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血沸腾-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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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克因的肚皮,一只手伸进去勾拉扯拽,不多时便将内脏通通清除体外。
甩手把手中杂物扔弃,另一手将契克因尸体抛进沸腾的滚水中,静官的眼光重又回到那匹格的肉体上。
手起
刀落
一整块臀部从身体上分离开来,当当正正落在案板中央,静官再次操起双刀,低喝一声,在半空中留下片片残影。
碎肉飞溅!
冻成冰渣的鲜血落在静官炽热的身体上,化为点点落红,而后随着身体的摆动再度飞上半空。
血肉横飞之后,官人的双刀重新戳在案板上,左手扯住胸口油腻的围裙一拉,将厚厚的油布摔向远方的角落。右手一伸,揭开蒙在面盆上的盖子,取出一大团白生生、嫩嘟嘟的面粉,放在操作台上。
粗大的双手用力的挤、压、揉、打,雪白的面团犹如兰兰丰满的Ru房一样不停在变换形状,喘气声愈加沉重了……
终于,一声长长的叹息之后,一根两尺多长、寸许粗的棒子出现在静官手中,不停的滚动着。
时间过去了大约一刻钟,坐在大厅里的树懒已经是第十七次欠起身朝里面张望,然而除了黑暗之外什么都没有。正当他准备第十八次起身的时候,粗重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一个身高八尺的大汉端着两个大海碗走了出来。
静官手一翻,两只大海碗平平飞向树懒,重重落在桌上。“大半夜把老子叫起来,就为了吃两碗鸡汤馄饨面?”静官瞪大眼睛盯着树懒问。
树懒左右开弓,双手连扒,将两碗馄饨面匆匆扫进嘴里。
“这样不好。”静官摇摇头说。
“是……是。”
“二十三块半。”
树懒从兜里掏出张百元大钞扔在桌上,慌里慌张起身欲走。“站住!”静官暴喝一声,吓得树懒险些跌倒在地。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静官眯起眼睛盯着树懒。
“没……没别的……别的意思。”树懒哆哆嗦嗦说:“多出来算小费,不用找了。”
“谁要找钱给你?”静官把钞票扔给树懒:“换两张五十的!”
看着那连滚带爬渐行渐远的身形,静官振臂高呼:“还有谁!!!!”
(还有谁:在比蒙古语中发音是‘坎帕斯’)
伫立片刻,把到手的两张钞票掖进内裤,静官拍拍手转身欲走。一个嘶哑的声音自角落飘扬而出:“这样对待客人是不行的,后果很严重,老板很生气!”
从屁股兜里掏出一包皱皱巴巴的‘南京’,静官掌中又变魔术般出现了一盒火柴,手指连弹,一根接一根扭曲成各种形状的香烟接连飞上半空。静官仰起头张大了嘴,等候着……等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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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一只烟落入他口中,所有的香烟都落在老板甑光瓦亮的秃头上,一脑袋烟丝的老板阴森着脸站起身,干瘪的嘴唇里吐出两个字:“滚蛋。”
撇了撇嘴,把烟盒凑到嘴巴旁边,舌头一卷,最后一只香烟落入双唇间。将烟盒捏成一团,信手丢在老板脚下,静官掏出根火柴在长满黑毛的胸脯用力一划,嚓的轻响声中一缕蓝烟飘起。
点着烟,狠狠嘬了两口,静官也吐出两个字:“我日!”
老板似乎有些畏惧,佝偻着身体藏回阴影中,似乎仍感觉到官人凌厉的目光,半响又冒出一句话:“明天给你结工钱。”
又是一片黑暗中,静官蹑着手脚,高抬腿清落步,小心翼翼的走进卫生间,轻轻拧开水龙头,用温水濡湿毛巾,仔细的擦拭身体。粘在他赤裸胸膛上的碎肉和血渍自茂盛的胸毛前纷纷洒落,擦拭完毕又用湿毛巾裹着香皂在身上涂抹一边,然后再用清水擦拭一边身体。
边擦边唱着小曲,似乎根本不为刚刚丢了工作担心。
如是者三回,确信身体上再没了血肉的腥味,这才光着屁股溜进卧室。走到床边,从内裤里掏出还带着体味的钞票,一张塞进床垫下,另一张搁在熟睡的女子枕边。探过身在女子额上轻轻一吻,柔声道:“亲爱的,这一张给你。”
摸黑走到书房,轻轻关上房门,打开灯,翻开笔记本,在电脑上输入一行字……
兽血沸腾!
