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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瑞香郁情-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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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想容号称亚洲第一的金头脑,但是绝顶聪明的她只有一项要命的遗憾,那就是让那所有家庭主妇都摇头直叹没救的生活白痴。

因为她永远分不清盐和味精的不同,太白粉和洗衣粉看起来都一样,洗碗精与色拉油常常搞混而已。

比较夸张的是她上水公司交电费,跑到电信公司说要缴保险费,凌晨三点当成下午三点出门跑银行领钱,一见到天空繁星满天还当是自己贫血眼花,咕哝着日全食现象怎么比以往多见了些。

一直到看银行未开门,异想天开地当人家破产了,梦游似的又旋回大厦窝进棉被里,以计算机转存在该银行的薪资。

这件事让大家笑话许久,连银行高级主管都打电话来询问是否程序上有所瑕疵。

“咦!是我太疑神疑鬼吗?老觉得有人在一旁窥伺。”在笔记本上打了个记号,才落座没多久的她抬起狐疑的眼瞧瞧左右。

并非感染了芍药居常弄欢的被害危机感,那种被盯住的感觉异常强烈,锁住了目标,无法挣开。

不太好的感受,她有猎物的自觉性,仿佛是某人囊中物,生死不再属于自己。

收拾好随身的物品,企图摆脱遭人监控的怪异战栗感,倪想容朝人多的十字路口走去。她想就算不能隐藏在人群中,起码能搭上市内巴士避开跟踪。

虽然走回图书馆是比较便利,但是顾及馆内人员的安危不宜冒险,伤了其他人她于心不安。

走着走着,她丝毫未察觉身后有位推着婴儿车的妇女如影随形,视线专注在对街的高大身影,老觉得那人给她一种熟悉感。

他到底是谁呢?

一颗金头脑拼命地搜索数据库,一页页向后翻,像是翻开旧年历,一年年以下递减,速度快如计算机的终端机。

蓦地,一个不可思议的名字跃人记忆中,一个在这里宣布死亡的名字。

怎么会,大白天见鬼了吗?

她记得那个与她水火不容的男孩,总是以不屑的眼光斜视越级就读的她,三句不离嘲讽地讥笑她人矮心高,小学生硬要占高中生的位置。

她本来就只有十岁,越了级升上高中还是一样只长脑不长个,十三岁才开始发育成少女,而那时他已不在了。

只是,为何她会看见他呢?

是阴魂不散来寻仇不成,但他们没那么深的仇恨吧!值得他不辞千里由“下面”上来,而且“走”了一十五年才到地面。

正在冥思之际,她似乎瞧见他脸色微变地迈开大步跳过护栏,身手颇为矫健地喊着小心。

小心什么……

一股力量往背后一推,来不及回头的倪想容终于了解他在着急什么,他不是索魂的地狱使者,干嘛好心地警告她有危险,莫非她命不该绝?

一辆疾驶的本田轿车急冲而来,她心想该不该祈祷司机死得漂亮些,血肉模糊的脸会吓坏小孩。

嘎吱—

砰!

第2章

“山下忍魅?”

轻柔略带软音的日语轻轻逸出檀口,弯腰一探受伤情形的黑衣男子有着微愕的惊讶,随即压向不着痕迹的眸底。

他不相信经过十数年之后,她还能一眼认出他是谁,准确无误地以五十音拼出他的日本名字。

一个人再怎么擅长记忆人名和储存过往影象,也不可能在一瞬间指出相符的人名,她到底是如何办到的,寻常人做不到这一点。

十五岁男孩的面孔与三十岁成年男子的外貌有着极大的差异,带大他的外婆尚且未能在第一眼认出他,而她却能为人所不能?

智商高低也包括人脑的内存吗?他无法理解这个概率,在她眼中难道他从未改变过?

“你是山下忍魅没错吧?高二那年离奇失踪的小日本。”啊!忘了他最恨人家叫他小日本。

果然。

男子脸上一沉地微展怒色,像是在考虑要先掐死她,还是将她抛回大马路让车压成人肉馅饼,汤汁外露的那一种,免费附赠西红柿酱,鲜红色。

“我不认识你,莽撞的小女孩。”她还是像以前一样不讨人喜欢。

因鼻腔发痒打了个喷嚏,眼神抱歉的倪想容以食指抹掉他额头一坨粘稠液。“我想你很怨恨我。”

“没错,如果你被谋杀十次没成,我会亲自了结你的小命。”用最惨无人道的手段凌辱。

“怎么会有人想杀我,你的愿望恐怕不好实现。”她在为他惋惜。

山下忍魅提起黑眉一视。“你以为自己倒霉跌到车道吗?”

“嗯……等车嘛!难免推来挤去互有碰撞,纯属意外。”没人会故意害她,她从不与人结仇。

除了和他年少那段青涩的对立期,标准的誓不两立,宛如世仇。

“天真。”他冷嗤地一哼,刻意往她擦破皮的膝盖一拍。

噢!他……他在报仇。“我只是平凡的老百姓,领薪水的小管理员,谁有空闲玩我的命。”

“哼!越活越回去了,你看不出来那辆车是直对着你冲。”真不该多事救了她,让她沦为车下之魂倒是一了百了。

天才在生活上往往白痴得要命,她便是血淋淋的案例。

“看到又如何,说不定车主喝醉了,没看清楚踩了油……”眼睛大是用来瞧人吗?多方推论不犯法吧?

