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的女人:失踪的新婚宠妃-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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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弥天仿似没有听见,而是继续拔箭射来。
“掣——”凤倾夜快马扬鞭,眼里的冷色像是灌了铅的黑夜,足以冷得让人心惊颤抖。
额头上掉下大颗大颗的汗水,青璃只觉得那团‘火焰’像是从天而来,但她终是撑不住,从马身侧面惨叫一声摔出,在草地上跌翻滚荡,只觉一阵锥心刺骨的痛传来,头脑一阵剧烈的震荡,她已经听不见耳旁的风声,只见那团绝艳嚣狂的‘红火’迅猛之间已经朝她飞来,眼里惊怒万分,又听身后一箭,带着最凌厉的姿势射来,却被一道影子挡下,她看着那箭射进了凤倾夜的后背,而自己不停翻滚的身子却被他稳稳接住抱在怀里。
远处,狩猎的人马飞快赶来。
这头不远十步,凤弥天停下马,那少年目光阴鸷,抿着唇,坐在马背上冷淡的看过来。
“陛下!”
“陛下受伤了!陛下!”
“孤无碍!”凤倾夜扬手制止一干人的惊慌和沸腾,而是抱着满头冷汗的青璃坐起,青璃半撑着目光恍惚看着他的脸,倒在他怀里连连喊着疼。
“太医!”凤倾夜大喝。
“陛下,陛下您身上中了箭,得赶紧让臣瞧瞧啊!”
“陛下,不要管这女奴了,您的圣体要紧。”
“住嘴!”凤倾夜额头上也是冷汗大颗大颗的往外冒,眼神冰冷冷的横扫一干人,“治她!”
☆、暗箭难防(4)
“这……”那随军的太医迫于凤倾夜的魄力,只有蹲下来说,“好,那恳请陛下先把她放平,只有这样微臣才能替这姑娘诊治……”
凤倾夜狠狠咬牙,“再废话,孤现在便摘了你这脑袋,孤看你是老得不中用了!”
“不不不,臣这就替这姑娘诊治。”那太医擦了把冷汗,就开始诊视青璃的伤情,先是扫了一眼青璃全身,接着翻了翻青璃的眼皮,又悬丝切脉一番,凤倾夜脸色越来越苍白,周围乱成一团,他却依旧抱着青璃,青璃靠在他胸前脸色苍白如纸,唇色发青,眼皮开开阖阖,似昏未昏,嘴里不停的嗫嚅着:“疼……疼死我了……疼……”
凤倾夜眼神愈发阴暗,眼底如有一场欲来的狂风暴雨。
太医眼眸一顿,在凤倾夜失去耐性之前忙焦急回道:“陛下,这姑娘左腿腿骨脱臼了,其余尚无大碍,尚无大碍……,就……就只是身上还有几处擦伤,也并不致命,都只是些微小的外伤……”
“真的!?”凤倾夜不确定的质问一声。
“老臣不敢欺瞒陛下!
“好。”凤倾夜说话间抱着青璃,抚过她脸上被汗湿的鬓发,忽然笑看着她,眼神却示意那太医动手替青璃接骨,太医也是个聪明人,很快就领会了凤倾夜眼里的意思,缓缓摸上青璃的腿骨脱臼的地方。
青璃眉头骤然扭曲在一起,嘴里哆嗦,连连喊着疼。
凤倾夜捧起她的脸,“听着,别妄想这么快就死,否则孤追到地府孤也要向你讨回这三年长工!”
青璃喘着粗气,汗水豆大一颗不停的渗出,濡湿了她胸前大片的衣襟,她费力又撑开眼皮,恍恍惚惚看着凤倾夜,“你……你究……竟……想我死……还是……还……是……”
最后的字低弱得极不可闻,就在这同时青璃惨痛一声大叫,咬破了唇,双手用力揪住凤倾夜的手臂掐出几道淤痕,腿骨被接上了,眼前的世界陷入混沌的黑暗,她昏迷前只看见凤倾夜的口中溢出一口鲜血,都滴在了她的脸上。
那血,是温暖的……
☆、当时年少(1)
“你醒了,醒了就好……”青璃醒过来的时候就听见一道亲切温柔的声音。睁开眼睛的同时看见一张含笑的脸。
“王妃?”青璃昏迷前的意识瞬间回笼。她挣扎着起床。
“起猛了当心头晕。”阿夏尔起身摁住青璃的身子,就让一旁的宫女伺候青璃坐起靠在床前,然后笑着吩咐汤水,又对着青璃说:“太医说你腿骨移位,虽然接好了,但是这半个月你不可下床随意走动,否则是要痛的。”
青璃喝了几口宫女递给她的温水,想了想,刚要启口问凤倾夜怎么样,却发现自己从未叫过凤倾夜,一时不知该怎样称呼,于是这头又听见阿夏尔说:“别担心,你好好躺着养伤,弥天他被罚府门禁闭,不会再来扰你,你先把身子养好了。”
“我只是个从东商被俘虏来的女子,微不足道,王妃不必待我如此。”
阿夏尔看出青璃对她还有些疏远和清冷,并没有在意青璃的抵触,笑了笑。
青璃微微垂头,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他怎么样了?”
阿夏尔笑着反问,“哪个他?”
