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的女人:失踪的新婚宠妃-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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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怎么劝说无用,裴玉白坚持要陪着青璃一道进宫来。街道上积雪深厚,马车不宜行走,所幸太医院离皇宫并不远,于是二人步行。想起昨天宫中大事,青璃问道:“今天朝中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大雪纷纷,阻拦了视线,飘摇的飞絮大片大片从无垠的九天之上落下,裴玉白撑着一把油纸伞替青璃挡去飞雪。靴子踩着雪,嘎吱嘎吱的响着,留下一路足迹。裴玉白道:“宋家两位将军的死,朝党上自然也是各家纷纭,宋家的案子迟迟不落定,宋大将军无法返回北地边关,幸亏今年风雪来得较往年都早,或还能拖住北狄人一个冬月,只是雪化后,那老将军怕是抵挡不了多久。藩凉边防处几十万大军也无大将率领,今日皇上于朝堂上举荐阿鲁迹还獾酱蟪济堑姆炊浴!�
青璃意外道:“阿鲁迹皇遣菰寺穑俊�
裴玉白说:“阿鲁迹蹦瓯徊菰擞裼挛薜校然适逼谡桨芡缎页恢辈槐怀伎粗兀骋善渲倚模⒙臣{将军十年来都被埋没,但我朝对他总算以礼相待,阿鲁迹采跏歉卸鳌!�
“那,皇上选了谁抵抗藩凉大军?”
裴玉白叹道:“皇上虽然无法劝服朝臣,却出其不意以事实说话,让列位将军比武,阿鲁迹允ひ怀铮⑽浣粽丫挂膊谎范嗌伲故怯⑿鄢鲎衬辍:罄矗⒙臣{将军当着朝臣自断一指以誓其忠心,皇上谕令在此,那些人再无话可说。”
☆、血染江山的画(14)
听着裴玉白的话,青璃心中想着,阿鲁迹背L窖运灯鸸苍婺窖陨习⒙臣{将军府邸去过几次。此人恭谦有礼,威武不凡,虽是草原人,却博识中原文化,是个稳重有谋略的将才。只是……
青璃微微蹙起眉头,凝着茫茫的一片白雪天地,说:“皇上,不该让阿鲁迹宜О !�
裴玉白眉微动,“哦,你也怀疑将军是外族人,所以会有不忠之心?”
青璃摇摇头说:“阿鲁迹倘皇歉鼋牛岳辖廖群湍甭裕陨戏够剩娜肥歉銮康小!彼挡欢ǎ蕴旌勇愿≡甑男宰踊够岢钥鳌G嗔闹械懒艘痪洌幼庞炙担骸爸皇牵⒙臣{将军毕竟年岁已老,而西部边防风雪艰难,常年冰冻,路途险恶。且阿鲁迹质遣菰耍淖髡较肮哂诓菰钠教梗皇茄┰母吆0魏拖抗龋慌隆�
“只怕皇上这一招,反而错了?”裴玉白深深望了青璃一眼,说:“想不到你虽然是个女子,眼光却能有此远见,更有如此卓识,实在难得。那些朝臣只是不满皇上举荐一个外族人,而没有选用他们推荐的人,却没有人有你这番想法。的确,阿卿你说的不无道理。可是国家大事,都不是你我能插手的,也许阿鲁迹辖懿桓夯噬纤校暇沟苯窕噬匣故怯新共攀兜模残硎窃偃妓髦笞龅木龆ò伞!�
青璃心中却有些困惑。对慕言的了解她自然比裴玉白多。依照慕言的内敛,不该没有想到这一点的。也许是自己多想了。
踩着一深一浅的积雪,两人走上了朝歌街头。
青璃问道:“如今南边的战况如何,玉白你可知道?”
裴玉白忽然停下来,他伸手掸了掸落在青璃肩头的雪片,目光略有深意的凝了她一眼,不着痕迹的,目光又是一片清风明月,淡淡的道:“昨日南都传来快报,我朝南都已经整个沦陷,我军退防嵩城,南诏大军占领了整个南都。如今冬月大雪,各国歇战。待到明年开春,南诏已经是我朝最大的敌人,一旦嵩城守不住,南诏大军将长驱直入我中原。打进朝歌,只怕是迟早的事。”
“韩——不,我说的是,宋天聿将军如今是否还在嵩城?”青璃问道。
“听闻很快就要召回朝歌。”
“那南方大军皇上派谁来率领?”青璃的语气略有急促的问。
“……”裴玉白沉吟一声,仰头望了一眼天空无边无尽的飞絮,“你觉得还能有谁?”
见裴玉白此等神情,青璃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难道你的意思是,皇上亲征?!”
☆、血染江山的画(15)
裴玉白叹了一口气,说:“南诏国日益强盛,兵马强壮,南诏夜皇凶狠残暴,尤其是在战场上敌人皆闻风丧胆,。这战没有必胜把握,皇上亲征,已经是不得已而为之,也可见东商如今的确是内忧外患,到了紧要的关头了。”
青璃沉默的看着簇簇无声,茫茫飘落的白雪,眼神里忽然暗了些,“只是现在东商的兵马分散,北部六十万大军,西部四十多万大军,南下的兵马最多也不过五十万,皇上亲征,南诏必倾举国兵力攻打,一旦我方战况吃紧,各处都再无兵力支援……”
裴玉白淡淡的道:“要是皇上挡不住南诏大军,还不知要伤亡多少的百姓,又有多少的子民将流离失所。古今往来,亦不过如此。生逢乱世,人命,往往不如一根草芥。皇上的龙体一直未能康复,这一次御驾亲征,东商的未来都把握在他一个人手中,其实有时候想来,当万人之上的皇帝,未必就事事令人羡慕。我想皇上他,也有很多常人不及的烦恼。”
“……”青璃不知为何,听了这话,心里忍不住想要落泪。
雪愈发的大了,风渐停,整个世界里,只有大片大片的白雪无声的落向大地,洁白的世界,让人心也空茫,忍不住的忧伤,耀眼的白色,总是能让她想起慕言一贯俊美出尘的背影,一袭白裳,一段寂寞。青璃低垂着头,低浅的声音自言道:“虽然我身为南诏人,但东商曾经是养我的故乡,他们两个打起来,我必会帮倾夜,可我也不愿看到慕言失去一切……”
裴玉白紧走两步跟上,“阿卿,你在说些什么?”
