梅老大夫请了来。梅老大夫查验完暖暖的伤情后摇着头叹道:这分明是踹和踢的伤;谁敢下这样的狠手?青葱嫂也不回答;只说:抓紧治吧。梅老大夫又是洗又是擦又是揉又是捏;最后给暖暖涂了满身的药;还开了七服汤药。临走时交待;一定要静养;再不能走动和生气;而且要按时吃药;青葱嫂点点头答:记下了。这之后;她又去把暖暖的娘和奶奶叫来了。暖暖娘一看女儿这样;立马就哭着问:天呀;这是惹了谁了?暖暖的奶奶倒没问;只是长叹一口气道:暖暖是水命;偏偏碰到了土;土还能治不了水?都是命啊!暖暖娘这才有些明白;她抬起脸问青葱嫂:青葱;是姓旷的干的?见青葱嫂点了头;老人呼地转身向门口走去;边走边叫道:我倒是去问问他;凭啥把人打成这样?青葱嫂见状急忙抓住老人的胳臂说:婶子;姓旷的他如今已经不会同人讲理;去了只会给你惹来一肚子气;你要信得过青葱;就让青葱来处理这事吧……
暖暖那些天一直沉在疼痛和昏睡之中;偶尔睁一下眼;都看见青葱嫂坐在她的床旁。她模模糊糊地知道;是青葱嫂一直在照料着她。到第十天上;暖暖才算脱离了那种昏沉状态;把眼睛完全睁开。青葱嫂;让你受累了。暖暖声音低微地说。青葱嫂握住暖暖的手流着泪道:暖暖;你是为俺们几家的事挨旷开田打的;嫂子我心里难受;我这几天想好了;拆房子和占地的事;咱不告了;咱认输;可他打你的事;不能算完;嫂子一定要给你把这个仇报了!暖暖微微摇着头道:青葱嫂;我和旷开田走到这一步;不仅仅是因为你家的事;你别管;我只要一能走路;我就还去告他;我要亲自去市里、省里;我不信他和薛传薪就能把天全遮住!青葱嫂抹了一下眼泪说:我不想看你再受折磨;他欺人太过;该受惩罚了!暖暖捏捏青葱嫂的手;微弱地说:没有乡上或县里点头;他手里有权;谁敢惩罚他?青葱嫂只冷笑了一声;却并不说话。
这天晚饭时分;暖暖身子倚在床头;正由青葱嫂喂着喝点稀饭;忽见詹石梯背着他哥哥詹石磴径直进了屋子;暖暖和青葱嫂看见吃了一惊;一时都愣在那儿。我哥一定要我背他来见你一面。詹石梯很不自然地说了一句。自从当年暖暖和旷开田结婚之后;他就再没有和暖暖这样面对面说过话。你们想干啥?青葱嫂警惕地护住了暖暖的身子;暖暖现在可是有伤在身!她知道暖暖当初为婚事得罪过詹家;估计这哥俩此时来是不怀好意。暖暖轻轻推开青葱嫂;声音微弱且带了喘息说:我知道他们这会儿来是想要干啥;看我的笑话并挖苦我;我的婚姻得了这个结果使他们很高兴;说吧;我听着!那哥俩却什么也没说;詹石磴是说不出来;詹石梯是低了头把嘴闭着;只有一包东西从詹石磴那只尚能活动的手里掉在了暖暖的床上;之后;那哥俩就像来时那样悄无声息地很快走了出去。暖暖和青葱嫂又是一怔;青葱嫂有些紧张地抓过那包东西打开一看;不由一呆:那原来是一包晒干了的红枣;有一斤多重。暖暖接过那包红枣直直地看着;眼里就慢慢有泪水渗出来……
不会去夺属将的女人(7)
半个来月之后;暖暖才算勉强能下床;可走几步路仍是头晕;青葱嫂怕她总躺着不好;就给她削了根木棍;让她拄了在院子里走走。这样又过了几天;暖暖才算能自理生活;奇書网只是活动量稍大一点;就喘得厉害。
这天早上;青葱嫂侍候暖暖吃了早饭;扶她在院子里坐了;然后回她家借住的屋子换了一身丈夫演《离别》时的楚时衣裳过来;说:暖暖妹子;今儿个你长林哥有事出去;要我替他演《离别》里的船工;去把楚王赀拉来再拉走;把那十块工钱挣回来。暖暖笑笑说:去吧;只是你这身衣裳可是男式的。青葱嫂道:男式就男式吧;我今日就来个女扮男装了。说着就向院门口走;在门口;青葱嫂忽又回头说了一句:暖暖;这是嫂子我长这样大头一回演戏;演的又是楚王坐船的船工;我真希望到时候你能站到门口看看我演得咋样;像不像一个楚时的船工。暖暖看青葱嫂一脸的认真;忙努力含笑点头答:中;我待一会儿一定站到院门外看你的表演。
青葱嫂走后;暖暖在院子里坐了一阵;之后;就想去后边的旷家院子里看看丹根;自打受伤后;她还一次也没见过丹根哩。丹根的爷奶大概知道暖暖是怎么受伤的;怕她向丹根说什么;故一回也没让丹根过来看她。暖暖起身刚走到门口;忽见一个城里打扮的络腮胡子男人来到了门前;她以为是刚来的游客;忙向他解释道:楚地居眼下停业;暂时无法接待;请去赏心苑住宿吧。不想那人倒没停步;径直走到她身边;温和地开口问:你是楚暖暖经理吧?你的身体怎么样?暖暖狐疑地看着他;心中暗道:这是什么人?咋会想起来问候我的身体?她正想开口回问对方的身份;不防院墙那边突然闪出了赏心苑里的那个韩会计;只见他高声向那个络腮胡子男人喊道:是来旅游的吧?快去赏心苑离别亭前看楚国的情景剧《离别》表演;保你会大开眼界!那游客这时就转身问韩会计:几点开演?马上;快去。韩会计连声催着。络腮胡子男人朝暖暖点点头;便随韩会计走了。
暖暖倚到门框上;回想着刚才那人的问话;心上仍在奇怪;这当儿;呜呜的号角和尖厉的竹哨响了;她知道今天的《离别》表演已经开始;她想起青葱嫂要她看表演的交待;便拄着木棍缓缓地走到了院门外边。
这真是一个好天;天空像被人清扫了一遍;干净得没有一点点云彩;瓦蓝瓦蓝的;湖面上也没有一丝丝风;水微波不兴;安宁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只倒映着纯净的天空。〃楚王〃的船队就在这蓝天丽日里由湖湾的芦苇丛中飞出;很快地向岸边驶来。暖暖看见了;身着楚时服装的青葱嫂就站在楚王赀所在的那只船的船尾上;正奋力摇着桨。船的飞驶带起了风;风把青葱嫂的衣角掀上掀下;将她由帽子里露出的短发捋左捋右;她迎风摇桨;柔弱的身子也显出了一股英武来。暖暖让自己的目光只定在船尾;丝毫不动;因为她知道;只要目光稍一移动;她就会看见楚王赀的扮演者;看见那个她一想起来心就要疼痛的旷开田;姓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