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金囚爱-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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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该要怎么办?”她嘟哝着。
但观仁偟反倒是安心不少。
她的手指温温的,可以证明她并非如他想像中的是山中的鬼魅。只是,一个姑娘家怎么会长成这德行?
“公子,奴家姓薛名金荷,就住在这山道的另一头,倘若公子不嫌弃的话,还请公子先到奴家的茅屋暂作休憩,让奴家下山去唤公子的家仆。”薛金荷条理分明地说着,小手已准备搀扶他。
“呃,这……”观仁偟眉一挑,心底有点嫌恶。
这位姑娘年纪并不算大,瞧她的打扮定是尚未嫁作人妇,而她这样子搀着他,该不会是正巧强要他做她的快婿?否则这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即使深居野岭,她也该懂的,是不?
这样搀着他,不会要他负责吧?
“公子别介意,奴家只是想要帮助公子。”薛金荷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携着他逐步往山道走,笑得见腆。“公子别多思,奴家不会硬要欺上公子的身,奴家并非是寡廉鲜耻之人。”
观仁偟一听,不禁有点汗颜,心里忖着,怎么她会懂得他的心思?难不成是他表现得太明显?
他也不想如此的,但是她似乎并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样……
罢了,先到她的屋子里休憩一会儿,不管是要通知府里的小厮上山,还是在这儿暂住一宿,都可以。
“姑娘,在下冒犯了。”他脸有点红赧。
毕竟一个姑娘家愿意这样帮他,他该是要感谢她的,然而他却……唉,圣贤书他全都不知读到哪里去了。
“这儿是?”
走了一小段山道,观仁偟在薛金荷的搀扶下进了一间小茅舍,望着里头简朴的摆设,只见屋内只有一张用稻草做成的床榻,还有几张铺在地上的席子。
“这是奴家的住处,请公子先到这儿坐下。”薛金荷扶着他坐在床榻边,随即又自一旁老旧的木柜子里头翻找出一些药草,人又回到他身边,在他的腿边坐下。
“这是要做什么?”
观仁偟微诧地望着薛金荷一边将药草放进口中咀嚼,一边着手撕扯着他裤子的下摆;看这模样,好似是要替他上药,但那到底是什么药草?可以随意地抹在他的伤口上吗?
这个地方还真不是普通的简朴,居然连张像样的椅子都没有,全都用破旧的席子替代。真不知道以她一个姑娘家到底是怎么生活的?对了,这个时分,怎会没见到她的家人?
“奴家替公子上药。”她温润的嗓音轻扬,随即将嚼碎的药草抹在他的伤口上,又道:“奴家只懂一点药理,对于这种伤口,用这种药敷的话,很快便可以痊愈,不过依奴家瞧,公子的脚似乎也扭伤了,这得要下山找大夫才成。”
她条理分明地说着,随即又取出一条干净的布巾替他将伤口扎上。
“我知道了,还真是感谢薛姑娘。”观仁偟客套的说道,对着她毫无姿色可言的面容浅笑,又问:“怪了,都这个时分了,怎么还不见你的家人呢?”
一间茅舍之中,就只有她和他,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真不是普通的怪异,倘若是与美人共处一室的话,倒是没有什么不妥,但眼前的人不是美人,所居之地不是华宅,再怎么想像也勾不起一丝情调,反倒是多了一股妖诡的气围。
这凤凰山他可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可他却不知道这山上除了道观里头的女流之辈外,竟然还有她这一户人家。
该不会是因为她的长相不讨好,所以才一个人独居?
“奴家没有家人。”
薛金荷落寞地笑着,浅勾起的笑里有着深沉的失落。
“你的家人呢?”果然不出他所料,毕竟端看着凤凰山这头,便知道此处唯有她是一个人独居而已,很难再看见其他人。
“他们……”她的笑凝在唇边,更显空洞。
要她说她是个弃儿,连自个儿的爹娘是谁都不知道吗?
不知道她到底是谁,连自个儿的名字都是道观的师父替她取的,要她如何向他说出这一切?他不过是个陌生人,是个受伤的过客,待明儿个便会离开,她同他说这么多做啥呢?
“是我失言了,倘若姑娘不想说,就甭提了。”见她支吾着,观仁偟也不忍再多问下去。
其实即使不问,他大概也猜得出一些端倪。
倘若他没猜错的话,她八成是因为那一张平凡的面容,才会被自己的爹娘给丢在这儿的吧!
真是好一对狠心的爹娘,竟忍心如此待她!尽管她的长相不讨喜,这也不是她的错呀,是不?
“公子饿了吗?”
瞧他敛眼不语,薛金荷又急急打破沉默,努力地勾起一抹笑。
观仁偟睨着她,心里突地闪过一种想法。瞧,她笑起来倒还挺人模人样的,似乎也没那么丑了。呃,不是丑,她一点都不丑,而是他瞧多了美女,她这般的姿色看在他的眼里,自然是入不了他的眼。
“说到饿,倒好像有点饿了。”算是为了迎合她的心意,撒点小谎,应是无伤大雅。
薛金荷一听,连忙自怀中找出几个早已经凉了的包子和干粮,递到他的手中。
观仁偟见了!不禁有点犹豫地将那看起来不算太干净,又不是太可口的包子凑到嘴边,吞咽着口水;又见到她正以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他只得陪着笑,将那有点硬的包子塞入口中。
天,这包子到底是在哪里买的?这味道……“这包子,是山上道观的师姐给我的,我放了两天舍不得吃。”薛金荷以为他吃得挺合意的,开心地解释道。
观仁偟一听,咀嚼的嘴自是慢慢地停了下来。
两天?!
