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我金山,缠你妖孽-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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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仙!”
“因为人家心有所属。”
“狗仙。”
他嘿嘿的笑,“她死的时候,可是白蚺亲手抱过来的,啧啧啧,那叫一个面含春水,好漂亮。”
丫头回头迎着月光看他,“死了?”
“恩,葬在我的墓园里很久了,白蚺每过几年都来看看,看来是念念不忘啊,真是痴情到让我鄙视。”
她半天才开口,“那……既然死了这么久,是不是都转世了呢?他现在还没找到她?”
“找什么找,灰飞烟灭了……”郁儒丘抠着牙,仰面道。
“灰飞……烟灭?”
“他一个好好的仙,那么多美人不喜欢,去喜欢什么女妖精,啧啧……”他晃着脑袋,“做妖都是不伦天理的,死了就化了烟雨草木,哪里有下世轮回之说?唉,他当初啊,那么喜欢她,啧啧,不是喜欢,是爱,真是爱的山崩地裂,海枯石烂,泪流满面……”此不要脸的压根忘记,自己原本也是那不伦天理的之一。
郁儒丘还在抠牙,突然就见小姑娘抽出大刀指着他鼻子。
“你出去,不要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郁儒丘看着她脸红脖子粗,哈哈大笑,“小姑娘羡慕嫉妒恨啊,干什么?心里不舒坦了?哎,我和你说,喜欢一个人有很多办法的,如果你没本事可以装可怜,如果你有本事可以强上他,我比较喜欢后者……”话没说完那刀就真砍在桌面上。
犬仙翻身躲过,跳到窗边,诡异的笑,“小姑娘,别揪心,花开久了总会有果实的……对了,你确定今晚不用郁大人我安慰你寂寞脆弱的心?”
一只酒杯直线砸出窗子,外面安静了。
******
在陀摩岭一呆就是数日,每日好酒好饭养着,人精神很多。
白蚺这日正与郁儒丘坐在后院的石亭里下棋,这雾气里的世界是蜿蜒流水,石山嫣桃,美极了,一旁还有妖男为两位大人抚琴。
正下着棋,忽然就看白蚺双指夹白棋往一旁亭廊一掷,那边的人短促的叫了一声。
白蚺继续走下一步棋,眼皮都不抬。
“去哪里?”
那边的人心有余悸的看着打在脚边的棋子,居然已经深镶在地上。
姑娘没回答,那边又问了一句:“去哪?”
遥合转身面对着亭子,心道:你是我爹还是我娘?你管不着!
“我什么也不是,不过我会对你做的事你爹娘一定舍不得做。”大仙依旧优哉游哉。
郁儒丘在旁翘起大腿,饶有意味的对着遥合挑眼,“别这么凶,女孩子嘛,啧啧,无非还是那个羡慕嫉……”
话还没说完,那边便飞来一块石头正打在郁儒丘脑门中心,他果断的从凳子下往下一栽,便昏了。
白蚺手里的棋子终于扔下了,他转过头瞧遥合,她小脸快皱成一团。
从几天前就是这幅表情,爱理不理的,一句话也不肯和他说。
“不要出宅子,外面妖物多。”
哼!
“还有,别带着小桃乱跑,”
敢情是担心他的小狗!
遥合咬牙顿足,回头冲小桃大吼道:“小桃!你留下!我自己玩!”
小桃咬着她裤脚狂摇脑袋。
不要嘛……人家也想出去玩。
无奈白蚺撩袖一点,小桃便动不得分毫了。
遥合不为所动,双眼朝天,大甩着胳膊走人了。
地上的郁大人终于停止装死,揉了揉额头。呃……小姑娘太彪悍了……他很欣赏……
“外面不安全,你就这样放她出去?”
白蚺微微蹙眉,捏起一粒棋子,“要不了片刻,她自己就会冲回来的。”
*
大仙不是料事如神,只是很会看人。
这姑娘脸蛋上就刻着胆小如鼠四个字。
遥合在大雾里走了半响才顿下脚,回头看后面,呃……宅门看不见了,回头再去找,呃……找不到路了。
她后悔了,这时候要是冲过来豺狼虎豹,她就成了一块血肉了。
硬着头皮往远处走,四周的雾气就淡了,转眼再一瞧,她完全走出大雾,正立在火红树林里,纵眼望去,却是笔直的树干。
回头看大雾,居然移动起来,离她越来越远。
玩大了!
“你别走别走啊!”丫头穷追不舍,最后终于重重摔在地上,吃了一嘴的落叶。
雾气里还是晌午时候,这外面却已近黄昏。
遥合打了个抖,冷的直哆嗦。
惨惨惨,半夜倚阑干。何况她倚的还是树干。
遥合靠在树边,只期望大仙和大风/骚能找点来找她,这样的温度下面,她铁定熬不到半夜。
她握着靴子里的小刀,想闭眼熬一熬。
一闭眼睛耳边就出现一小段对白。
“哦,你不要死。”
“哦,我快不行了。”
“哦,你死了,我怎么办?我也不要活了!”
“哦,把我葬在陀摩岭吧,我要远离俗世。”
“哦,别啊,你别死!”
“哦,不,我不行了,永别了。”
丫头猛得睁开眼,恶心的打抖。
不不不,一定不是这样的。
“你我是妖和仙……不可能在一起。”
“白蚺!你要和我分开?老娘都是你的人了!”
