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夜话-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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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医生心目中以为彭西岸的头颅一定给咬去了半边,血肉淋漓,十分恐怖。那知他一眼望去时,彭西岸的头脸完好如初,一点伤痕也没有,只是昏迷不醒地躺在地上。
老医生拍拍自己的脑袋:「也许我刚才所见的是梦境?」
他上前检验彭西岸的身体,彭西岸两眼慢慢张开。
老医生喜道:「你没有什么事吧?」
彭西岸疲弱无力地摇摇头,表示无事。老医生扶他上床休息。问他许多话,彭西岸都不懂得回答,他一字不说,似乎太疲倦了,只是把眼睛闭牢。
「你睡一会吧。」老医生坐在客厅上陪他。他注意著那以前贮藏那「怪脸」的瓶子,里面的药液虽在,「怪脸」已不翼而飞。它究竟去了哪裹?
他在屋中四处找寻,希望能在哪个角落找到那东西,可是到处找遍都不见。
不觉东方已白,天色大亮了。老医生再看看彭西岸,他十分宁静地睡著,脉搏、气色十分正常,便离开了他。
中午,老医生不放心,又打个电话到彭西岸家询问。接听的是彭西岸本人。
「你没事吧?」老医生欣喜地问。
「没事,需要多休息数天。」对方简短地回答。这语调不像他平日的轻快和风趣。
老医生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却说不出来。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那瓶中的怪物到哪裹去了?」老医生问。
「不知道,我很疲倦。」彭西岸又是简短地答。「我要休息几天,请不必来电话。」彭西岸再补充一句。
老医生想告诉他昨晚所见的恐怖的景象……那东西咬著他的头,已吞进了一半……但他不敢说,怕那只是一种错觉。
这天,彭西岸的相好曼儿照常去看他。但彭西岸在门口把她拦祝「我精神不好,要休息。四天后再来看我。」彭西岸道。
「为什么不让我进来侍候你?」曼儿急问。
「不,我需要冷静。」彭西岸漠然地把门关上。
曼儿给气坏了:「好,以后看我理不理你!」她赌气而去。
于是,彭西岸与外界就隔绝了数天。
第四天,曼儿的气已平了。她想起,彭西岸那天的表情很奇怪,沉静而疲倦,也许他的确是需要冷静,自己错怪了他。
这天,她特别把自己打扮得整整齐齐,穿一件粉红色衬衫、一条灰色裙子,配合得很富青春气息,驾了自己的跑车来看他。
彭西岸这天的表情果然大不相同,他热烈地迎她进去,只说了几句话,便要求和她亲热,两人一直躲在房中。曼儿无论问他什么问题,他都避而不答,只用热吻代替他的答案。
第二天有人发现曼儿的跑车停在一条河岸旁,并不见车子主人。
警察在附近搜索,赫然发现一具无头艳尸,穿粉红色的衬衫、灰色的裙子。她的头部自颈处不见,折断的地方很不整齐,看情形不是用利刀切去,而是被别的东西弄断的。
彭西岸前往认尸,证实是曼儿,但是对这件意外,并不能提供什么线索。
警员希望找到曼儿那失去的头颅,但无法寻获。
有两个假定:一是让河水冲去了;一是让兽类或其他怪物吞去了。
这件新闻登出后,把那河岸附近的居民都吓昏了,妇女一到晚间便不敢出去。警方特别组织了一个搜索队,沿河岸寻找有无怪兽踪迹,但搜索了三晚,依然劳而无功。
另一方面,彭西岸已恢复工作。医学界人士追问他那「怪眼」的下落,他只是耸耸肩、搔搔头,表示不知去向。
医生会主席汤玛斯老医生特地约他吃饭,问他的近况,他也只是支吾以对。总之,他已变成另一个人,沉默得可怕,而且显得十分暴躁。
一个星期后,彭西岸又要为病人进行一次脑部开刀手术,患者是个五十余岁的男人。
彭西岸要求尽量减少在旁协助的人,只选了一个年轻的女护士陪他。在把病人的脑子剖开后,彭西岸对护士说:「这个病人已无救了。」于是他著护士出去取一些应用品。护士回来,发现彭医生背向著她,似乎在思考什么。她咳嗽一声,彭医生回过脸来。
「你好像有心事?」护士问。
「是的,病人死了,我觉得很抱歉。」
「没有关系,你已经尽了力,就是对得起病人了。」护士反而安慰他。
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本来一切如常,没有引起什么怀疑。但有关方面在检查那病人尸体的时候,发现一件令人骇异的怪事情……那病人的脑浆都失去了,他的脑盖里面全是空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医院方面要求彭西岸解释,彭西岸表示不知道,他不能提出一个圆满的理由。
院方召那护士作证。护士说,当她观察彭医生开刀时,病人的脑子是正常的,后来发生了什么变化,她不得而知。