他眯起眼望着手中的包子,再望向看似心无城府的薛金荷,霎时有些疑惑,她该不会是蓄意在耍他吧?但瞧她的眼,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据他所知,道观的膳食有些是文人雅士上山赏景时一并带的,而此时他握在手中的包子,有可能也是那些人贡上道观的,道观收到这些包子都已经不知道过了几天了,再给她……天,这东西该是坏了吧?
不是他吃惯了珍肴馐餐养刁了嘴,而是这东西分明是馊了,他怎么还吃得下?
他抬眼注视着她,看到她竟是一身的粗衣劣服,顿时他才惊觉她是如此狼狈,连一头如云的秀发亦只是简单地绑成两只麻花辫。
“公子,怎么了?”
薛金荷瞧他神色有异,也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再蹙眉仔细地品尝着,却不觉得哪里有误。
“你不觉得这味有异?”观仁偟难以置信地盯着她,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将那包子吞下腹,仿佛那包子是多么美味似的。
“这包子不过是用来裹腹,什么味又有何妨?”她也知道这些包子已经走味,但毕竟是别人的好意,而且还可以裹腹,所以何必计较那么多呢?“是酸了一点,不过还不差啊!”
“你……”观仁偟听到她这么说,简直快要昏厥。
打一出生,他可没吃过这种入不了口的包子,鉴于救命恩人在前,他倒也不敢表现得过于明显,瞧她一奇+shu网收集整理口一口地咽下,他忍不住伸手将她手中的包子打落,不愿她再食用那已馊掉的包子。
“公子?”
她微愕地注视着他,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观仁偟睨着她,看了看这破烂得不能再破烂的茅舍,不由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我给你一些银两,让你下山去买一些吃的,顺道到我的府邸通知一声,要他们差小厮接我下山。”
他受不了了,他不能再待在这里,尽管要她独自下山是有点危险,但依她这容貌,他相信没有任何宵小会刁难她的,是不?
薛金荷睨了他一眼,随即羞赧地起身,没有接过他的银两,只是问了他的府邸位于何处,便静静地下山去了。
那淡漠的神情,没来由地牵动观仁偟的心,令他有股难以言喻的心痛,但他又随即甩了甩头,否认这莫名的感触。
管不了这么多了,他要立即下山,他不想再待在这种地方!
第二章
一年后。
他是被下符咒了吗?还是同凤凰山的地灵不合?
观仁偟瞪大了双眼,望着自个儿狼狈的处境,有股冲动想要指天骂地、鬼哭神号一番。
该死!他已经有多久不会上凤凰山?为什么在阔别一年之后,路经此地——只是路经此地,又不是上山打猎惹怒了山神,竟又让他再次跌落山谷?
然而更可怕的是……他的腿居然又受伤了。
真是见鬼了,他在战场上撕杀数回,亦不曾受过什么伤,为什么只是跌下山谷,他的腿又伤了?
无妨,上头有他的亲信,待会儿要是他们发觉他不见了,定会巡山才是,现下他只消静下心,等着他们呼喊再回应便成。
想着,他便坐了下来,静心等候着。然而不消一会儿,他便听到了窸窣的脚步声,令他不由得竖起双耳聆听。
听那声音仿佛是由身后传来,他不禁转头看向声音来源,突见一张算不上姿丽,谈不上素净,也构不上平凡的丑颜。那张脸,他似乎曾在哪里见过,但是他何时会认识一个如此奇貌不扬的女人了?
“公子?”
薛金荷微愕的惊喊,她瞪大了细长的眼,略厚的唇微辞,有点难以置信在一年之后,自己竟还会再遇见他,而且这情景跟一年前的情况,瞧起来过分相似得令她心惊。
只差在目前天色未晚,她也可以更清楚地看见他俊俏的面容,令她不禁又羞红了脸。
他那浓如蘸墨般放肆的眉正挑起,而魔魅的黑沉眸子嵌在线条深彻的面容上头,更显得他的气宇不凡,夭矫不群,令她更难以正视他勾魂的俊逸,不由得自惭形秽地转过身去,想要赶紧离开。
“喂,姑娘,我是不是见过你?”见她打算离开,观仁偟赶紧喊住她。
唉,这感觉好熟悉,仿佛他在以前也曾经做过这件事似的。这个女人、这身装扮,实在是让他熟悉得紧。
“公子还记得奴家?”
薛金荷有点受宠若惊地回眸睹着他,却不敢再移动步伐来到他的身边,怕是自个儿的丑陋遮掩了他的俊。而且,她还记得他在一年多前……虽无羞辱,但那感觉却与羞辱相去不远了。
她知道他是无心之过,可那举手投足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