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黄花-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为是暑假,“字画街”的摊位出奇的多,小礿又走到上次的那家摊位前,那个小花盆果然还在。
摊主是个和小礿年龄相仿的美院男生,他认出了小礿,便又不住地向小礿推销起这个花盆来,说这个花盆是花了整整一星期的时间才画好的,价格已经不能再低了之类的。男生的话倒也不夸张,花盆虽小,上面的图案却繁复,售价自然也相应高一些,小礿偏偏也只看中了它。
任小礿好说歹说,男生就是不肯让价。这时,有几个买主貌似对这花盆也产生了兴趣,小礿一急之下,便咬牙买了下来。
小礿小心翼翼地捧着花盆往回走。
八月份是南京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小礿走出“字画街”时,又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刻,听气象预报说,今天的最高温度有四十度。小礿今天出来,既没戴伞,也没戴帽子,刚刚又在“字画街”曝晒了两个钟头,这会儿明显感觉,空气已经灼热得让她有些呼吸困难,头眼也昏花了起来。
她走出“字画街”,拐进旁边的“古玩街”。“古玩街”的店铺里吹出的冷气,让小礿的精神为之一振,她决定拣家店铺去给自己降降温。
她把近身的几家店铺看了一下,一眼就定睛在了一家叫“如玉楼”的玉器店上。这家“如玉楼”就是黄镛的店。
都走到这里了,她想顺便进去看看。如果碰见黄镛,正好向他请教一下项链的奥秘。如果不在,就当乘会儿凉。
“如玉楼”面积挺大的,还是两层。一楼全是各类玉石,二楼种类就多了,各种宝石琳琅满目的,如果不看标签,小礿根本认不得几种。除了一楼门口的两排玻璃柜里的,其他一楼到二楼的所有商品,标价都高得让人咋舌。
小礿草草浏览了一遍玻璃柜里的宝石,抬头发现所有的店员都在看着她。小礿知道自己的样子一看就不是真买主,而且这会儿店里没其他客人,要那些店员不看她还真难。
她不好意思继续“乘凉”下去,便走到一个店长模样的美女面前,问她黄镛先生在不在。
店长美女一听她找黄镛,立马换了副笑容可掬的模样,说道:
“黄先生最近很忙呢,刚刚才被人请去鉴定一块古玉去了。”
小礿就问黄镛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店长美女说:“不知道,应该不会太晚,因为黄先生等会儿还要见一个上家。”
说完,店长美女便袅袅挪挪地倒来一杯水,请小礿坐了下来。今天见不见黄镛不是很要紧,这会儿能趁机歇歇凉,对她来说却很要紧。
小礿边无聊得喝水,边细致她打量起黄镛的店铺来。“如玉楼”装修风格和一般玉器店没什么太大区别,店里的宝石漂亮归漂亮,但小礿是毫无研究的,小礿最感兴趣的还是那一屋子的女店员。论耀眼,黄镛店里的宝石还不及他那些美女店员呢!除了那个店长,性感得足以让人喷鼻血外,其他的一个个都堪称尤物。就是小礿这个女人,这会儿眼睛定格在她们身上,也再移不开视线了。
小礿有点好奇,黄镛招这么多美女,到底是来帮他卖宝石的,还是用来“派别的用场”的。她可不信,这些尤物们,个个都懂得推销宝石。
大半个小时过去了,小礿喝掉了三杯水,可黄镛还没有回来。
小礿水也喝够了,凉也歇够了,她估计那黄镛就算回来,也是忙着见上家的,根本没时间招呼她,便起身跟店长美女告了辞。
小礿一推开“如玉楼”的玻璃门,全身就瞬间被一股热浪裹住,热浪层层叠叠地袭过来,裹得她喘不过气来。
一冷一热的温差,让她感觉比进店避暑前还要难受。她朝前走了几步,感觉步子有点沉,她看了看前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坚持到路口打车。
她看到两个男人正朝“如玉楼”走来,她想走开点,给他们让条路。可她只稍抬了一下腿,就感觉呼吸困难,胸口像被大石压着。她捂住胸口,想喘口大气,多吸点氧气,却摸到胸口的坠子,正滚烫滚烫的。
坠子又“过敏”了!
她想低头去看坠子,眼前却一下子天旋地转了起来。还没等她看清坠子,就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栽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小礿听到一个男人的呼喊声:
“是小礿?……小礿!”
那个男人的声音分明很陌生。
……
小礿醒来时,发现自己在躺在“如玉楼”办公室的躺椅上。躺椅旁边,一个男人正背对着她,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一条项链。那条项链正是小礿的。小礿摸了摸脖子,项链不知什么时候被那男人解去的。
“是你把我扶进来的吗?”小礿对男人的背影轻轻问道。
男人的背影微微一震,然后迅速地转过身来。
小礿看到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刚才在“如玉楼”门口见到的两男人中的其中一个,约四十岁左右的样子,胖瘦适中,微微有个小肚腩,相貌极温润柔和。
男人没有回答小礿,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眼神说不清是喜悦,还是伤感;既有久别重逢的激动,又有初次见面的审视。
小礿觉得这人的眼神过于复杂,她看不懂其中含义,想来是不应该跟她有关的。便想着要回自己的项链,然后道完谢走了。
“刚才……真的谢谢你!”
