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天堂-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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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良心话,这并非我在为自己的背叛刻意地去寻找理由,里面另有个对待绝望的态度问题。
这个态度通常有两种具体的表现形式:一种是自此丧失了勇气,颓废不已,严重的甚至会由此去残害自己的生命;另一种则是虽明知落了水已无生还的可能,却还要拼命地去扑腾,企图去抓住那根根本于事无补的稻草,直至精疲力竭,反而比第一种态度死得更快些。当然,其中也不能排除人自制力的调控因素。
无论如何,我总在尽力地避免这种悲观至极的情绪。但根据我长期地观察与体验,这种情绪与人自制力之间的矛盾必然地要受到人的年龄准确地说应该是阅历的制约,阅历越浅的人越颓废,而阅历丰富的人常常能更游刃有余些。
我常常以为自己已算是有了些阅历,理所当然地应该属于后者,但后来的表现却连我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属于哪种了。因为我隐隐地产生了另一种无法准确地用语言表达的渴望,这种渴望居然让我改掉了不少自己长期坚持的习惯。
譬如,在外人看来,我或许是个喜欢热闹的人,而我骨子里却喜欢独处,独处的时间稍长了,常常又渴望热闹,因为热闹能够让自己有更多的表现机会从而满足可怜的自尊。这或许也是解决绝望情绪的有效方法之一,尽管这种治标不治本的方式过后经常是更加难耐的寂寞的折磨,却毕竟能够让人获得暂时的解脱。
那一阵子的现实是,我这种“除了必要的场合,从不参加那种被认为是浪费生命的毫无意义的宴会,骨子里喜欢简单生活”的习惯突然间逆转过来。或许长期坚持的习惯一旦逆转往往能够让人疯狂,反正,我开始热衷此道,而且容不得自己有片刻的安静,一旦安静下来,仿佛会扼杀自己的生命。
以我当时的经济实力,要制造这样的机会或许比玩更容易,偶尔没有了机会,我就会忙不迭地自己去组织,这样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耗掉了我辛辛苦苦赚来的十几万钱财。钱财虽重要,终究比不了命。我这样劝着自己。
有了宴会,必要喝酒,疯狂地喝,惹得那些总希望见到我醉一次的居心叵测的人不由地暗暗自得。醉一次又何妨?我毕竟已有太长的时间没有醉过了。醉了酒,酒精烧得我脸红心跳浑身地疲劳,似乎还应该再做点儿什么。去美容院,我果断地说。
其时,县城里正时兴美容,只要想设酒局,对方必要问“饭后有活动吗?”,若答有,必欣然前往;若答无,对方必以各种名正言顺的理由推辞掉。
所谓的活动,即是美容的代名词。所以,有的时候,我也不得不安排这样的活动,自然全由蓝毛乐于全程陪同,本人决不参加,我必须要保持自己的风格——不少事情即使竭力反对,也必须面子上过得去,但自己必须出淤泥而不染。
关于这一点儿,圈子里的人众所周知,而且都是佩服的,尽管他们背地里也没少骂了“假正经”之类。
人大多恋旧,即喜欢回忆过去,特别是那些风光体面的事儿,而对于那些走麦城的经历却往往忌讳莫深。但兄弟们既已交流沟通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我不妨深入地剖析一下自己当时的心态:
我当时的这个关于去美容院的提议,虽有顺大流和赌气的成分,但更多的还是因为自己产生了一种象所有的人对于神秘的探究欲一样的渴望,无疑地,越是神秘的东西越有强烈的渴望,那一刻,我肯定曾经产生过要而且必须要犯一点儿错误的念头。
对于我的提议,最兴奋的自然要数蓝毛。他便是这样的人,或许因为优势长期得不到发挥而受到了压抑,遇有机会就喜欢卖弄,尤其在我面前,岂不知越是卖弄,越容易暴露自己的浅薄与无知,反让我感到他的庸俗。
而此刻,我似乎并不反对他的喋喋不休。他说,对于美容院也必须要客观看待,其实,开一个美容院并不容易,必须要黑白两道的关系,缺一都不会持久。当然,美容院也不全是做那事的,也有不做那事手法特别好的,但这样的终究维持不了多久。
他一路上都这样兴奋地不停地给我解说着,显得经验老道。他一再提醒我,进美容院选择是关键,千万别进了黑店,黑店最坑人。说着,竟是一脸的后怕,许久才继续说道,不过,黑店都是末流小店,坑的往往是贪图便宜的人,我们当然是不能去的。
当然,也不能一味地看门头的大小,小商店也不一定没有中意的货。说到这里,他的话语有些乱,却还是颠三倒四地说道,大地方有大地方的好处,价格却是贵了。说着,不停地咂吧着嘴,一脸地向往,迟疑地说着,我倒是去过几次……
他的描述虽让我极为反感,却也刺激了我的好奇,因此,当他问我去哪种店时,我迷迷糊糊地答道,中等店。