酒令颁布归颁布,醉酒上路的人仍是不在少数,把马路当成是自家赛车场狂飘狠飞是常有的事,哪来丰富的联想力联想出是一桩谋杀未遂案。

跌到车道是意外,既是车道一定有车,马路如虎口是谁都知道的常识,要她怪到谁头上呢?只能说是自己的疏忽。

“我非常确定他没沾酒,而且和推你的女人是一伙的。”他在对街看得一清二楚。

她睁大双眼发出啧啧声。“你真是不简单,你是情报局的吗?”

低咒一声,山下忍魅微恼地暗嘲自己,他居然忘了自己来干什么。“我混杀手界,专门来取你这颗金脑袋。”

倪想容先是一怔,继而微笑以对,她像是听了一则冷笑话。

“体育成绩从来没及格过的人当杀手会不会很可笑?你连两人三脚都做不好。”他是出了名的运动白痴,四肢石化。

记得曾偷看到老师给他的评语,上面潦草写上:肢体障碍失衡,不宜从事任何肌能运动。所以上体育课时他只能在一旁看。

因此每年总成绩一评估下来,每科都甲等的他总输在体育分数上,以一科之差排名在她之后,成为永远的第二名,让他非常不服气地加倍用功想赢过她。

可是当时的科目一共有七科,术科不算在内满分是七百分,他再怎么用功也考不了七百零一分,每回都用饮恨的目光看着她捧走第一名奖状和奖学金。

她不想故意炫耀自身的聪明才智,是题目出得太简单了,不需要太费神便能填写完所有答案。她很想放水却找不到适当机会,因为每一道题目对她而言都只有小学生程度,没人相信她不会做答。

“倪、想、容,你很想死吗?”他乐于成全,反正这是他的专长。

她轻笑地揉揉足踝。“瞧,你认得我嘛,看来我没认错人。”

“没人稀罕认识你,死人只需要一个土坑。”她的惬意笑容勾出他许久不见的坏脾气。

自从那件事以后,他的心如一摊死水不起波澜,他也当自己已死透了不再显现一丝情绪,偏偏遇上他这人生的大天敌。

根本是老天的恶作剧,她不该出现在他眼前颠覆既定的一切,他是傻了才会射穿轿车轮胎救了她一命,那颗子弹该送进她胸腔。

瞧他给自己找了什么麻烦,一个相信世界大同的笨蛋,被人卖了还在旁边帮忙数钞票。

“山下同学,你的脾气没什么改进,朋友一定不多。”孤僻成性的个性依然没改。

山下忍魅在心里演练上百种朝她脑门开枪的姿势。“我不是你同学。”

“但你救了我,照理说我该向你说声谢谢。”基本的礼仪她还懂。

她是不知道车子为何忽然转向撞弯电线杆,在千钧一发之际抱住她滚离车轮下是不争的事实,他真的很够义气不念旧怨。

同样的情形发生在他身上,她的做法肯定是静悄悄地走开,袖手旁观当陌路人不予理会,绝对不会逞一时之勇地自我牺牲。

她的命很珍贵,不可任意毁伤。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不愿曝光成“名人”,盛名之累的困扰她曾深深体会过,目前写意平淡的生活才是她所追求的。

“不必,我当是救了一条狗。”恶毒的冷消流畅地逸出他口中。

“你这人吃了什么,嘴巴还是和以前一般臭!”轻颦柳眉,倪想容初时的感激飞走了一大半。

“别跟我提以前的事,我和你不熟。”冷冷地一瞟,山下忍魅注意到她猛揉右脚足踝。

“相逢自是有缘,你都死了快二十年,不用太熟也是好的。”干嘛,她说错话了吗?他眼睛瞪那么大。

“你说谁死了?”一见面就咒他不得好死,她简直是找死。

“你呀!”手指头一比,她忽生寒意地想到他是只死不瞑目的鬼。

现在才来害怕好像慢半拍,人鬼毕竟殊途,他怎么一直抱着她?

“睁大你的眼睛瞧瞧,我哪里像个死人。”握紧她的细腕一施压,他不信她还能装懵懂。

活生生的人在眼前能看错不成,鬼敢在烈日当空出现吗?

“可是当年你摔下崖不是尸骨无存了,警方动员上千名搜救人员都无功而返。”据说是被野狗山兽拖走了尸体,学校方面特别布置了追思大会,悼念他英年早逝。

这件事她很不能理解,死了个无关紧要的人能和亚洲科学大赛相比吗?当时正进人紧锣密鼓的筹备中,却因为此事而暂时停摆。

虽然最后她仍抱回首奖的冠军杯,但是整场比赛都笼上一股哀伤的气氛,让人的心情就是无法轻松,像是赢了也没什么了不起。

“不关你的事。”他不愿多提地再度注意她发红的足踝。

别去理她,她是活该得受这一遭,脚废了也是她的事,来日街上行乞正方便。他在心里如此告诉自己,但视线老是无法偏离。

倪想容老实地点点头。“是不关我的事,不过我总要搞清楚你是人是鬼,大白天见鬼十分不吉利。”

山下忍魅的颊肌有抽动现象。“你宁可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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