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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雾霭沉沉-第63章

小说: 雾霭沉沉 字数: 每页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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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军前固有的老把戏了,偶尔几个眉清目秀的军奴,总会在某个空荡荡的营房承受一番蹂、躏。只是,艳阳不仅仅是眉清目秀,他俊美夺目、他柔弱无骨、他温润如丝绸,他是他们曾经的半个主子,他是罪不可恕的罪人——把这样一个身份的人压在身下,似乎也是一份成就感和报复感。

艳阳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人侮辱了他,眼泪流干了,嗓子喊哑了,他连摇头哀求的力气也失去了。最后,当他已经开始两眼发黑的时候,噩梦终于告一段落,没有人给他军奴的衣服,只用一张床单和一根麻绳,草草的包裹了一下——从此时起,艳阳在军前的身份就已经有了定位,他不需要衣服,更不需要谁费心清洗他,因为他随时都会被享用。

晚秋初冬的风,吹起来有些萧瑟。艳阳跌跌撞撞来到军奴休息的营房,却没有得到他想象中的任何东西——那些军奴只是看了他一眼,看到他那凌乱的头发、脏兮兮的脸,以及包裹在他身上的床单,他们马上了解了艳阳的身份——即使是在军奴中,也存在着看不见的等级,很显然艳阳不会得到任何同情和关切。

在军奴的营房里,自然没有烧火取暖的大通炕,只有一张张单人的硬木床整齐摆放,可艳阳环顾四周,每张床都有人或物品,他找不到自己的床位。

然而,伤痕累累,饥寒交迫,艳阳急需一张床。苦于无人理会,他只好找了一个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军奴,轻问道:“请问这位——我——我的床在哪里?”

“床?”年轻军奴眨了眨眼睛,指着地面,“这就是。”

“这……”艳阳怔住了,低头看着脚下坚硬冰冷的地面,一时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耳边有人发出耻笑。

“啧,一个军、妓罢了,还想要床?”

“少说这个词!”有人警告,“走吧,劈柴去,当心柴不够用要挨鞭子。”

“干什么咱们去,外面起风了,让那个新来的去呗。”又有人说。

这边话音刚落,就有人推搡了一下艳阳,催促道:“新来的,去把柴劈了,快点!”

如果换做以前,哪怕是在昨天,倘若有人敢这么和艳阳说话,艳阳必然要以唇枪舌剑置他于死地。再以前,他必然要让人把这军奴吊起来抽他二百鞭子,活活打死更好。

可现在,虎落平阳,艳阳受了那么长时间的蹂、躏,连站的力气都快没有,哪里还有精力大声说话——更何况以艳阳素来的文弱性格,欺压低人一等的雪夜倒还是轻车熟路,但遇到比他厉害的,特别是粗鲁的野蛮人,他是完全没辙的。

因而,他只能轻声而无助的说了一句:“我,不会……”

这一句话尚未说完,脸上就已经挨了一个耳光,打得艳阳眼冒金星,嘴角火辣辣的疼。军奴才不管他会不会,反正是认准了要让这新来的替他们干活,又拖又拽又推,外加拳打脚踢、侮辱谩骂,强迫艳阳把柴禾劈完。在军奴们的世界里,不需要同情和他们一样身份的人,但的确需要一个比他们还底下的人,好供他们泄愤。

比如艳阳。他们可以让他睡在地上,让他去替他们干重活,甚至让他为他们做些特殊的服务——因为艳阳比他们还要低下,而且所做的也是道德沦丧的事情,贱奴中的贱奴,不需要得到任何同情。

作者有话要说:刚刚成为军奴的艳阳,无助又天真,下一篇是不是该让雪夜看看他?琢磨一下

我突然觉得,一个文弱公子沦落到野蛮人手里真是悲剧,是不是虐过分了。。。如果虐过分了,告诉我一下,下章我会把重点转移的 

                  初入王府受虐番外

【前情提要】

萧远枫问道:“你究竟想要如何发落那艳阳?”

“我想,留他一条生路,放他回军前为奴。”雪夜说,这个法子,也是他方才回来之时,前思后想之后才决定的。

“不行!”雪夜话音刚落,萧远枫就立刻否决了他,“养虎为患终究难免放虎归山,艳阳歹毒至此,贼心不死,罪无可赦,如今定要将他与那卢孝杰一并治死!”

“父亲,”雪夜一听萧远枫这话,赶忙又说,“如果艳阳真是冤枉,岂不误杀了他?他虽然有错,可如今却才二十岁,还这样年轻,为何不放他条生路,留他继续为奴,赎了罪孽?”

萧远枫长叹一声,对雪夜道:“你和香儿说得虽然没错,但那艳阳实在可恶——如今也不能再放他回到军前为奴了,索性便留在我的王府,看管起来,也比在军中严密……”萧远枫说到这里,提高声音,对左右吩咐道,“来人,去了地牢,打断那艳阳的一条腿,给他烙了王府的印记,记为王府奴隶!”