他愉快地答了一声“好啦”就把车开得飞快,七拐八弯地拐得我直恶心时,总算到了一灯火辉煌处,说是到了。临下车时,他塞给了我五百元钱,他知道我从不带钱,见我一愣,他忙解释说,这种事儿是不能给别人结账的,除了巴台费,一般都要自己结。
我外行地问,何必呢?他干脆地说,这种事儿还是心知肚明的好,没必要彼此那么清楚。
这时,大脑里突然涌上了“难道我就要堕落了吗?”,这念头一旦涌上,立即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担忧笼罩了我,让我紧张地嗓子干得发疼。所以,我分明地没有看清美容院的名字,只觉其门前有不少细且红的灯管在闪烁。
按照蓝毛的解释,这就是所谓的“红灯区”的红灯,据说能够安装这种灯的店必大有背景,公安连检查都不会,就象进了保险柜一样安全。正是因为这种灯的安全性能,后来安装这种灯的店就多了起来,难免有鱼目混珠之嫌。不过,这店不是,绝对安全可靠,据说背景是公安的一位局长。
(一)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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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不是局长,局长我知道,必是假冒的某位副局长,而被对公安既羡慕又害怕的蓝毛之流夸张流传开来。如此想着,我故意夸张了倦意,便说,要不,还是算了吧,喝醉了。
倒不是怕抓,也不是不怕,万一……也是不可思议的,更重要的还有堕落,对,这个词分明在紧紧地揪着我,而另一股力量却又在用力地推我,让我的语气肯定不够坚决。
即使如此,也足以令蓝毛感到失望,他忙劝道,醉了,正好放松,做这种事儿,太清醒了反倒不好,只有晕乎乎的才更有味。说着,便不停地吧嗒着嘴,这是他发急时特有的动作。
果然,随着他的手指望去,三三两两进出的人都沾了酒。与其说不忍拂他的意,倒不如说是自己的意志不甚坚定,便任他推搡着进了那道红灯闪烁的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巴台,里面站着一个略施薄粉端庄典雅的蓝毛称之为领班的小姐,小姐笑起来很好看,特别是那不很整齐的当门牙,反让她增添了几分妩媚。
我不免多看了她几眼,却又故作醉得不行的样子。只见蓝毛过去嘀咕几句,便扶着我往二楼走。
二楼被一个过道隔成了南北两排,南排是一个个密封的面积不会太大的小房间,北墙则是一面硕大的玻璃,从而能够清晰地看到北面房间的景物:这是一个大房间,里面有上百只沙发,正坐着五六十位袒胸露背的小姐在打着盹儿。
蓝毛介绍说,这就是选小姐的地方,里面的每位小姐都编着号,选准了只要喊号,她就会主动地进入你的房间。
这跟农民去牲口市选牲口有什么不同呢?我突然冒上了这样的念头,而且这念头很快地在扩张着:如此,人岂不是也成了牲口?仿佛自己已变成了牲口,我甚至感觉自己的耳朵正在长大长长。
正欲伸手去摸以证实,蓝毛又补充介绍说,选小姐是关键,如果小姐选不好,面对着一位不顺眼的小姐,必要坏了兴致。选小姐有个诀窍,即是不要单纯看她的外表,因为由于光线的原因,这些小姐通常会化浓妆。别看浓妆在阳光下太俗,在这种光线下,丑妇也能扮成美女。
说着,不免又要卖弄起来,这选小姐也是要靠功夫的,凭咱一眼就能辨出个高低。要糊弄?也只能去糊弄那些乡巴佬。妈了个巴子,卖二亩小葱都想花心,一口吃掉你。
对于这种选牲口似的方式,我显然一时间还不能适应,恰蓝毛催促,便说,既如此,就由你选吧。
他应了一声“瞧好吧”,便把我安排进了南排的小房间。
小房间的面积果然不大,而且光线极暗,待眼睛慢慢地适应了才发现,里面除了一张狭窄的长条床和一把软凳之外,别无他物。
这样的环境对我来说,无疑是陌生的,因为陌生而神秘,要想使自己保持平静的心态根本不可能,我只觉血不断地往大脑里涌,心脏也跳得厉害,不由自主地就要去想一些影视作品和社会上关于此道的传言,难道这小房间里也安装了隐秘的摄像头不成?我开始端量这个小房间。
这些小房间原来必不是如此狭小的,它四周的墙壁离天花板尚有一段距离,触手一摸,全是木板的,必定是人为地隔成了一些状如盒子的空间。
如此安排无疑能够节约空间,而且不可能象书里所描写的那样安装了摄像头。我不知道自己何以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意识到这一点儿,心里才稍稍安了些,却仍免不了紧张。
正胡思乱想着,小姐已如风似地闪了进来,带着一些劣质香水的刺鼻气味。她鸭蛋脸型,穿着紧身衣裤把略显肥胖的线条明显地勾画了出来,却是除了胸比一般女人高耸外,再没有任何可以多余去描述的明显特征。
尽管我按照蓝毛的再三叮嘱努力地要自己大胆放肆一些,但第一次跟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女人如此可以听到对方呼吸的近距离接触仍难免会慌乱不已,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