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夜话-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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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那灵魂才整个进入躯壳之内。老祖师拍拍双手,舒一口气。黎主任用胶布封住那躯壳的眼耳、鼻各个孔穴,大概是怕那灵魂逸出来。
慕杏又飘荡过邻房去一看,那里有一个一个躯壳站立,庄莉替她们撕去嘴、鼻、耳的胶封,让他们自然地站立在那里。这一房间就是慕杏最初闯入这机关时所见的一个房间,她恍然大悟,大概过几天后,这些人的眼睛、嘴巴便能活动,以后便和真人一样,可供祖师驱策了。
突然间,出现一阵呼喇声响,声势骇人,一片紫红色的光线从外面走廊冲过,这种光线是慕杏以前在宿舍走廊见过一次的。那时候不明所以,现在却看得清清楚楚。
原来那些紫红色光线像一层网,网里面有十余个亡灵被驱策而来,它们似乎受了那光线的规限,无法逸脱,后面有一个老年女人,大概是祖师的下属,负责作法驱赶灵魂的。慕杏看完之后,不觉又飘到一个房间,见到房中有两张手术床,一张空著,另一张躺著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赫然正是她自己的躯壳。慕杏大惊,急忙向自己躯壳窜进去,这一窜。她又心体合一,悠然醒转了。
忽闻外面人声吵杂,还夹有枪声。有娇声呖呖呼喊道:「打死那只豹,会吃人的。」慕杏认出是许诺亚的声音,精神一振。
按著一大群人冲了进来,听见黎主任在隔壁道:「不好了,有警察冲进来,祖师,你快逃走。」
「混帐。是谁泄露了我们的秘密?」祖师大发雷霆。
「我也不知道,祖师,你先躲起来再说……」黎主任话未说完,一队警察已破门而入,有人抓紧主任,有人去抓「老祖师」。忽然叫道:「啊哟,这男人是不是窒息了,怎么像个死人一样?」
许诺亚道:「小心,这个人会妖术,不一定真的死去。用胶布把他的嘴巴鼻子七孔封起来,再用十字架压在他的身上,使他不能作怪。」
有人照她的吩咐做了。
接著一群人冲进慕杏这房中来,带头的正是许诺亚。
「慕杏,」许诺亚高叫道:「你没事吧。真兴能够救出你!」
她解开慕杏的绳索,慕杏喜极而泣,一时说不出话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受苦?」她问。
「说来话长!」许诺亚道。原来她是个女警探,伪装承受遗产,在风庄女校中谋一职位。警方早怀疑该校是邪教的总部,可惜未获证据,因得到慕杏的合作,使许诺亚增强了信念。那一晚,慕杏入室探视,许诺亚是知道的,第二天见她没出来,她心知不好,而且证明该处有罪恶的行迳,急报告总部派大队警察搜捕那座神秘屋宇。
许诺亚率领警探扑人后园的「尸屋」,但只发现空屋一座,大为失望。幸亏她运用侦探常识,见屋内大部分地方封尘,小部分地方却没有尘埃,便分派人手,在各个房中细心观察。费了许多功夫,才找到那通入地下室的掣钮,大队人马循石阶而下。「祖师」的守护豹陡然扑出,伤了三人。终为警察开枪打死。然后,警察冲进各个小室,缉捕余党。
慕杏把她本身的经历也告诉了许诺亚,这更证实了邪教各种作为,伤天害理。
邪教首领「老祖师」本身就是一个尸。他在被缉捕时。将自己的灵魂遁去,以为可骗过别人一时。那知许诺亚用胶布封闭了他身上的孔穴,使那恶灵再无法进入,又用十字架压著他,「祖师」就此被消灭了。
黎主任也不是真的黎主任,原来她和庄莉都被祖师换过魂魄,真正的黎主任和庄莉早已死去。警探把她二人捆缚在阳光下,以金属大十字架映照她们,不到一个钟头,都逐渐乾瘪而死。
这机关被破获后,风庄女校有七位女教师和四个女学生突然失踪,警方侦骑四出,一一追捕归案,证实都是邪教的余党,也都用对付黎主任的方法同样处理。
政府下令解散该女校,并将附近的山林烧平,在山林内赫然发现一个大墓穴,里面有几具尸骨,其中二具也在逐渐长出肉来,村民见之恶心,放一把火把它们烧了烧时发出吱吱声响,臭气薰天。
经此之后,风庄太平无事,再也没有发生什么奇异的新闻。
慕杏因身经历重大惊吓,在医院中居住了三个星期,才逐渐复原,出院后,她和许诺亚做了好朋友,后来正式参加了女警队工作。
只要有机会,她一定劝人不要参加任何邪教活动,不论它的宗旨为何,总是背反人道、为祸社会的,参加者到后来才觉得吃亏,已经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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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夜话第一辑之九1原著:余过
日本人说的:魅
