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黄花-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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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礿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对净远做出这亲昵的动作,是想让他们知道,她跟哥哥,就算只有兄妹之情,也是这般亲热的,他们一向都是这般——亲热的。
闻着净远身上熟悉的味道,前年入学前净远没来送行的遗憾,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了。如果可以的话,她只愿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停留在这一刻的幸福中。
哥哥的身影渐离渐远,一股不甘的情绪油然而生:她想让时间永远停留在那一刻……
……
节假日,车上轮渡要排长队,在高速公路的收费站,也要排长队。三人到南京时,已经快午夜了。
学校是回不去了,小礿只好又留宿在了黄镛那里。正好,她也有事要找黄镛商量。路上因为有岳风在,她一直没开口。
小礿睡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躺到床上,她就觉得这床小得好像经不起她翻个身。其实,这床有一米五宽,她一个人睡是够了,她是因为睡惯了黄镛的大床,一下子有点不习惯这一米左右的落差。忽然之间,小礿有点怀念起黄镛的大床来了。
她和黄镛在车上都睡过几觉,她想黄镛这时应该还不困,便敲开了黄镛的房间。
黄镛没想到小礿会主动找他,满脸都是受宠若惊。
小礿心里暗自无奈了一下,她何尝想半夜到黄镛的房间来说事呢,谁让岳风跟黄镛的尾巴似的,无时不在黄镛身边!也就睡觉的时候,才各归各房。她要避开岳风的耳目,只有到卧室里来找黄镛了。
小礿受不了黄镛暧昧的目光,想快点把事说完,便开门见山地说:
“我想让我哥哥还俗,你帮我想个办法。”
“啊!”黄镛惊讶地看了她几秒,说“这得净远自己愿意才行……”
“你帮他找个姑娘,他一破戒,自然就愿意了。”
想起《天龙八部》里,虚竹还俗的过程,她想如法炮制天山童姥的手段。
“这姑娘一时也不好找呀……”黄镛面露为难之色。
“你那一屋子的姑娘,匀一个给我哥哥不就行了。”小礿不客气地提醒他。
“可是她们愿不愿意还不知道呢……”黄镛还是很为难。
“那就找个愿意的好了,”
小礿想起黄镛和某一女店员调笑的场景,
“有人愿意跟你打情骂俏,还没人愿意跟我哥哥好吗?我哥哥怎么说都比你帅一百倍!”
听到这话,黄镛的脸马上不自然起来,“什么打情骂俏……”
“别说你没有哦……”小礿非常不屑他的否认。
黄镛顿时泄了气,“轻浮的姑娘不是没有,但跟不跟净远又是一回事。”
“我只要哥哥破色戒就行,别的以后再说。”
“破了色戒,万一他还不肯还俗呢?”
“那一直给他塞美女,塞得他想还俗为止!”
黄镛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小礿,脸上写满了“还有妹妹这样陷害哥哥的!”
“你要净远还俗作什么?”黄镛突然问。
小礿眸子一闪,马上编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只有哥哥一个亲人,太少了,而且他还是个和尚,不能常在一起。如果我有嫂子,有侄子侄女,不是热闹多了吗?”
“噢……”黄镛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那我也多了个亲家。”
小礿身上又抖起了鸡皮疙瘩,言归正传,
“怎么样,有没有办法?”
“有。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我店里就有一个姑娘,叫云云,很适合办这差事——不过,看常静大师对净远的赏识程度,净远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美色所诱的。”
“我不管,你一定得帮我搞定。”小礿耍起了无赖。
“好好……”黄镛很吃她这一套,“云云不行的话,我还有别人。保证让净远破戒就是。”
一说到这事上,黄镛一下子变得非常来劲,目光闪动中,脸上睡意全无,好像一幕好戏正在运筹帷幄中。
小礿也没忘提醒他,“这事绝对不可以让岳风知道,如果让他知道了,你知道后果的……”
“知道,知道。”黄镛唯唯诺诺地保证。
……
四月底的时候,春意已到了最浓时。小礿坐在黄镛的花园里,摆弄着自己的十来盆花。
黄镛专注地看着她,目光柔和又温存,
“五月一号放假,有想过去哪玩吗?”
小礿摇了摇头,继续抚弄着花朵,
“这三天,肯定到处都是人,能干什么呢?”
黄镛点头,“这倒也是。只可惜了这么好的春景——这个时候,最适合做一件事了……”
“什么事?”小礿抬头看他。
黄镛笑而不答。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了两个字:“思春”。
小礿心里恶心了一把,“你有一屋子的莺莺燕燕,还用得着‘思’吗?一看四季不都春暖花开吗?”
“咳,小礿,你又来了……”黄镛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我跟她们真的没有……”
小礿轻哼了一下,“你是被这个新社会给坑的,要生在旧社会,你还不把她们全收进屋里了呢!”
黄镛红了脸,着急起来,,“我跟你说‘思春’,不是在说我自己,我说的是净远。你不觉得这个时候,人最容易春心萌动吗?”
