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夜话-第4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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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呆了。一个新娘子挽著他的左手,一个新娘子挽著他的右手。
「你们……哪一个是丝丝?」
「我是。」两个新娘子一同笑脸盈盈地答他。
「可是我娶的只是一个太太,不是两个。」
「那太太便是我。」两个新娘子又一同答道。
「唉,」小葛感到糊涂了:「这是怎么回事,刚才在教堂内还是好好的,只有一个新娘,我把戒指套在新娘的手上。《粤耍魃衔业慕渲副闶俏业奶?
「偌。」两个新娘一同举起手来,指头上都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戒指。
「是的,这的确是我的戒指。这是怎么回事?天啊,我快要疯了。」小葛叫道。
新娘子的一个指著对方道:「她是假扮的,我是真的丝丝。」
但另一个也说出同样的话。
林丝丝的父母也来了。新郎小葛向他们求救:「请快来看看到底哪一个是你们的女儿!」
老林夫妻上前一看,不觉张大了嘴巴,为之愕然。
两个新娘子一齐亲热地叫著:「爸爸,妈妈。」
老林对妻子望了一眼:「怎样,你认得出来吗?」
妻子想了一想,笑道:「还不容易,我女儿背上是有一颗红痣的。」
「对了,」老林也想起来:「丝丝,把你的背部让我们看看。」
两个新娘子都非常听话,立即把礼服拉开,让一片雪白动人的背部露出来。所有团团围观的亲友都清楚地看到,两人的背上都一模一样地有一颗红痣。
老林耸耸肩,苦笑了一下。这个老人给弄得束手无策。
「我还有办法的,」林母说:「哪一个是我真的女儿,一定记得小时候我为你唱的摇篮曲,现在你们唱给我听听。」
「好的,」两个新娘子一同回答,接著她们都唱起来了,两人唱得一般的清脆悦耳,十分动听,好像是训练有素的合唱一样。
林母越听越感惊慌:「世上哪有这样的事,我明明只有一个女儿,这另一个一定是别人假扮的。她是甚么人,有甚么目的?难道她是个妖精?」
这样一想,她怒喝道:「岂有此理,你们中间一定有一个是妖怪,我查出来,乡亲们会活活把你打死!」
两个新娘子一齐哀求道:「妈妈,我是你的女儿,不是妖怪埃」
林母随手拉著一个道:「你是妖怪!」
那被拉的哭著哀叫:「妈妈,你怎么连我也认不出来了?我确是你的女儿丝丝呀。」
林母心为之软,又指著另一个道:「你是妖怪,我早就知道了。」另一个泪如雨下,道:「妈妈,你中了她的诡计了,她才是真的妖怪!」
林母毫无办法,一顿足,她自己也哭了起来。
连林丝丝的父母亲也分辨不出哪一个是真女儿,哪一个是假女儿,其他的人自然更没有法子。
有人向新郎提议说:「小葛,你和丝丝恋爱三年,难道不知道她身上的任何一点特徵?」
「有是有的,」小葛嗫嚅说:「让我和新娘子接一个吻,或许能分辨得出哪一个是我的爱人。」
「妙极,妙极!」众人一齐道。
小葛先和左面的新娘子接吻。起先她有点腼腆,后来她的热情被触动了,便主动把舌头伸进来,伸进小葛的口腔中,顽皮地逗弄。这正是林丝丝的风格。
小葛暗暗高兴:这一个是真的丝丝了。但他表面上默不作声,仍去和另一个丝丝接吻。
满以为另一个新娘一定会露出破绽的,但说也奇怪,她也是一个样儿,先是有点腼腆,接著她也把丁香妙舌伸进他的口中,顽皮地转来转去。
这一下,小葛不得不暗暗叫苦,他实在没有法子证明,哪一个是真的了。
于是又有人建议:「小葛,你管她是真的假的,把两个新娘都带回家去吧,我们总不信,在洞房的时候,那假的还肯来迁就你。」
「不错。」许多人附和说。
在没有法子之下,小葛只好依照众人的意见,暂时把两个新娘子一同带回家去。
有些不知道事情严重的,还笑说:小葛真好福气,本来娶一个老婆,结果变成了两个!
