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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妾心如宅-第3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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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累积的爱意,在这一刻终于能够得到认可!她给了他一个光明正大宣泄爱意的机会,而他,绝不会放过,也不会让她失望!

这般一想,他的意气又风发起来,欲望更勃发几分,那骇人的尺寸越发骇人,累得美人嘤咛一声。

身下的出岫朱唇紧咬,似在适应那突如其来的异物感,而且是在逐渐胀大的异物感。沈予进入之后也唯恐伤了她,便撑起双臂等待着她的适应,顺势低头吻去她的残泪。

渐渐的,他感到她开始绽放了,这才缓缓挺腰开始律动。先是无比温和的交融,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将她的每一个表情纳入眼底,烙在心中。

出岫的娥眉蹙起又舒展,来来回回不知所措。她的娇喘开始变作呻吟,极低极低的声音,却很是勾人魂魄。沈予经历过千娇百媚,早就懂得女人在欲望之中的各种变化,他断定出岫已能够适应他的节奏,于是他试图带着她继续享受。

从适应到享受,他自信能做得极好。

第313章:以人为镜明得失

应元宫的帝王寝宫里,灯火通明、彻夜不熄。

天授帝双手背负站在庭院之中,抬首望月,沉默听着岑江的禀报。

直至听到出岫进了沈予的牢房,天授帝才开口问道:“经铎如何了?”

“诚王殿下返回了府邸,看起来……很消沉。”岑江回道。

天授帝沉吟片刻,再问:“云府可有消息?”

“今日一早,离信侯夫人庄怡然产下一名男婴,七斤三两,母子平安。”岑江如实禀道:“谢太夫人差人给左相府飞鸽传书,估摸庄大人明日一早便能收到这喜讯了。”

“谢描丹没有其他动静?”天授帝凤眸微眯,疑惑再问。

岑江摇了摇头:“没见任何动静,阖府上下一片喜气,没见什么异常之处。”

“这就奇了。”天授帝蹙眉,一张阴柔的魅颜闪现精光:“也没见谢描丹请出‘免死金牌’?”

“据微臣所知,没有。”岑江很是笃定地道。

“难道朕估错了?”天授帝喃喃自问:“沈予行刑,谢描丹能见死不救;可出岫夫人也要陪着去死,她竟然无动于衷?”

难道他高估了出岫夫人在云府的地位?也高估了她在谢描丹心里的分量?

否则眼看天快亮了,云府为何不见动静?

“圣上,微臣斗胆问一句,”岑江踌躇地问道,“您为何非得逼出那块免死金牌?您是怕谢太夫人留着救谁?”

岑江跟在天授帝身边多年,自然也知道先皇曾给了云氏一枚世代相传的免死金牌,声明可免一人之死。但这一人,必定得是云氏的人。

按道理而言,沈予是云氏的姑爷,出岫是云氏的媳妇,这两人都符合使用免死金牌的条件了。除非谢太夫人舍不得用,否则到了此刻,再有几个时辰就该行刑了,她为何还不表态?

岑江心中疑问重重,憋着又实在难受,便斗胆问了出来。他始终觉得,天授帝是存心要处置云氏的,只不过早晚而已。而且这个“处置”,应该不会伤及阖族性命,只是想要拿下某个关键人物。

谢太夫人必定也猜到了这一点,才会对免死金牌持如此谨慎的态度。

可这个人到底是谁?还是说,天授帝和太夫人都是未雨绸缪?其实根本没有一个确切的人选目标?

岑江斗胆提出了疑问,天授帝也没想瞒过他,沉声道:“等此间事了,朕会告诉你。”

“那……倘若谢太夫人见死不救,您真要处死沈予和出岫夫人?”岑江小心翼翼地试问。

“不错,他们非死不可。”天授帝脸色一变,冷凝说道:“沈予两次忤逆朕意皆是情有可原,原本朕考虑留他一命,但他错在误杀皇裔,且与北地将领走得太近……”

天授帝凤眸一紧,话语又沉了几分:“出岫利用淡心说情,挑拨与朕的关系,更不能轻饶。”

见天授帝反应如此剧烈,话语之中字字杀意,岑江也不敢再多言多问。

主仆二人各有各的心思,都无声地等待着,却又不知前路如何,是否能等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恰在此时,当值的禁卫军匆匆来到龙乾宫,禀道:“启奏圣上,靖义王臣朗到了宫门外,说是有要事求见。”

靖义王臣朗,便是从前的北宣哀义帝。自从南北统一之后,天授帝便册封他为靖义王,“食邑同享诚王”。不过这只是昭告天下的旨意而已,靖义王虽然享受着与聂沛潇相同的俸禄,却没有享受他的封邑,而是留在了皇城京州。

说得不好听些,就是留在了天授帝的眼皮底下。

不过靖义王受降之后十分安分守己,坐享着一个没有实权的闲散王爷头衔,甚至连早朝都不上,成日在王府里钻研喜好。

靖义王不来上朝,也是遂了天授帝的心意,朝内有些机密要务,他巴不得不让对方知道。因此,靖义王也极少来应元宫,只在逢年过节时入宫面圣,参加一些不可推脱的宫宴场合。

可这个时候靖义王过来,又是为何?