雪夜一怔,看向萧远枫,但却没有再说什么。毕竟,以萧远枫的脾气,打断艳阳的一条腿,也算是格外开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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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艳阳蜷缩在地牢里,身子紧贴着墙壁,眼泪已经哭干,干涩红肿的眼睛沉重困乏。他无力的闭着眼睛,地牢里的冰柱偶尔会滴下水来,发出“滴答”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发出回音,听上去阴森可怖。

突然,寂静的地牢外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其实不外乎是两个来给艳阳动刑的王府家丁,可是声音被空旷的地牢无限放大之后,却足以让艳阳猛然触电般的惊醒了过来。牢房的门被打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声,艳阳恐惧的低吟了一声,吓得将身子缩在黑暗里,手脚不住的颤抖了起来——他以为他们要来处死他,可纵然受尽苦难,现在的艳阳却还是惧怕死亡——毕竟,除去人类惧死的本能,他还是个不过二十岁的年轻人。

畏缩在黑暗里不代表家丁不会发现他,两个家丁进门后便点起了壁火,借着火光朝艳阳步步逼近。

“哼,赫连艳阳,还记不记得老子?”点火的家丁一声喝问,吓得艳阳肩膀一抖。

艳阳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逆着火光看那喝问他的家丁,却想不起来到底哪里见过这些人。应该是曾经在王府伺候他的人,可是他当时是何等尊贵高傲,除了个别漂亮可爱的丫鬟和听话乖巧的小厮,哪里有下人能进了他的眼?

“算啦,他能记得你?哼,快别和他多废话,早早干了事儿回去复命,免得王爷迁怒。”另一个家丁不耐烦道。

这家丁一说话,艳阳方才注意到另一个家丁的存在。但见这家丁也是膀大腰圆,手中拿了根一个半手臂粗的大棍子,光是看着就倍感那木棍的沉重恐怖——艳阳的嘴唇颤抖起来,难道,他们要用这棍子活活打死他?让他到死,都要如此痛苦?

点灯的家丁抬起一脚踢了一下艳阳的肩膀,力度随不大,但对于饥寒交迫、伤痕累累而几乎弱柳扶风的艳阳而言,只这一脚,便被踢得倒在了地上。艳阳这么一倒,一条腿自然而然便舒展了开来,那拿棍棒的家丁也不含糊,举起那一个半臂粗的棒子便打了下来。

地牢如此寂静,回声如此清晰。

哪怕是骨头断掉的脆响,那“咔嚓”一声竟也能让人听得到。

艳阳压根没想到自己的腿竟就在眨眼间被人打断,他甚至听到了自己腿骨断裂的声音,只是张大了嘴,却因为疼痛过于剧烈而完全发不出声音,只是把眼睛瞪得极大,甚至要夺眶而出,手指狠狠地抠住了地面。

点灯的家丁见艳阳这副凄楚模样,心中却没有丝毫同情。昔日艳阳因记恨雪夜而迁怒于他,随便找了个罪名便打了他三十鞭子,含怨恨意怎会被怜悯取代?这家丁见艳阳疼得连喊都喊不出,便索性抬起脚,用尽全身的力量,狠狠地踩踏了艳阳那条断腿一脚。

但见艳阳的身子猛然一挺,肌肉都僵了,终于发出一声惨叫。只是这惨叫极为短促,甚至还没完全呼出这刻骨的痛,他便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趁着艳阳昏死的时候,这两个家丁便又去外面取来王府奴隶的烙印和火盆,将其烧热至发白冒烟,随后在他的臂膀上烙了下去。

“啊!”艳阳疼得一声哀嚎,猛然从昏迷中生生疼醒,觉得臂膀灼烧剧痛不已,完全清醒后才发现上面已经有了焦黑的烙印。

娇生惯养的公子,细皮嫩肉的,本就不是个耐痛能力强的人。更别提艳阳先前已受了连续三天的严刑拷打,不论心智还是体力都已沉在低谷。烙印之苦他不是没受过,可此刻腿疼加烙上,再加之心里的创伤,竟疼得艳阳忽然哭了起来。

家丁倒不在意他的哭泣,只将王府奴仆的花名册扔到艳阳跟前,用脚碰了碰他:“喏,在此处签了名字,快些个!”

借着忽明忽暗的昏沉火光,艳阳用泪眼定睛一看,方才认出这册子是何物。随即,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未来的命运是什么——原来,军营、赴死,都不是他的命,他的命竟然是——他甚至想都没想过,想都不敢想,他竟然有朝一日会成为王府的奴隶!成为箫远枫,成为雪夜,成为香儿的奴隶!

不过这又有什么不合理呢?艳阳还记得香儿那义愤填膺的话语,她说要让他伺候她和雪夜,她说要狠狠折磨他,让他感受雪夜所感受的一切……难道从此刻起,就开始了么?这主意,难道是香儿出的?她……她连往日的些许情分,都不曾再顾及了么?

然而,艳阳转念一想,心却随即沉入谷底。

他和香儿,哪里有什么情分可言。从来都是他自作多情的痴痴恋着她,而她却死心塌地的追寻着雪夜。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除了短暂的让他如梦似幻的友好日子,其余的时光,他只不过是个让她憎恨的孤家寡人。

想到此处,想到未来那恐惧的日子,艳阳心中愈加难受得翻江倒海,更是止不住的嘤嘤哭了起来,更显软弱无能。

“哭什么哭,快签字!”那家丁厌烦道,见艳阳哭着没完,便蹲下身子,揪住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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