但林丝丝的父母却忧心忡忡。他们不知道这假扮女儿的女人有甚么企图。如果没有目的,她决不会这么做。
老林偷偷携了一把长枪,到小葛家后面埋伏著,他准备一发现情形不对,便向那假冒丝丝的女人开枪,他是个老粗,除了用枪之外,别的一概不懂。
他在后窗上张望,只见两个「女儿」在客厅上一齐哭了,她们都哭得非常伤心,也都指摘对方是假扮的。
小葛坐在客厅当中,毫无办法。
他们就这样僵持到夜晚。吃晚饭的时候,也是三个人在一起。林丝丝的母亲来看了一趟,见情势毫无改变,又哭哭啼啼地走了。
饭后,小葛忍不住走上前,向两个新娘子鞠躬道:「两位,我知道你们之中一定有一位是仙人,故意来和小葛开玩笑的。我在这里赔个罪,如果以前有甚么过错或冒犯的地方,还请包涵。」
他说完后,两个新娘子都不答话。无异是说,她们本人是真的丝丝,等待对方去承认假扮的责任。
小葛搔搔头皮,毫无办法:「那么今晚上让我和谁洞房呢?」
「自然是和我,」两个新娘子一同站起来说。
「唉,好吧,」小葛立定主意:「那么,仙子就不要怪我冒犯了。」
他把两个新娘分别抱进房中,关上房门。一个新娘先脱下礼服,自动跑到床上,钻入被窝中。另一个也不甘示弱,急忙把衣裳脱去,走到床上躺下。
小葛见一双赤裸的美人躺在床上,也不觉为之心动,而最令人难以明白的是,两个美人脱了衣裳也是一模一样,一样的长短,一样的苗条,一样的宜喜宜嗔。
小葛便也往床上一钻,躺在两个美人中间。
其中一个先向他投怀送抱,低声道:「小葛,我是真的丝丝,她是个妖精,你不要被她迷惑了。」
另一个也来拉他的臂膀道:「不,她说的全是鬼话,她是妖精!」
「你是妖精!」
「你是妖精!」
两人又吵起架来。小葛喝道:「不要吵了,你们谁乖乖听话的,谁就是我的妻子。」
两个女人都不作声,表示愿意听他的话。
小葛先去吻左边一个新娘和她温存。右边那个见他如此,便低声啜泣。小葛又去和右边的一个亲热,左边的一个也哭泣起来。
小葛望了一望两个女人,颓然又复躺下。叹了一口气道:「唉,看来今晚我这个新郎是白做了,空有两个新娘,却一样要虚度春宵!」
左边的林丝丝,忽然把身体贴近他,道:「你何必难过,我一切依你便是。其实,我的身体不已是你的了吗?」她说时,收敛泪容,泛出一丝天真的笑来,这正是小葛最爱的神态。
至此,小葛再无怀疑,她抱著这个林丝丝,便与她亲热爱抚起来。
另一个林丝丝为此槌他、打他,哭声震天,但他也不再理会。终于那个被冷落的林丝丝一气之下,打开房门,逃了出去。
在大门外,她见到父亲老林。老林仍手持长枪守在附近,生怕有甚么异事发生。林丝丝扑到他怀里,泪流满面道:「爸爸,我不要活了!」
老林望了她一眼,仍不敢置信,问道:「你到底是我的女儿还是别人?」
「我是你的女儿,」丝丝道:「可是他……小葛……已经给那个女人迷上,在和她做爱……」
「有这等事,」老林怒不可遏:「岂有此理,我的女儿不是好欺负的!」
他怒气冲冲,一手携枪,一手拉了丝丝向小葛屋里冲进去。
才走入屋门,便听见小葛大叫「救命,救命啊!」
老林和丝丝双双闯进房里,只见到小葛的样子十分古怪,他紧紧拥著一根人体那么大的木头,长约五尺,光秃秃的。小葛的四肢与那木头连在一起,无论怎样也分不开。
「这是怎么回事,你疯了吗?」老林问。
「我……没疯,」小葛结巴巴地说:「刚才我和丝丝做爱,谁知她……她竟变成一根木头,把我夹住,不能脱身……」
「告诉你,她是个妖精,现在你信了吧!」和老林一同进来的丝丝也恨恨地说。
「我怎么知道呢。」小葛又是惭愧,又是难过。
「现在可怎么办?」林丝丝两行泪珠挂下来,虽说她责怪夫婿,但其实她心里比小葛还著急。
「这还不容易,」她父亲老林说:「让我去拿把斧头来,把那木头劈开便是。」
他到后院中取了一把斧头,大步走进房来,朝那木头便劈。
「肮林丝丝叫了一声:「要小心埃」
「知道,」老林说:「我自然是朝著那根木头,难道还会是砍到小葛身上?我劈了几十年的木材,这一点还有把握!」
他说完,一斧劈在那块木头上,果然十分准确,刚好劈中那木头的中央,却丝毫没有损及小葛的身体。
但小葛却惨呼一声,就像劈中他一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怎么啦?」丝丝惊极,扑到他身上问。
「不知道,」小葛痛苦万分说:「那木头好像和我发生了血肉关系,你劈那木头,就和劈著我一般。」
「他妈的,邪门!」老林气愤愤地把斧头抛在地下。
这事情不久便轰动了全村,人人都到小葛屋里来观看。
有人说:「小葛一定是得罪了魔神,他应该想一想,那魔神在哪里?求他相救。」
「不,他是一个好人,从来没做过亏心的事。」林丝丝含著眼泪替他分辩。
小葛也低头在想:甚么时候开罪过人家?但想来想去也想不出。
闹了一个晚上,毫无办法。早上,小葛嚷著肚子饿,但不能站起来,只能由林丝丝喂点麦皮和面包给他吃。
到了中午,人们决定把小葛送到城里的医院去,用外科手术把他夹在身体的那块木头切除。
当医生们看到这个奇怪的病人时,也吓了一跳。不过,他们决定用麻醉剂将小葛麻醉,然后用锯子将那木头分开。
这天午后,医生便开始进行手术。他们替小葛注射了麻醉剂,令他陷入昏迷状态。然后,一个医生用锯子试将那木头锯开。但说也奇怪,那木头才锯开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