对方毕竟曾是一国之君,天授帝也不好拒见,又瞧着夜色深重,猜测他必有要事,遂命道:“传他进来罢。”

“是。”禁卫军领命而去,传了靖义王臣朗前来。由于宫门离龙乾宫不近,这一来一回,让天授帝等了足有半个时辰。

说起这位靖义王臣朗,也算是个传奇人物。他本名朗星,原本是北熙妓院里的一名伶倌,年少时没有变声,长得又俊俏,反串女旦唱得极好,也有几分三脚猫功夫傍身。

本是个不入流的下贱身份,可他与鸾夙交好,是鸾夙在青楼里唯一的朋友。后来鸾夙与臣暄相识之后,便举荐他去军中历练。

臣暄看在鸾夙的面子上一口答应,将朗星收在自己帐下。后来臣暄之父造反起义,朗星也跟着他们举事打仗。由于他性子活泛,身手不错,又时常跟在臣暄身边进出,最后竟被臣暄的父亲相中,收为义子,改名臣朗。

再后来,臣暄及其父打下北宣江山,登基之后又相继离世,便让臣朗捡了个现成的便宜,做了北宣皇帝。

而这其中,其实是有些秘辛。当年臣暄是假死逃脱,将皇位传给了臣朗,嘱咐他不要与聂七为敌。也正因如此,天授帝统一天下的过程分外顺利,并未发生什么大规模战争。

“见过圣上。”踏入龙乾宫后,臣朗干脆利落地行礼问候。

曾经的南北两国帝王,一个样貌阴柔雌雄莫辩,一个星眉剑目阳刚非常。单以面相看来,天授帝无论如何也不像帝王之才,至少不比靖义王。然事实却刚好相反。

可见人不能貌相。

面对靖义王,天授帝也摆出一副友善的态度,道:“平身罢。你趁夜入宫,所为何事?”

臣朗并没有拐弯抹角,起身直白回道:“臣是为出岫夫人和沈大人求情而来。”

天授帝很是意外,他深知臣朗是个与世无争的性子,便也对其来意分外好奇:“靖义王与出岫夫人认识?”

“素未谋面。”臣朗简短回道。

“那你是与沈予有些交情?”

“只在南北议和时见过几次,谈不上交情。”直到如今,臣朗都不愿说出“受降”二字,只说“议和”。因为在他心里,北宣没有输,是义兄臣暄将半壁江山拱手相让,而不是聂七自己凭真本事赢来的。

此刻天授帝也无心计较臣朗的言辞,挑眉再问:“既然如此,你为何要替他二人求情?”

臣朗很是干脆地回道:“算是为了他二人,也不算是。”

臣朗顿了顿,似在斟酌用辞:“臣听说沈大人在北地素有威名,如此良将弃之可惜。”

听闻此言,天授帝冷笑回道:“他的确素有威名,北地甚至流传一句话‘不知天授帝,只知威远侯’。”

“圣上是在担心这个?”臣朗肃然问道:“您担心沈大人威望太高,会让北地将领起了异心?”

“他们已经起了异心。”天授帝陈述事实。

“这个臣可以担保,北地将领必定以您为尊,绝无二心。”臣朗是在为沈予求情,同时也是为北地将领说情。

“你心疼旧部下,朕能体谅,但这与沈予一案无关。”天授帝直白拒道:“朕知道北地有些将领在私下活动,想要营救沈予,你既然疼惜这些旧部下,就去给提个醒罢。”

如今南北刚刚统一,对待北地官员,天授帝还是以安抚为主,不愿大肆处置。

臣朗见天授帝态度坚决,想了想,又问:“那出岫夫人呢?也是非死不可?”

“非死不可。”天授帝睨了臣朗一眼:“怎么?靖义王又有说辞?”

“嗯。”臣朗毫不犹疑地承认:“臣听说,出岫夫人不仅出身云氏,还曾在鸾夙滑胎时悉心开解,间接挽救了她的性命。鸾夙是臣的至交好友,如今又是臣的嫂嫂,出岫夫人既对鸾夙有恩,臣不能见死不救。”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更何况,鸾夙的母亲出身云氏,也算与出岫夫人沾亲带故。臣以为,若是鸾夙听说此事,也必定会为出岫夫人求情。”

臣朗的最后一句话,如同电闪雷鸣一般,一击即中天授帝的痛处。可臣朗不管不顾,又道:“臣知道说这话逾越分寸,但说得也是事实。还望圣上三思而行,切莫滥杀无辜。”

“滥杀无辜?”天授帝凤眸微眯,强自压抑怒气质问:“你知道他二人做了什么?你就冒然来说情?”

“臣只知道,他们一个在北地威望极高,一个是天下女性垂范;臣也知道,他们一个误杀了您的子嗣,一个是利用了淡妃娘娘。”

说着说着,臣朗语中竟带了几分嘲讽:“圣上曾亲口答应我义兄臣暄,不会辜负他以江山相托,您也一直标榜对鸾夙痴心不渝。但如今,您不仅要将一位忠心耿耿的将才斩杀,还让出岫夫人为您的变心无辜受累……臣私以为,您此举并非明君所为,也对不起我义兄和鸾夙。”

“好大的胆子!”天授帝听到此处终于暴怒,厉声对臣朗指责道:“不要以为鸾夙将你托付给朕,朕就不会治你的罪!”

闻言,臣朗哂笑一声,很是平静地下跪回道:“臣知道您会降罪,因为您不再喜欢鸾夙了,也不必再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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