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天堂-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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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为此难堪,反而希望这是真的。但这种取笑却明明在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东西,再漂亮,终究不是自己的。我暗暗地提醒着自己,约束着自己的行为。
行为是可以约束的,心却不能。难道我当真被她迷上了?这无疑是可怕的,我显然还没有丧失理智,怎么会呢?
理智与感情,总在不停地争斗着。稀里糊涂地居然到了这一步?!到此时,我算彻底理解了前组长,男女之间确是不易把握的,只要理智稍一松弛,感情就会危险地泛滥。这也是男人经常会犯错误的根本原因之一吧。
我在用前组长的教训警示着自己,告诉自己这是不现实的,也是不道德的,而又无法约束自己对她越来越多的渴望。怎么会这样呢?!我们甚至还没有一次单独的相处。
我是个理智的男人,理智终于战胜了感情,或许这压根儿就不是感情,而只是一种欲望或者男人对女人的一种渴慕。
理智战胜感情通常有两种表现:一是视同路人,而且必须是自然的而来不得半点儿哪怕只有自己隐隐才能感觉到的强迫,因为只要有了强迫就只能是虚假的,虚假的常常能够造成更严重的情感泛滥;一是虽懂得放弃是一种境界,却不愿放弃,又不得不放弃,心里当然飘着淡淡的失落。
我属于后者,后者就要把欲望或者渴慕深深地掩埋,却无法彻底放弃对她优点甚至把缺点也当成优点的细致入微的观察,必然地要把观察的结果以半开玩笑的方式说出来。
女人都是矜持的,她只嗔怪道,偏你观察得那么细,为什么不多看一看自己?
看得出来,她喜欢,却又羞涩。有哪一位女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美丽呢?但若长期地这样做,即使再愚蠢的女人也会发现,男人是别有用心的。这是一种典型的性骚扰,但女人有时候就这么贱,偏偏喜欢这种甜言蜜语的夸奖,一旦少了,反而会觉得浑身不自在,她意念中或许在渴望着骚扰。
莫名其妙地,我要的就是这种似明非明似暗非暗的效果,我不想暴露,也没有勇气承认,但确如同事们所说,或许我真的有了想法:夜里跟老婆睡觉的时候,我便把老婆想象成了她,居然快乐无比。某一次,与老婆做着事,我差点儿就喊出了她的名字,骤然惊醒,气随之泄了。
老婆甚是奇怪,说刚才还好好的,怎么……
我喃喃着,不知所语。对于女人,回答千万不要有迟疑,凡事不妨据实回答,她反而不信。
或许这就是生活的真实:似乎社会已发展到平静也能让人产生渴望和因渴望而多浮躁的时候,所以,我总幻想着发生点儿什么,理智却又在不停地告诫我,不能放任自己——理智战胜感情,这才叫人。事实上,理智也能战胜感情。
这种状态下的某一天,她突然告诉我,她想请我吃饭,让我下班后等她。
说这话的时候,她是羞涩的。莫不成?这时候,我的想象力居然如此丰富。——我心中一动,心中霎时已翻过无数的莫不成,其实根本用不着她着重强调说,只有我们两人。因此,我虽竭力掩饰自己的兴奋,却连假意推脱一番的勇气也没有,忙不迭地就答应了,因为我曾多次请她吃饭都被她拒绝了。
仔细推敲自己,请她吃饭只是一种愿望,应该说,那一刻我是清明的,只是希望与之有个单独相处的机会,或者只是为了更多地向她展示自己,倒不一定非要发生点儿什么,哪怕只是一起说说话也是幸福的。那又图什么呢?傻子?但这是事实,至于更深层次的东西,譬如醉了酒或许……我还真的没想过。
说拒绝也不全是,只不是我想要的这种:由于我的坚决相邀,她总算答应了一次,吃饭的时候却带了十多个男女同事,狠狠宰了我一顿。
我历来认为,为了目的可以不惜金钱,目的没有达到,白白糟蹋了我一个月的工资,面上当然不能说,心里自然只剩下了疼钱的份儿,还有反复多次地向丽萍解释。因为我从不屑请人吃饭,所以这算得上反常,更何况我们处于那样一个敏感时期,丽萍自要追问,她倒不在乎这俩钱儿,而是因为疑惑。
女人就这样,没有压力的时候,总是高贵无比,这时候,必须要给她压力,只有有了压力才能驯服。难道这也是我的目的?
当然必须要注意把握分寸,要不然,后院起了火,也只有自认倒霉的份儿,因为没人肯为支错了招儿而负责。
我当时的状况是,丽萍不停地打听我请的那顿饭到底有没有女人参加有几位漂不漂亮,我故作支吾着,她越发急,越要打听,越打听,我越不说,她对我越出奇地好。
现在只说那一天,必定是我迄今为止过得最为漫长的一天。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下班,天已经快黑了,一向下班之后即飞一样离校的五位大仙却故意慢吞吞地不肯走。我感到不耐,便问:今天家里没事?