说完,小礿便把目光移动男人手中的项链,她的意思就是:这项链是我的。
男人果真把项链交还到了小礿手里,并且说道:“这条坠领刚才烫得厉害,你先别戴了……”
“坠什么?”小礿没听清男人刚才管项链叫什么。
“坠领。”男人又语气温和地重复了一遍,“这是它真正的叫法。”
第二十七章 黄镛其人
“哦……”,小礿心不在焉地应着,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丢了件重要东西——她的包就放在旁边,可彩绘小花盆却不见了。
这一发现让她着急了起来,她回想起刚才晕倒时,手里还捧着它的,便拎起包,朝店门口跑了出去。
男人一看,以为她要走,便急忙喊住了她:
“小礿,你刚才是不是找过我?”
小礿顿时停住了脚步,不敢相信地回过头来,
“你就是黄镛?”
她想像了无数遍的,那个对她一掷千金的富商黄镛,竟是这么个温润柔和得如羊脂玉般的中年人。
当师父告诉她,黄镛是她的远亲的时候,她先入为主地认为,黄镛也是哥哥老家的村子里出来的,也是个南方人,可眼前这个黄镛操的明显是北方的口音。
他,一点也不像个精明的商人,倒挺像大观园里走出来的多情公子——是多情老公子。
小礿顿了顿,想起自己的小花盆,又继续跑了出去。果然,“如玉楼”的门口,正躺着小花盆的“残骸”——那一地的碎瓦。
小礿心里不停地骂着自己,心想肯定是晕倒的时候给摔的。可要不是为了出来买它,她也不至于晕倒。想着自己对它的钟情,便站在黄镛的店门口,偷偷掉了几滴眼泪。
黄镛也从店里追了出来,看到小礿这个样子,有点着慌。他忙从地上捡起花盆的碎片,试着拼凑起来。幸好花盆摔得不是很碎,总共才五六块碎片。黄镛把碎片用纸包好,交给一个店员说:“等会儿岳风来了,叫他把花盆粘一下。”说完,又走到小礿面前,柔声安慰起来。
小礿看着黄镛这么关照她,心里有点过意不过。想着那个店长美女说过,黄镛还有客要见,这时室外的空气也不那么灼人了,便不想继续打扰下去。
再次跟黄镛道谢之后,小礿准备走人。
“现在就走了吗?”看她要走,黄镛又急了起来。
“嗯。我刚才正好在附近买东西,顺便过来看看。我没要紧事,等你有空了,我再过来好了。”小礿道。
“我现在就有空!”黄镛急忙说道。顿了一顿后,又问小礿:“你晚上有事吗?”
小礿摇了摇头
黄镛马上显得很开心,他吩咐店长美女道:“帮我把下午和晚上的安排都取消了,再打个电话给岳风,叫他赶紧开车过来。”
店长美女还想说什么,黄镛摆手阻止了她,转身对小礿笑盈盈道:“店里说话不方便,咱们去常静大师家聊吧……”
那个岳风一会儿就到了店里。小礿认出,他便是刚才和黄镛走在一起的人。岳风三十四五岁模样,身形瘦长。和黄镛的热情洋溢相反,岳风总是一副吊儿郎当,凡事不上心的表情。
黄镛的车,原来就是林玲夫妇开过的那辆,车型和牌照都一模一样。难怪林玲家的车是本地牌照的,原来是黄镛的。
去师父的别墅,步行十分钟的路程,开车却开了半小时,谁叫这是闹市区呢。小礿不明白,这黄镛是怎么想的,偏不肯走这十分钟的路。
一个多月没见,师父的花园里已经枝繁叶茂了。别墅的一楼也添置了很多东西:中式的家具,手工的地毯,还有盆景、瓷器、字画……整个儿说不出的清新雅致。
一进客厅,小礿就闻到一股清幽的花香扑鼻而来,环顾之下,发现室内每面墙上都挂着一对香袋,这幽幽香气正是从香袋中来。而且每个窗子的边上都挂着一盆花藤,紫色的花藤从吊盆上高高地垂下来,掉了几片花瓣在地上。
小礿看得有点着迷。她又细看了下墙上挂着的几幅字画,落款竟全是黄镛。小礿对黄镛顿时刮目相看。
黄镛一边把小礿迎到扶手木椅上坐下,一边冲着厨房喊起来:“惠嫂,把玫瑰花茶和蜜饯拿出来。”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端着茶和蜜饯走了出来,黄镛跟小礿介绍说,这是专门帮忙做家务的惠嫂。
说完黄镛又朝厨房里喊道:“姚师傅,晚上有客,多加几个菜——腌猪肉做一份。”
小礿连忙道:“不用的,我回学校吃……”
黄镛眉眼含笑地看着她,“晚饭就在这儿吃。这蜜饯和腌猪肉,是我教姚师傅做的,就是为了等你来……”
“哦……”小礿不知自己此时的感觉,是受宠若惊,还是压力山大。
这姚师父就是黄镛的厨师。照理说,惠嫂做一般的饭菜是没问题的,黄镛还特意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