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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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了,想了一下解释道,这是罗二哥手下的人在坟山上的经历,与我无关。
翻身睡去后又做了第二个梦,上吊死后的梅子正跟着我走,她两个眼球凸在外面,并追着我说,你等等我呀。
我惊醒了,胸口还突突直跳。
这时,我听见了一声猫叫,在窗口的天光中,那只黑猫正站在我半开的窗沿上。
这只猫在夜里从来去向不明,今夜怎么窜到我窗沿上来了?我起身开灯想轰它走,可开灯后转身一看,猫也无影无踪了。
我关了灯继续睡觉,心里有了种不祥的感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大祸临头,我不敢继续睡觉,睁着眼躺在床上熬到了半夜过后。
突然,我听见了楼顶上有脚步声,我知道这是阁楼上的叶子又在屋里活动了。
她一定又穿着猩红色的睡衣在对镜梳妆。
这一刻,特种兵的勇气又回到我的身上,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我应该冲上阁楼去,叫门或者破门而入,我要当场抓住她的手腕,仔细看看这个人和平时有没有不同。
我满身勇气地上阁楼去,也没有轻手轻脚,而是一身正气地将楼梯踏得很响。
可是,走上最后一级楼梯时,我傻眼了。
我看见叶子的房门打开着,屋里没有灯,我当时的感觉是面对一座废墟或一个敞开的墓穴。
我的腿一下子发软,但还是坚强地移向了房门。
从平台外投来的天光使屋里半明半暗,床上没人,桌边也没人。
通向平台的门也大开着,我看见了一个人正背对着房间坐在平台上。
我鼓足勇气穿过房间来到平台上,已能辩别背对房间坐着的是一个女子。
我走上一步说,叶子,你怎么了?房门也打开着的。
我说完这话的同时,已看清了坐在这里的人一身黑衣,脸上也是黑的。
这哪是叶子呀!我惊叫一声想跑,可双腿软得一步也挪不动。
这时,我听见一个嘶哑的声音说,我是梅子。
你不认识我,是新来的吧。
走进一点。
让我看看你。
她一边说,一边站起来转身正面向我,还僵硬地向我伸出一只手来。
我一定是在那一刻晕倒过去的,因为后来的事我就一无所知了。
醒来的时候,我已躺在自己的床上,冯诗人和叶子正守护着我。
我极度虚弱地问,怎么回事,我是做噩梦吗?冯诗人说,不是做梦,可谁知道你半夜上阁楼去做什么呢?叶子说,你当时那声惨叫太吓人了,我听见叫声就在我的门外,赶紧开门一看,你已倒在楼道上昏迷不醒,是冯诗人上来将你背回房的。
我还想说话,可全是虚弱得说话的劲也没有了。
迷糊中我听见叶子在对冯诗人说,让他睡一会儿吧,明早叫周妈给他熬点草药,周妈懂得该怎么做得。
第八章 一只冥鞋
墓园来了新的守墓人,叫荣小弟,是个十九岁的小伙子。
他长得很白,像从未晒过太阳似的。
尽管他和我一样是从省城来,但城里人长得像他这样白净的也极少见。
他生性极其腼腆,和人说话时怯生生的,尤其是和叶子说话,他往往是还未开口便先红了脸。
当然,他的这些习性是我在后来慢慢发现的。
我说,他怎么不上桌来吃饭?周妈说,他喜欢一个人在外面吃,谁也将他叫不进来,由他去吧。
当时我没在多问,因为我躺在楼上的房间里喝了一天的草药水,到此时感到肚子饿得慌了。
周妈给我配的草药还真是有效,说是祛邪扶正,我喝着喝着就感到神志清晰多了。
==守在我床边的叶子和冯诗人都松了一口气。
=。人。=叶子说,看你的脸色,问题不大了。
=。书。=昨夜你倒在我门外时,连嘴唇都是惨白的。
=。屋。=冯诗人说,证明我的判断是准确地。
我的神智清醒了,可是我仍然弄不清昨夜发生的事。
叶子的房门在黑暗中大开着,一身黑衣脸上发黑的梅子坐在屋外的平台上……想到这场景我仍然会身上发冷。
冯诗人对我说,你别回想了,人的魂灵有时会跑到另一个空间去的,我就常常这样,只是我不害怕,因为我见到的是未婚妻芹芹。
从这以后,冯诗人将我视为了和他一类的人,这就是有时可以在生死之间游走。
他替我分析说,其实那夜叶子是睡在屋里,房门也是关着的,是你走上阁楼最后一级楼梯时,灵魂就出窍了。
我将信将疑,但堆次毫无办法。
在时间的流水下面从来就沉有无数谜团,我经理的只是其中最小的一个。
不管怎样,既然灵魂出窍了还能回来,我也继续活着进行我的侦察工作,那一切就没多可怕了。
我继续观察着叶子,发现她对那个新来的守墓人很热情,常小弟小弟地叫他,这让我不快。
吃饭时,这个叫荣小弟的小伙子仍然不上桌,往饭碗里夹上些菜后便去院子里了。
而叶子会中途给他送点菜出去,小弟会端着碗躲闪,脸上已像着了火。
