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夜话-第2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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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庆祝这次成功,他和尤丽出外旅行,到她的故乡去探望。那地距离巴黎三百余里,两人乘火车抵达。
由车站出来,步行不久便见一条小河,吕昂只觉此处景色优美,似曾相识,令人心旷神怡。
未几抵达尤丽的祖居。吕昂更觉这房舍附近,都是曾经见过的。尤丽的祖母出门相迎,她是个慈祥的老人,八十余岁,仍然步履强健,喜欢谈笑喝酒。
尤丽带吕昂上楼,看她小时居住的房间。她打开窗子,下午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身上映出瑰丽的色彩。吕昂忽然若有所觉:「你……你……」
尤丽问道:「怎么?」
「你使我想起一个人!」吕昂道。
在这时间,四周环境给吕昂一种和平欢悦的感觉。那阳光把尤丽染成一个光彩的形象,她的轮廓娇艳美丽。吕昂霎时想起,这不是那幻境中的可爱女童吗?
他放弃以前的职业,不顾一切地去研究雕塑,目的就是为了要见到那女童。现在无意间忽然发觉:他已经得到她了。这乡间所见的一切,那小河、那村屋、那庭院,正如他梦中的环境一样。而那女童就是尤丽。
他上前去热烈和她拥吻,并把这秘密告诉她。
尤丽把她小时候的照相簿拿给吕昂观看。她童年的形象,和吕昂梦中所见果然十分相似,明眸皓齿,一笑时有两个小小酒涡。吕昂为找到他的梦中情人而高兴得如痴如狂!
他感谢那古董床对他的启示。如果不是那些幻象对他的吸引,他至今仍在店中当一名售货员,虽然不愁两餐温饱,但生活未免太平淡。
现在他得到了名声,也得到了金钱,更得到一位红颜知己。最重要的是,他能从事一门发挥他个性和喜爱的工作,每天虽然忙碌,但却浸在创作的快乐中。
吕昂怀念那张床。从乡间回到巴黎后,他到处打听那张床的下落,想把它买回作纪念,可惜自萧特把家产出售后,那张床已不知落入谁人之手。
此时萧特和他的妻子安娜,二人都在天涯流浪,一个向西,一个往东。安娜这刻到了南美洲的巴西,在街头各处写生。她的旅费早已用光,只赖出售自己所绘的画,获取零碎的钱口。有时图画卖不了钱,她就在酒吧或餐馆担任临时女侍应。生活虽然苦一点,但精神上还是快乐的。她觉得她的画功日有进境。
她的美貌引起很多人垂涎,有人愿花钱买她的美色。
安娜向这些人婉谢,笑道:「我要是为了金钱,就不会老远从巴黎跑到这地方来了。」
那些人觉得奇怪。这女人什么条件都具备,为什么她不要一个家?不要金钱?不要固定的男友?却宁可在餐厅酒吧当侍应,赚那一点点钱?
安娜在南美各国浪迹一段长时期。她的画逐渐自成一家,生动地表现当地土人的生活面貌。她喜欢著色浓艳,变幻多姿。一些著名的美术杂志经常选刊她的画。日本举办「当代百人画展」,特地邀请她前往参加。
安娜欣然应约。她到达日本不久,便为那截然不同的东方情调著迷了,她决定留在日本,到各地画那东方人的脸谱。
一天,她乘搭一辆西行的日本列车。才踏上车子,便发现车厢的另一端坐著一个欧籍男人。他手捧一本书,在沉静的阅读著。那姿势和气氛都美极了。她全身一震,彷佛听到一串仙乐起自耳畔,这不就是她要寻找的梦中男人吗?
从离开巴黎那一天算起,距今足有三年。这三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她一直坚信能与那一个男子见面。果然,今天他终于出现了!
列车已经开行,安娜向车厢那一端走过去。距离渐近,那男子忽然抬起头来,两道目光相接,他微噫一声,露出万分惊喜的神色。他张开两臂,露出迷人的笑容,安娜像受催眠一般投入他的怀中。
「安娜,你还认得我吗?」
「本来不认得,来到面前就认得了。」
原来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丈夫萧特。自与娇妻别后,他剃去一把胡子,脸孔较前清瘦,发型也改变了,看起来判若两人。这时候他没有以前的俗气,脱离了酒色财气,接近书本和艺术,反而显得年轻、清秀。这正是安娜所追求的梦中男子的典范。
「安娜,我想不到,做梦也想不到!」萧特喜悦地叫道。
「我也是。」安娜抬起头来在泪光中端详他,又亲吻他的脸颊道:「我绝对想不到我的丈夫会变成今天这样子!」
「自你走后,我几乎疯了。我把所有房产都卖掉,捐给慈善机构。我自己也到天涯流浪。没有你,我觉得什么都没有意义,我已当昨天那个我死去了!」
安娜伏在他怀中。这重逢令她感慨无限,萧特的态度令她感动,更难得的是他的灵魂已净化,而他的外表竟化成她意中人的模样。
于是,她把在古董床上的幻觉告诉萧特。当时在梦中见到一个气质非常可爱的男子,想不到这男子就是他。
萧特也说出他在古董床上所见,他在每处地方都见到一个可爱的姑娘。现在想起来,那个可爱姑娘就是安娜的化身,从眼神到轮廓,都与安娜相像。而在幻象中,女学生在火车上向他呼唤、令人心碎的情景,只是萧特失去安娜后、心境悲痛的写照。奇怪的是,他以前没有这种想法,现在安娜投入他的怀抱中,他才知道,幻境中的人就在眼前!