“噢,没什么,我们快进宫吧。”
“马车来了,当心路滑!”
裴玉白话没说完,忽然擦身一辆马车停在跟前,青璃退避不及,幸得裴玉白抱住才不至于摔进街道旁泥湿的雪地里。
车帘被人掀开,探出一抹高贵的白色身影,慕言冷了一眼马车夫,那太监脸色忐忑的垂下头。青璃和裴玉白意外马车内的人,正想要叩见,却被慕言制止。慕言淡淡盯了一眼被裴玉白依旧半搂在怀里中的青璃,轻咳一声,清冷的道:“黎念卿,上马车!”
☆、血染江山的画(16)
“皇上,臣下可以徒步进宫。”青璃以礼推拒道。
“朕叫你上马车!”慕言的声音出奇的有些冷。
裴玉白便只得看着青璃上了慕言的马车远去,目送一段,直到马车消失在茫茫的天地间。
“你的脸怎么弄的?”慕言盯着青璃青一块紫一块的脸望了半晌。
“念卿自己不小心弄到的,让皇上看笑话了。”
“朕问你是怎么弄的!”慕言的声音越发的冷了下来。
青璃微微一诧,回答说:“被人打的。”
“被什么人打的?”
“念卿在酒楼里和人起了冲突,被打了几拳。”
“朕看你像是病了,在发着高烧?”
“多谢皇上体恤,念卿的病没什么大碍,已经服下了药此时已觉好多。”
“既然还发着高烧,又进宫来做什么。”
“今天是十五,念卿进宫是身为太医的职责所在。”
“……”慕言突然没有再说什么,这一段进宫的路上,他只是异常沉默的坐在那,静静看着她,目光一直不曾从她身上离开。
雪落了一夜,上半夜青璃还坚持住了,只是入夜里头越发觉得沉重,感染的风寒反而加重了些,下半夜再支撑不住,坐在桌子上,趴伏着不知几时昏睡了过去。屋子里偶有阵阵的咯嗽声传来,茫茫飞雪的夜晚,宫人们都扛不住寒冷的天,窝在偏殿内打盹烤火。寂静的灯火下,慕言捧着一本书,却怎么也无法专注,慕言遣退了所有宫人,顺子和荣升只好安静在屋内伺候着。这两月来,见青璃医术非凡,慕言果有好转,虽然难免一夜咳嗽,但咯血的症状却减轻了许多,是以常太医和内药房的太医也都索性在偏殿守候。此时,屋外只有青璃一人。
“她怎么样了?”慕言搁下书,起了身。
荣升和顺子轻声走上来,说:“皇上,她似乎病得很重,倒在桌子上睡了。”
慕言沉默了一会,披上顺子随手搭上来的斗篷,踩着厚厚的毯子,轻脚走到屋外,灯火静静的照着她安睡的脸,因为发着高烧,她的脸上呈现不自然的红潮,眉头深深的凝在一起,嘴唇也发干,一只手略撑着自己,呼吸粗重,听的出来鼻息皆堵了。
“顺子,把朕那件厚的狐毛披风拿来。”
慕言深深凝着青璃的脸,目光幽暗却不再冰冷。
☆、血染江山的画(17)
慕言为青璃盖上厚厚的狐毛披风,他的手欲要碰触她青肿的脸颊却被荣升阻拦。荣升的目光对上慕言,慕言放弃了,又深深凝了青璃一眼,叹息一声,捂着咳嗽的身子踱步走出殿外。
地上已是厚厚一层积雪,银蓝的夜色中,尽是苍茫的白,巍峨的宫殿镀上一层纯洁,万籁俱寂的深夜,只有雪落声簇簇,如情人在耳边柔软的轻声的低语。晕黄的宫灯,一盏盏静静悬挂殿檐,那一点点的光,却也无法温暖他的心。仿佛,只有看着她的脸,才能让心头舒适一些。
“唔……”一阵撕扯刀割般的痛袭上心头,这痛瞬间夺去他脸上的血色,痛得撕心裂肺,疼入骨髓,心仿佛都要随着裂开,剧痛中那一股莫名而来的心痛却让他沉沦,不自禁的想要流出泪来。这样的痛,只有想到她的时候,才会这般反复折磨着他。
荣升望着慕言的背影,眉头皱起。看来皇上又在想她了。
“皇上,容老奴多嘴一句,放与不放,将来皇上打算如何取舍?”
慕言脸色白得如同苍凉的雪,眉眼间陡然冷如寒冰,“为什么要让朕选,朕不需要选择!”
荣升说道:“皇上心里明白,皇上走出这一步棋,选择子民,就等同于——”
“够了!”慕言冷言呵斥,手里帕子捂着嘴拼命忍着咳,帕子上还是见了血。“荣升,朕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