听到这里,小礿来了精神,“你是说……”
黄镛故作神秘地一笑,“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就等你把净远哄过来了。”
“怎么哄?”小礿问
“就说你的班主任要见你家长,净远自然得过来了。”
小礿一听,觉得此计靠谱,便说:“那我现在就打电话,接下来的事情,可全交给你了。”
黄镛自信满满地一笑,“一定不辱使命……”
第五十八章 色诱
五月一号。
黄镛和小礿打车到一座私人院子前停下。黄镛领着小礿往院子内走去。小礿心下好奇:黄镛今天是怎么甩掉岳风的,于是便问:
“你是怎么跟岳风说的?”
黄镛笑笑,“我说我来跟你约会,他还好意思跟着呀?”
“他信了吗?”小礿问。
黄镛很认真地回答:“怎么不信?不止约会,我们以后还得洞房花烛呢,难不成他也跟着?”
小礿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黄镛不仅没有恼,还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有。”
……
这座院子挺大,小礿也不知是谁家的,只管跟着黄镛往里走。
院子的尽头有一块空地,空地上摆着藤桌藤椅。花树环绕中,一个年轻的和尚正在和一个老者轻轻谈笑。
见他们走过来,老者和和尚一起站了起来。那和尚便是净远,那老者小礿却不认得。
小礿叫了声“哥哥”,便亲热地拉住了净远的手。
净远微微一笑,疼爱地看着她。
黄镛向小礿介绍说,这位老者姓张,和黄镛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如玉楼”认识的。前两天,黄镛跟他无意中说起净远,张老先生便求黄镛帮他引见,还说让净远在他的这栋小楼里住几天,以便他求教佛理。
张老先生看上去一派仙风道骨,和霭可亲,小礿一眼就对他产生了好感,便亲热地叫了声“老先生好!”
张老先生爽朗地一笑说:“妹妹和哥哥一样不俗呀……”
……
随便聊了会儿,黄镛便拉着小礿起身说要回去,张老先生也不留他们,说:
“我再跟净远师父聊会儿,顺便陪师父用了斋饭再回去。”
小礿问:“老先生您不住这里吗?”
张老先生笑答:“我另有住处,我只每天清早到这里来浇浇花,其余时间是不来的——净远师父一个人住这里,会不会太孤单?”
老先生说着便看向净远。净远微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一走出张家的院子,小礿就喊住了黄镛,“你晚上是怎么安排的?”
黄镛诡诘地笑了起来,
“那老头着着挺正经,其实是个老顽童。他也有心想试一下净远的道行——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云云,我的店还在装修的时候,她就已经招进来了,所以她是认识净远的。那时她有事没事就爱往净远身上贴,人又是极贪小便宜的,我这次许了她些好处,她一口答应了下来。她今晚不把净远吞了才怪!”
……
夜幕降临,小礿和黄镛躲在张家院子里树影里,看着二楼房间里的一个人影。一个小时过去了,那人影一直保持着盘腿念经的姿势,只间或起身喝口水。
在小礿等得快要抓狂的时候,一个袅娜的身影在院子里出现了。夜幕下,小礿也看不清那人是黄镛店里的哪个美女。看那身形,前突后翘的,必定正点。脸蛋嘛,在小礿的印象里,黄镛的店里,没一个长得逊的。
那身影也没发现他们,径直走到门前,掏出黄镛给他的钥匙,轻轻开门上了楼。
小礿看着二楼的人影,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长这么大,她还没做过这么刺激的事。
几分钟后,净远的身影终于站了起来。马上,窗子前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那个女人向净远靠了过去。两个身影剧烈地晃动起来,一个靠,一个退。屋里有一些细微的声音发出,但因为离得远,而且关着窗,小礿听不出一个字来。
终于,那两个人影在窗前消失。小礿按捺不住好奇心,豁地站了起来。
黄镛一把拉住她,轻声问:“你想干嘛?”
“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小礿说。
黄镛把她拉坐了下来,说:“你去了岂不坏事了!”
正在小礿犹豫着,要不要上去看个究竟的时候,一楼的门被打开,一个女孩子气呼呼地走了出来,边走边骂:“装个鸟!”
云云离开后,黄镛和小礿也偷偷潜出了院子。一路上,小礿失望得直噘嘴。黄镛倒挺淡定的,说:
“这个结果在我的意料当中。云云这姑娘道行太浅,刚才肯定是霸王硬上弓了,净远不会喜欢这样的姑娘……”
被他一说,小礿气得直跺脚,
“你怎么找个那么差劲的!我哥哥是个来者不拒的人吗?现在打草惊蛇了,下一步棋还怎么走!”
黄镛连忙陪起笑来,
“我是看着云云对净远垂涎已久,才想帮她了一下心愿的。现在她自己没本事,就怪不得我了——你放心,下一招净远肯定躲不掉的。”
……
第二天,小礿一早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