两人在车厢内拥抱倾诉,又哭又笑,旁若无人。其他日本乘客都很诧异,却又很羡慕地望著他们。
萧特告诉安娜,自别后,他的财产已散清了,但他却成了一个薄有名气的摄影家。
「我们虽然又重逢,但今天的我已不是昨天的我;而你也变成然不同的另一个人。所我们实际上是一对新相识的恋人!」安娜说。
「这句话说得妙!」萧特兴奋地道:「我现在向你重新追求,如果你答应嫁给我,让我们建立一个新生活,在日本定居吧。」
安娜含笑点头。
他们两人都默默感激那古董床的启示,令他们脱离原先的生活,取得一段新的生命。
可是,那古董床现在何处,它还会不会造福别人,就不为人所了。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读者留言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一辑之十三4原著:余过日本人说的:妖娆他爱女人,尤其是美女,见到一个美丽女人能令他陶醉半天。他恨不得爱尽天下美女,怜尽天下间受人欺侮的女人。
========================================他是个男子。
但是他喜欢作女性打扮,留了长头发,涂上口红;由于皮肤白,眉目清秀,居然呈现一种女性美艳的形象。
他的衣著非常讲究,都是上等西式时装。他穿丝袜,著半高跟鞋,身材只比一般女子略高,看起来身长玉立,令人羡慕。
他的腿并不太胖,腿毛不长即使不加修饰混在女人堆里,也比许多女人好看。穿上丝袜后,更是一双出色的美腿。以此之故,他喜欢穿不太长的裙子,让那双美腿呈露出来。
他常对镜欣赏自己,每一部分都相当完美,只胸部缺乏天然的丰满。但事实上,他的胸部也是比一般男性稍为柔润和微隆的,这是他的心理倾向和经常刻意按摩的结果。
他这样做,并非有心理变态而喜欢男人。恰恰相反,他讨厌一般粗俗的男子,鄙视男性的爱好,如拳赛、球赛、酗酒等。
他欣赏女性的一切。女性世界的宁静、温柔、花道、家居装饰、服装、闲谈。他能细致地领略女性的心情,她们的快乐和哀愁,对男性和爱情的微妙反应,他知之甚详。女性的轻轻一笑,或是一颗泪珠,常令他激动好半天。
他自觉是天下间最懂得欣赏女人的人。他讨厌那些仅以女性为泄欲对象、对她们粗暴的男子。
他爱女人,尤其是美女,见到一个美丽女人能令他陶醉半天。他恨不得爱尽天下美女,怜尽天下间受人欺侮的女人。
可是这种心情并不为大多数人了解。他的父母以为他是个怪物,十一、二岁他出现这种倾向时就不喜欢他。十八岁,他独立居住,家庭给了他一笔钱,他就用这笔钱开了一间时装店,售卖女性服装和鞋子。
他自己取了一个女性的名字,叫治子。
他的时装店名很新潮,叫「雾之花」,很多女人欣赏这个名字而莅临观赏。
治子本身有审美的眼光,他具有男性的爱好兼女性的监赏力,所售卖的衣裳,都是他经过精心挑选的。摆卖的件数不多,而每一件都是精品。
他自己亲自掌管店务。但与其说他为了店子的生意,倒不如说他藉此机会接触来购物的女人。他对顾客不仅热诚款待,而且常能独具慧眼,指出这位顾客的身材长处在那里,应当穿什么款式的服装才能表现出来。另一种情况是,穿什么服装可以掩饰她的缺点。经他一提点,女顾客常能恍然大悟,以后便成了他的常客。
他的生意不恶,使他能维持悠闲而富裕的生活,他甚至尝试自己设计女性服装。大胆新奇,常令人叹为观止。
他的生活本应很愉快的,但是当他看见一个出色美女时,这就是他烦恼的时候。他恨不得有什么法子能把那美女留住,掏出心肝给她看,和她交个挚友。假如她不顾而去,他就会伤心得要死。
一天,当他照例在店中招呼两三个顾客的时候,一辆鲜黄色小跑车驶到门前,车上一个美女翩然步入店中。
她还未进门,治子已觉眼前一亮,及至抬头一看,更觉如天仙下凡一般,她大约是二十岁刚出头,是女人最可爱的时期,薄施脂粉,眉黛生春。有种天生的教人著迷的眼神。
治子连忙放下眼前二人去招呼她。那女郎向架上的衣饰和鞋子匆匆浏览一眼,指著两双高跟鞋道:「这两双给我试试。」
治子如奉纶音,请她坐下,把两双鞋子取出来,一膝跪在地上,为她取下所穿的一双绿色皮鞋换下自己店中那双嫩黄色和粉红色的,当他捧著她的纤巧小脚时,几乎不忍释手。
那女郎试过两双鞋子后,认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