“我现在是让你选择,让你离开我。”
“我不走,你也不准走!你走我就自杀!”
“那就自杀吧。”
呃……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冷血……
“蚺,我死之后,你还会记得我吗?”
“恩。”
“你不要找别的女人!”
“好。”
“……说点别的行吗?”
“行。”
“……”
呃……肯定是这样……
遥合想不下去了,瞪着眼珠子,刀子狂//插地面。
想当年暗恋某师兄的时候,她暗暗做了多少傻事,最后吐露心声时,某师兄居然以一句心有所属折杀了她所有的少女情怀。
唉,少女的心啊……从此冻结了……
心有所属什么的最讨厌了!最讨厌了!!!!
由此七老怪安慰之:“孩子,做人要坦诚,喜欢谁就告诉他呗,干嘛藏着掩着?”
但是她没问老头,如果对方是一个天崩地裂也只会动一下眉梢的人,坦诚会不会死的更快?
老天爷,为什么好男人都有历史?难道她活该做怨妇?
正沉静在悲痛世界的遥合突然觉得额头上痒痒的,似乎有风。她睁眼一看,彻底石化了。
这树上倒吊着一个人,脸正倒悬在她面前,和她大眼瞪小眼。
四周好安静,她和此人似乎成了两尊雕塑,她紧了紧手上的刀子,正准备刺下去,却是什么从上面攀下来,毛茸茸抚着她的脸。
“蛮蛮,你冷不冷?”
呃……在她脸蛋上扭捏不止的是一条毛发旺盛的尾巴。
“这位大哥,你又认错人了。”
岭主娶亲【上】
深山野岭,夜半三更,凉风瑟瑟,还有一对看似色迷迷的眼珠子这么近瞅着她,这种感觉是真的不大好。
“蛮蛮!你干嘛呀,你干嘛不理我?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你……你不是一直喜欢我的尾巴吗?我送给你好不好?”
“……我怕血。”
“你要是不开心,我做鬼脸给你瞧?”
“……我怕鬼。”
“那我变法术给你玩?”
“……你能先从树上下来吗?”
少年用力一蹬腿就翻身站在她面前,一对黄色的眼珠子暗暗发光,好恕�
她小心握着刀反手放在背后,低声道:“告诉你一件悲痛的事,我真的不是蛮蛮。”
少年一愣,“骗人,你和她那么像。”
她颤颤,“哪里像?”
少年凑上来,以极近的距离打量她。
“恩,头发和耳朵都很像。”
如果她现在不是冻僵了,一定把他横扫在地。
“你居然什么都不弄清楚就跟我跟到这里来,就算我是你的蛮蛮,你想怎么样?”
少年抓了抓一头银发,“我还没想到,可是……可是你答应了会嫁给我的。”
“可我不是蛮蛮,我不认识什么妖精,我也不喜欢妖精,更加不会嫁给妖精。”
她张口闭口一个妖精,少年终于被打击的酣然泪流,耷拉着肩膀。
你动不动就哭,不像个男人,就算我是蛮蛮我也不会嫁给你,不对,我猜那个蛮蛮就是不想嫁给你所以才逃跑的。”
少年嚎啕大哭。
遥合也不安慰,点了点他的脊背骨,“你能背过身去哭吗?”
少年哇哇哭的转过身,遥合一把拽过他的尾巴裹着身子。
啊……终于暖和了。
丫头裹着人家的尾巴有些犯了迷糊,突然听耳边那声音哽咽道:“那……那你叫什么?”
“我和你说过的。”说着她便翻过身去。
“哦,我记起来了,是那个难听的名字。”
郁闷,她好郁闷。
“你有没有点审美?什么叫难听?这叫难听?我的名字是众多名字中的奇葩,是……”
她还在碎碎念,突然就被少年一把捂住了嘴。只见他眼睛望着暗处,一脸警惕。
少年低声自语道:“莫不是遇上岭主娶亲?”
面前忽然席地卷来一阵暗风,吹的落叶席席扑来。遥合起身看着远处,道:“娶亲又怎么样?”
“如果给碰到了,人家找你要任何东西你都得给。”
丫头一听,终于怯了。这不就是赤/裸的抢劫吗?她一把捂住自己的荷包,紧张的左顾右盼。
少年看了她一眼,道:“你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凡人,钱倒没什么,就怕人家要你的胳膊腿脚,那就麻烦了。”
……他说什么?没什么本事的凡人……
少年抱住她攀上树枝,道:“你躲在我怀里,千万别出声,我身上妖气重,一时半下,对方应该嗅不到你的味道。”说着他尾巴往前一挡便将遥合全部遮了起来。
遥合给感动的哗哗的,“你终于像个男人了。”
少年被这一句说的差点没抓住树干。
树林里四面起了诡异的乐声,凄惨的很,飘飘荡荡,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远处地面席卷起一阵风,带着落叶沙沙直响。
远处正从树林深处走过一大群妖,长长的队伍中夹着一个飘飘忽忽的花轿,那花轿无人抬,却依旧上上下下的跟着队伍朝前,诡异的很。
为首的是一只狼妖,一身喜字红袍,他停下步子一抬手,后面的队伍都停了。
“树上那位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