答:没事,怎么你有事?有事先走吧,有我们盯着。
直到此时,我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句多余的话:那天,校方因为我们在统考中的优异表现刚发了奖金,按照惯例,晚上应该会餐,尤其是女人来了之后,大家对这个前任组长留下来的做法的热情更加高涨了,总是在不失时机地表现自己,唯恐错过了哪怕一丝一毫的机会而让女人看轻了自己。
我后悔得要命,唯恐他们搅了自己的好事儿,赶忙说,你们先走吧,我还有点儿事,处理一下就走。
他们显是不信,因为这不符合我们的规矩。我忙又解释道,我真的有事。说着,故作突然记起了什么似地又补充道,会餐的事明天吧。嘴里如是说,心里却在不停地埋怨,这该死的奖金,日盼夜盼就是不发,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发。
这样的说法虽然也能经得住推敲,但必定是越忙越乱,说谎让不善说谎的我露出了破绽——他们不约而同地瞄了一眼正故作忙着批改卷子的女人,又不约而同地围上来,上下左右地仔细地打量着我:该不是有艳遇了吧?看他到底是不是在说谎?不走了。
不知谁嚷了一声,原站起来欲走的大仙们又故意坐下来,他们还当真能够不走了。这样没脸皮!这么烦人!这么不识货色!这么没教养!我心里千百遍地骂着,却知终是不了之局,因为我能感受到,她的卷子很快就要改完了,将不再有借以掩饰的理由,便指天盟誓:绝不说谎,若要说谎,天打雷劈。
然而,盟誓也没用,直至我答应明晚的会餐要喝酒而且必须大醉而归之后才嘻嘻哈哈地离去,其时不要说喝酒,即使亲爹五老爷爷我也是肯叫的。真是烦死人!去就去吧,临去时,却又要瞄了一眼待要把卷子批完的女人,加了一句恶作剧的关心:悠着点儿,别累坏了身子,那是盐缸,不是蜜罐子。
就这样烦人,总算离开了。我长舒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放心,因为他们常有回转的时候。
在这里不妨捎带说一下,自打女人来到之后,只要只剩我和女人未走,他们便常这样,虽总借故说忘了这忘了那,实际上却是对我的监视,由此我总怀疑自己的某一个具体的绝对能够暴露秘密的眼神被他们窥测到了,尽管我总是小心翼翼的,自信没有任何破绽露出。监视是对人身自由的限制,是侵犯人权的,所以必然要遭人反感甚至于忌恨。
我并没有这样,因为我相信他们是善意的,必定是听信了外界的传言,唯恐我走了前组长的老路。
3
他们刚一离开,我还在观察他们是否有回转的可能,女人已笑了起来,你完全没必要那样慌乱,也不需发那么重的誓。声音柔得让人发颤,而且居然什么都听到了。
我开始紧张,不知所措。
她已在催,走吧?!
慌乱紧张让我明知故问:就我们两人?
答:嗯。
问:去哪儿?
答:去外面。
问:为什么不去家里?问过之后立即后悔了:这实在是智商的问题,不该呀,我何以会如此拙劣?!因为慌乱吧,肯定是,因为我的心脏跳动太过厉害——一股非分之想或许就要实现的惶恐与不安直刺着我的喉,甜甜的,咸咸的。
我的废话已经引起了她的不满,她居然质问道:我老公、孩子、老人都在,难道你愿意吗?
这又是一个变化,她开始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据说男女之间说话到了如此程度是关系紧密的标志,所以我认为已经猜准了她,肯定如我所料。我不免受宠若惊起来,开始不说话。
不要以为我此时的思想有多复杂,因为注意力单一地锁定了想象中的目标,天真幼稚的就如同孩子一般,除了那些曾多少次想象过的而此时更加凸显到脑海里的那些有违圣人关于“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教训的非分的镜头之外,我居然什么也不想,什么也想不起,只顾跟在她后面走。
或许人都会选择自己一至两个强项到大众面前去肆无忌惮地宣扬以保持自己的优势来彰显自己与众不同的优越感,女人尤其如此。倘若实在无法找到这样的优势,女人就会急,宁肯牺牲自己也必须要找到。她选择了工作,所以她工作非常出色。
但这样的优势似乎并不完全地适合所有的场合,既然她已成为这样的女人,所有的场合便必须都有优势。这也是我经常恭维她说她脑袋跟电脑一样好使的直接原因,岂不知脑子好使并不是对女人的夸奖,只要脑子好使必是女强人,女强人反不如贤妻良母型的小家碧玉更受男人欢迎。
当然,男人的欢迎也是有层次的,总希望天下所有的女人都青睐于自己,不怕她们再浪一点儿再骚一点儿,而对于自己的老婆却只能保守再保守一些,不怕她是天底下唯一贞节的女人。
废话少说,单说此时的女人,必是要向我展示她的与众不同的品味:别看她往日里没有太过艳丽的服装,在“吃”的问题上却极为讲究。——跟着她走遍了乡驻地最出名的几家饭店,她不是皱眉就是直截了当地表达了自己的不屑,居然没有一家令她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