叶子这样做,好像就是想看见他这个样子似的。
事实上,这个小弟来历可疑。
我已了解到他原是薛经理手下的员工,守医院太平间的,是薛经理将他转到这里来做事的,这不合情理。
因为就在不久前,薛经理还说手下缺人,想将哑巴带到她那里去,而现在,她反而将自己的人送出来,真不知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并且,为了办成此事,她实现给出差在外的杨胡子通了电话,让杨胡子做主收下此人。
他在这里的具体工作也是杨胡子定下的,这就是让他一个人负责山上的墓碑清洗。
山上有部分墓碑是死者家属付了费让我们维护的,维护费一年四十元。
这事以前是定期雇附近的农民来做,小弟来了后,杨胡子说这事就让他包了。
没事的时候,再让他干些院子里的活。
小弟吃饭不和大家一起,工作是单独干,晚上睡觉是和哑巴在一个房间,这一切好像符合他的心愿。
对小弟这个人,我开始是心存戒备的。
毕竟我和薛经理的关系有疙瘩,她介绍这个人来或许有针对我做什么手脚的嫌疑。
不过观察几天后,看见小弟这个人处处避人,完全没有人际交往能力,我放心了,这种胆怯孤单的毛孩子,想来也做不了什么坏事。
自那夜受惊昏迷之后,我感到我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复原,一到夜里,尤其是半夜过后,常出现莫名的气紧和心悸。
我明白过来,如果那夜的恐怖真相不解开,我这病根可能就落下了。
尽管冯诗人对这事做出了什么空间穿越的解释,可是没有证据我怎么相信?于是,我心生一计,决定让冯诗人半夜上阁楼去试试。
既然他的阴阳想通能力比我还强,那他上阁楼去应该能看见穿黑衣服的梅子的。
这天晚上,我去了冯诗人的房间,在说粗话我的想法之前和他聊天。
我仍然谈对那夜恐怖事件的怀疑,并且,我还第一次对冯诗人谈起了我初来这里的经历。
我说那晚叶子据说去西河镇,可是我却发现半夜过后她穿着猩红色睡衣在屋里梳妆打扮。
是我在充分考虑安全后对冯诗人坦承此事的。
因为我的侦察工作需要有人帮助。
冯诗人听我述说后并不吃惊,他说,你开始看见的红衣服就是后来看见的黑衣服,你进入的空间不同,颜色也就不同了。
说到这里,冯诗人指着他桌上的那一大堆电子元器件说,你把我当朋友,我也对你说实话吧,我正在研制一种能望穿现在空间的仪器,待我研制出来之后,你带上它任何时候上阁楼去,都能看见一身黑衣的梅子了。
我笑了笑,冯诗人看出我对他所做的事并不相信,便说,你不懂科学,所以你以为这是神话。
你小时候知道隐身衣的故事吧,那故事过去是神话,现在却已是真实的了。
日本研制出的隐身衣如果没有法律障碍的话,早已在市场上销售了。
我在深圳工作时,我们公司也正在开发隐身技术,不只是人,连飞机坦克桥梁房屋都可以隐身。
所以,我正在研制的东西,你不要以为是说着玩的。
我的表情严肃起来,换一个思维,我不得不承认一切皆有可能,因为柏拉图在古希腊时期就说过,人事可能回到过去的。
我想所谓回到过去,就是回到死亡的人和时间之中。
但是,对我现在的境遇而言,就算我在无意中回到了五年前的墓园,并看见了死去的梅子,但现在的疑问是,梅子真的是上吊死了吗?这话是叶子说的,杨胡子对周妈讲的却是梅子调到公司总部工作去了,而我和公司通电话打听梅子时,对方却说公司从无此人。
对我的这些疑问,冯诗人说,我来得晚些,并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但据我推测,叶子讲的是真话。
你想,这里有人上吊自杀,杨胡子怕负责肯定会掩盖这事的。
此话有理。
既然这样,我便提出了让冯诗人半夜后上阁楼去试试的建议。
冯诗人犹豫着说,你去那里,是想找叶子聊天,我看出你喜欢上了她,是不是?你让我去,还是半夜的时候,不合适吧。
芹芹要是在坟里知道了,会怪罪我的。
我说,没事,你上阁楼后并不敲房门,只在门前站站就下来。
我是想看看你会不会遇见我经理过的事。
这天后半夜,冯诗人上阁楼去了。
我在下面的楼梯口紧张地等待,我想他也许很快就会看见在黑暗中打开着的房门,他穿过空寂的房间来到平台上,一身黑衣的梅子正背对他坐在那里……我的心狂跳着,正在期待意料中的那一声惨叫时,冯诗人平静地下楼来了,并对我做了一个回屋去的手势。
进到他屋里后,他所讲的情况让我非常沮丧——叶子的房门紧闭,但屋里有灯光,有翻动书页的声音。
冯诗人讲完楼上的情况后,想了一会儿又说道,你的经历也许有特殊性,这是有你的个人原因形成的。
也许,你身上附有太多死人的信息,所以容易跨到那边去,你想想,你曾经是不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