医院对这件事非常怀疑,可是一时也不能作出什么结论。
大约一星期后的一个晚上,有个护士在医院中巡房,忽然尖叫一声。她发现有个病人的头脑穿了一个大洞。
这病人患的是气管疾病,与头脑绝对无关,何以会在头脑上穿一个洞而毙命,令人十分疑惑。
经检验后,病人的脑浆也已全部不见,彷佛被什么东西抽乾了。
医院方面觉得这件事不能再忽视,立即致电报警,要求调查。
警方将这件案与河边的无头女尸联系起来。另一方面,院方把上次彭西岸进行手术时,一个老病人的脑浆也曾失去的情况向警方报告。
警方认为事有蹊跷,即在脑科手术房内暗中布置,装上一面镜子,是可以透视的,能在邻房望过来,而手术窒的人却不会察觉。
一天,机会来了,彭西岸又要为一个病人进行脑科手术。和上次一样,他也只要一个女护士陪著他。
院方早就通知了警探,躲在邻房窥伺。
起初,一切正常,彭西岸把病人的头皮切开,做应有的手术。
过了一会,他摇摇头对护士说:「不行,这人已无法可救了。」他吩咐女护士出去取一些应用东西。
护士离去之后,房中突然出现骇人的场面……彭西岸露出狰狞面目,张开大口,竟向那病人头脑咬去,在吸啜病人的脑浆。
邻房警探见证据确凿,立刻冲出,推门而入,举枪指吓:「彭医生,快站起来,你被捕了!」
彭西岸不料事败得那么快,他抬起头来,口中仍满是鲜血,突然向最前的警探一喷,喷得他满脸血浆,接著夺门而出。
另一个警探欲拦阻他,彭西岸像野兽一般怒吼一声,向他手臂上咬了一口,鲜血淋漓,痛入心肺。
就这样,让他冲出房去了。
后面两名警探穷追不舍。其中一名高喊道:「彭医生,你再跑,我就开枪了。」
彭西岸听而不闻,继续奔跑,警探向他开了一枪,正中他的右臂。
彭西岸抱著右臂仍拚命奔跑,警探又开了两枪,一枪打中他的腰部,一枪打中他的腿部。彭西岸倒在地上,再也跑不动了。
警探上前把他逮住,彭西岸脸色灰白,显得十分惊惶。警察将他暂时带返警署中,准备翌晨对他起诉。
彭西岸在牢中,不停地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食物,我要养料!」
狱卒把一片面包递给他,彭西岸咆哮道:「我不要这个,我不是指普通的食物!」
「你要什么?」狱卒诧异问。
彭西岸不答话,,招手叫他向前,狱卒走近铁栏边,彭西岸突然抓著他的头发,将他的头拉近,张开大口便要咬他。
狱卒吓了一跳,拚命将他推开,但是脸部也给他的牙齿咬伤了。
「你真是一个疯子!」狱卒大骂。
以后,无论彭西岸说什么,狱卒也不敢再走上前。彭西岸急得暴跳如雷。半夜,他伏在地上,大哭起来,声音怪异,不像是人的哭声。
将近凌晨时,他在牢中滚来滚去,两手抱著头颅,号叫不停。天亮后,一切静止下来,当警探陪同律师来看他时,他已毙命了。令人诧异的是他的身体虽然如常,头颅却乾瘪得像一个梨子大校医学会主席汤玛斯老医生赶来观看,他恍然大悟,点点头道:「真正的彭西岸早已死了,这是积怨报复的冤魂在咬噬他的头颅后,又化成他的相貌,长在他肩上,『怪头』需要吸食脑浆作为养料,一旦不能获得,便焦枯而毁灭。幸亏它作恶不多,没有继续为害人世。」
警方不大相信汤玛斯的话,他把彭西岸的死作为一件悬案处理。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读者留言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一辑之七7原著:余过法国人说的:人臂小马在午夜常听到厨房传来声响,他以为是老鼠捣的鬼,于是买来鼠笼,好来捕它。怎知,他捕到的不是老鼠,而是一条人臂……一条女人的臂膀!
========================================在巴黎市郊,有一所女子中学,地点相当偏僻,平日学生来上课的时候,还不觉得怎样,一到假期,便显得十分冷清。
这时正值假期,一间这么大的学校,只有两个校役看管,在校内居住的老师、也回家度假去了。
两个校役,一老一少,老的叫老莫,少的叫小马。
事有凑巧,一天老莫忽然患了急症,被送去医院开刀,整间学校便只剩下小马一个人了。
一到夜晚,校园的树木沙沙作响,显得十分悲凉,这间学校在传说中是有鬼魅的,不过小马并没有亲眼见过,而且他正当壮年,才二十出头。他一向相信「平生不作亏心事,半夜敲门也不惊」这句话,住在校舍中倒是心安理得。
一天夜里,小马在梦中被一阵吵闹的声音惊醒。细辨一下,声音是在他房外的大厨房中传来的,好像有人在急促来回走路,从东走到西,又由西走到东。
小马爬起床,拿了一支手电筒,走去厨房观看。那声音还在响著,他陡然用手电筒射去,却什么也不见,厨房内空空如也。
不过,有一两块面包乾堕在地下,小马想:「一定是老鼠捣的鬼,这样闹法,未免太猖獗了。」
第二天,他便买了两只鼠笼,中间吊了一些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