“凤……”青璃启口就要喊出凤倾夜的名字,转口还是说:“陛下。”
阿夏尔笑笑道:“那一箭射中脊骨,伤势较深,但并无生命危险,只是这两日来也一直在昏迷中,太医说别的倒没大碍,就是会疼些个。”阿夏尔平平静静的说完这番话,青璃的心却不平静了。
“我想去看看他。”说着就要起来。
“太医吩咐你还不能下床。”阿夏尔阻拦。吩咐宫女伺候青璃梳洗,又看着青璃吃了些稀粥和补汤,然后让医女给青璃伤口处擦完新的药,这才嘱咐一番后离开了。
青璃乘着此时偷偷下了床,左腿脱臼的部位有些红肿,还是会痛得让人难受,她拖着伤腿走出屋外,这才发现自己就躺在凤倾夜寝宫的偏殿内,转过廊道饶个弯子就是凤倾夜的正宫了,此时正是日落十分,夜幕上缀着几颗星子,一轮皎白的月亮静静悬在头顶,银色的光芒细细的披落在宫殿的每一个角落,她寻着空档走进正宫。
☆、当时年少(2)
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身子蜷缩在一起似乎很痛苦,床沿边还有些干涸未来得及清理的血迹,这寝殿内灯烛照耀,明亮非常,可他眉峰下却笼着一层照不亮的阴霾。不知为何,青璃下意识的就伸出了手,轻轻抚开他紧锁在一起的眉头。
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忽然被他握住了手,“翘儿……”一声低微的轻喊。
“我不是你的翘儿。”青璃抽回自己的手,然后深深看他一眼,说了三个字:“谢谢你。”虽然凤倾夜救过她,为她挡下这支箭,但青璃的感动也仅仅只是对他说出这三个字而已,说完后就不再看他,拖着伤腿转身离开。
夜风轻轻送来一阵花香,如浪花捣水而来,拂着层层轻纱帷幔飘飘荡荡。
谢谢你……
这三个在殿内旖旎回荡的字,仿佛也让这阵夜风无声吹进了凤倾夜的睡梦中。他不安的痛苦的紧握着拳,睡梦里传来翘儿的嘤嘤哭泣声:“夜,为什么你救的不是我……”
“夜……翘儿好痛苦好痛苦……救救翘儿……”
“我恨你……夜……我恨你……”
“我恨你……”
漆黑诡异的梦境中,是翘儿凄厉的哭喊声,另一道冷厉的指责和唾弃也如刀锋一般直朝他兜头劈来,两道声音重重叠叠,越来越大,越发凄厉痛恨的对他指责:“皇兄,你害死了翘儿……”
“是你害死了翘儿……是你害死了翘儿……”
“你不爱翘儿了,你爱上这个卑下的女奴,我要替翘儿杀了她……”
“我恨你……我要替翘儿杀了她……”弥天手中突然握着一把弓箭,噙着嗜血的冷笑:“哈哈哈……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替翘儿报仇……杀了她……杀了她……”
四周是那样冷,冰冷的寒意中透出森森的惊慌和恐惧,他阴冷凌厉的目光就瞪向弥天,却见弥天把弓箭对着他的方向,忽然之间只见前方身穿红衣的翘儿正朝他奔来,他看见弥天射出一箭,那箭射穿了翘儿的身体,朝他奔来的娇小影子倒在血泊之中,却幻化出青璃的脸,世界在颠倒中飞速的旋转,只剩下青璃痛苦的神情和那两道追魂索命的凄厉冷笑:
“皇兄……你爱上了这个卑下的女奴……我要替翘儿杀了她……”
“夜……救救我……”
身子在惊怒中急遽往下一沉,幡然醒来,映入头顶的是轻轻漂浮的纱帐。
那一双淹浸在夜色中的凤眸微微半眯着,还有梦醒后的迷离,他的额头上渗出一颗颗细密的热汗,眼底渐渐透出一抹深沉难测的精光,他在回想刚才这个搅乱他一池心湖的噩梦。
☆、小娘子(1)
十天来阿夏尔日日都进宫看望凤倾夜,自然也就日日来看望青璃,是以青璃能够安安稳稳的在这偏殿里修养,尽管那些美人把醋意吃上了天,可有王妃的命令,谁人敢来造次。南诏的药膏是极好的,青璃腿伤和那些被箭所刺的皮外伤很快就恢复如初。
时光如梭,转眼已是五月的天。
晴空万里漂浮着悠哉惬意的轻云,风暖而柔,和着百花的清香沁人心脾。
阿夏尔十分细心,待她很热情体贴,但是青璃不明白为何阿夏尔要这样对她,她不过是凤倾夜从异国俘虏来的女子,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但是青璃的确从阿夏尔的身上感觉到久违的那种亲情,是以这几日她养病之余趴在窗口晒太阳看百花盛开,脑子里除了不变的思念慕言之外,想得最多的就是她的娘亲天香。
窗前风清吹,头顶花落缤纷,青璃顺手接下两三朵细小的花朵瞧得发呆,在宫女和太监的眼里看来,她这么一个女奴真的是惬意得令人发指。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在北苑的时候她都从不曾这样闲过,所以,有人大抵是看不入眼了。
“你倒是闲得很。”背后陡然响起的声音惊吓了青璃。
“你……”青璃回头看见凤倾夜站在那,面色略有苍白,但显然已经好多了,神情虽然依旧咄咄逼人,但看她的眼神似乎……似乎有什么改变了?这十天来凤倾夜一直在正殿养伤,也并没有传唤她前去伺候,隔了这十天不见,青璃倒生出一股生疏感,末了,只别扭的说了一句,“你好了……”
凤倾夜微眯着眸走过来,“还真是没良心的丫头,你就只有这三个字想说?”
青璃看他站在面前,想想他毕竟是替她挡了箭,于是说:“谢谢你。”却还是只有三个字。
“果然是你。”
“什么?”
“你偷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