地下铁月台上,有一个女学生在众目睽睽下向路轨上一跳,让急速行驶的列车把她吞噬进车轮底下。警方立即展开调查,发现背后隐藏著一件可怖的事实。
========================================夜晚七时。
东京市的错综复杂的地下铁车网,正繁忙地活动著。
每一处月台都挤满了人。有人做完一天的工作赶著回家,有的三三两两作伴,赶往寻欢作乐。
这晚,在某一月台旁边,一列紫色的急行列车呜呜开过,它是不停此站的,因此开得急促。
月台上,有一个女学生忽然在众目睽睽下向路轨上一跳,所有目击的人都惊叫一声,但一切都来不及挽救了,那急速的列车把她吞噬进车轮底下。
车子驰过之后,轨上血肉模糊,女学生的尸首断成数截,十分可怖。
警方立即采取措施,暂时中止列车进站。他们将碎尸收拾,并将现场情况拍照纪录。一个警员在死者跳下地点的十五丈外,发现她遗下的手提包,里面有死者的身份证,说明死者是一个女大学生,只有十八岁,名叫峰子。
一连串的调查展开了。峰子是在学校寄宿的,和她同住一个宿舍房间的芹美子被邀到警局问话。
「你和峰子认识很久了吗?」
「不太久,大约三个月前自学校开课后就认识了,我们二人同被编在女生宿舍十一号房间。」
「你觉得她为人怎么样?」
「温柔,沉静,是一个典型的好女孩。」
「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听她说过,我们是一家女子大学,并无男生,也未见她和谁约会,不过……」
「不过什么呢?」
「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她近来的神情有异,常常缺课,回到宿舍睡眠,有时会无端呕吐……」
「哦?」
「我问过她有什么心事,她像非常痛苦,不肯说。有几个晚上,我半夜醒来,见她像做噩梦,口中呻吟著,手足摆动,我很害怕,把被蒙起头来,不敢看……」
「第二天我问她发生什么事,她却说不知道。」
「还有其它异样的事情吗?」警探问。
美子迟疑了一下,又道:「有些人说,我们的宿舍是闹鬼的。」
「你以为这和峰子的死会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
警方的问话至此告一段落。美子独自回到学校去,很多女学生走上前来包围住她,吱吱喳喳的问长问短。
「我敢肯定峰子是有了孕。」一个和峰子常有交往的女学生说。
「怎样见得?」别人问。
「我见过我的姐姐怀孕,她的特徵和她的一模一样。」
「这样说来,峰子原来是个密实姑娘,看她平时是颇规矩的。」
「大概因为有了孩子,那男人又不要她,才出此下策。」
众女生七嘴八舌地讨论著。
美子离开了她们,走回宿舍去。那座女生宿舍在校园最偏僻的一角,靠著山边,被一些树木包围著,房子已很古旧了。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美子觉得它今天特别阴森森的,非常可怕。
「听人说,人死了会回来的,峰子不知会不会这样?」美子提心吊胆地想。
她真想到别的女生房中住几晚,但校规非常之严格,她怕不容许她这样做。
她的房间在二楼。走进房中,打量峰子的床,依然摺叠得整整齐齐的。昨天还是一个好好的人,今天她已经不在了。美子觉得满不是滋味。
她想拿本书来看一下,使心神宁静下来,可是不行。无论是窗外一片叶子飞进来,或是房门外有人行过,都令她心惊肉跳。
「白天尚且如此,晚间怎样挨过去?」美子心内想著。她不能再忍受了,终于鼓起勇气,跑去向舍监真鹤女士诉说,央求调到别的房中去,或是让她在别人的房挤过几晚再说。
真鹤女士是非常严厉的女人,但是她对美子的要求,倒也感到同情。
「你知道校方的规矩是不能改变的,调到别的房中去居住绝无可能。」她道:「但既然你那么胆小,我就破例一次,今晚到你房中去住宿,陪你几晚吧。」
美子虽然不愿和她共处,但在今天这种情况下,她居然能额外施恩,却使她非常感激。
夜晚很快便降临了。
十时是规定熄灯的时间,真鹤女士要到各宿舍巡视,最快也要九点多才能到她房中来。
美子躺在自己床上,根本不能阖眼,不停地望著对面那张空著的床,怕那里忽然会多出一个人来。
这晚的风特别大,外面的树叶吹得哗啦哗啦地作响,不时还夹杂著一些怪声,像人的呻吟,又像是人的叹息。
时间一点一滴地溜过,望望桌上的钟,已将近十时了,可是真鹤女士还没有来。
「她不是骗我吧?」美子心里难过得想哭。
不久时钟已踏正十时,房中的灯光自动熄掉。这是学校的规例,十时过后,只准走廊和门外亮灯。
「真鹤真的没有来,这老古董,老不死!」她开始咒骂著。
一阵风吹来,吹得窗门格格作响,彷佛有人在推那窗子,美子一惊,索性把被蒙起头来。
「峰子,」她心里祝祷著:「我们是老朋友,请你不要为难我。」
她揭开一点被褥,向峰子的床上望去,在微光下,似乎觉得有个灰色的身影睡在那里。她的一颗心几乎跳到嘴上来。
就在这时候。门外有人「卜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