闲云偶记 起点黑帮
风起云涌的时候,静官批上一件崭新的军帽出了门,腰带上勒一把三八大扁刺,挎包里照例搁了把菜刀和板砖,没办法,这年头抢军帽的特别多。(天一阁首发)
静官长的不算帅,甚至还有点难看,不过他笑起来的时候,双眸熠熠,有的人说这是奸诈,也有人说这是和善。
或许是一种心理原因,你敌视他,自然迎来的是毒辣,你和他友善,迎来的自然是和蔼。
快下雨了,乌云积压成一摞,笼罩在龙空大街上。
树木葱郁,因为有风,空气格外清新。
静官叼根烟卷,没有点燃,他不是个有钱的孩子,一旦下雨打湿了烟卷会心疼的。
马路边是沟,沟里是水,水里有蝌蚪游动,孩子们在捉。
那时侯不知什么原因,一到风起云涌,阴沟里总是会泛起蝌蚪。
静官一路哼歌而过,他唱的是新近流行的《求佛》,嗓子还不错的静官喜欢哼一些伤感中带点哲理的歌,因为他文化不高,所以特别向往有文化的东西。
有两个在起点大街混饭吃的混混闲聊时曾经说过,如果静官当初选择的是另外一条路,他早应该是大学生了。
听说他家里穷,才去学了厨师。一个说。
我听说他家的裤子全是化肥口袋做的,前面一个“尿”,后面一个“素”。另外一个说。
他还挑过大粪。头一个又说。
他常说,曾经在粪坑旁走过,直视肮脏的世界。另外一个点点头。
当然,如今的静官已经不做厨师了,他干的职业就是混混。
在龙空路、起点路和数字路到处是这样的年青人,如狼似虎般呼啸而过。
静官是起点路的混混,WL市十几个混混团伙,起点路算是一帮顶尖的,有不少心黑手狠的猛将,还有些吃了劳改,刚放回来的坐地虎和其他帮派投奔来的过江龙。
走到江湖路口,静官和田鼠几个不期而遇。
田鼠四肢矮壮,肩膀上抗着个硕大的脑袋,看不见脖子,他是道上最吃的开的混混,用道上的行话来说,就是大拿,田鼠后面一帮兄弟,比如默雨、胡说,不胖老高都是两牢人员,道上赫赫有名的猛将,以下手狠辣名动江湖。
现在的田鼠已经收敛了一身的江湖,戴上了眼镜,镜片很厚。
田鼠一帮都是螃蟹样的走路,肩膀上抗着时下最流行的双卡录音机,包屁股牛仔裤,脚下都是石油工人的老K皮鞋,这种鞋很跟脚,两块叠的板砖一脚踢裂,适合格斗和攻击,也适合逃跑。
田鼠的蒜头鼻子朝外恶狠狠的喷烟雾。
“田鼠哥!”静官咬着没有点燃的香烟挥了挥手。
“拍婆子呢?”田鼠袖着手笑咪咪地走了过来。
静官腼腆地笑,掏出良友,田鼠推掉了,摸出一包没见过的香烟扔给了静官。
“抽我的。”田鼠继续笑,身后不知道谁,见起风了,给他批上了一件将校呢,批上了将校呢的田鼠笑起来很王者。
这种衣服平常人没人敢穿,贸然穿了,不出五十米,保证被扒的只剩个裤衩,在道上,只有大拿级别的人物才穿将校呢,纹身纹关公。
静官的纹身是骷髅,上面两道镏青棍交叉,青棍打手。
“这是嘛烟?”静官连着翻看了三遍,不认识这牌子。
“大熊猫。”田鼠说:“毛公抽的那种,前几天四川袍哥会有人过来玩,给我梢了两条,一直闷在冰库里,味道似乎有点变了。”
“日。”静官肃然起敬了。
“这包烟顺便也梢给三少,啥时候没事让三少来龙空转转,就说哥哥我想他了。”田鼠暧昧地笑了笑,“有事,先走了。”
周围的人也跟着一起笑。
路边有几个打扮的很野的女孩用仰慕的眼神目送田鼠一帮子横行而去,没人看静官。
看到天色稍霁,静官把嘴里叼着的烟拿在了手里,想扔,想想还是揣回了兜里,笼着手,抽出一支大熊猫点着了,砸了一口,感觉味道很淡,还不如有香精的凤凰好抽。
边抽边走,转眼间静官叉过一个路口,一阵嘈杂声吸引了静官的注意力,原来是闲话台球室门口,有两个年青人起了口角。
两道眼光恶毒的瞥过来,没有说话,在僵持。
“军刀,啥事?”静官认出了其中一个,斗鸡眼,剃着个彪悍的光头,胳臂上纹着蛇盘剑。
这是老哥们了,外好军刀,本姓游,真名没人知道,混江湖的不打听别人的真名。
军刀是数字大街的滚刀肉,原先是个会功夫的大兵,因为喝醉了酒在部队医院耍流氓调戏女兵,一把将一个漂亮女兵连布拉吉带内裤一起扯了下来,当场扒了军服,差点上军事法庭。{布拉吉就是裙子}
不过军刀的功夫在WL派不上用场,大刀片子一上,铁人也得跑,这个时代已经不是吃技术饭的时代了。
“没啥。”军刀淡淡说道。
“哈哈,何必呢,都是道上的兄弟,算了算了,吹胡子瞪眼没球意思。”静官乜斜了一眼和军刀对峙的矮冬瓜,这货理个平头,一对三角眼放射着咄咄的光芒,背后撑起老高,一看就是带着家伙的,决对不是瓢茬。
静官这么说就是想缓和一下气氛,其实好多道上的兄弟都是不打不相识,后来还处的特铁,静官和老安就是这么认识的,当时静官手持一把连五,用的是开花弹,老安开吉普逃,静官开着捷克产佳娃摩托在后面追,打了四枪把老安睾丸给击掉一只,后来赔了五千,后来大家坐下来喝茶,也成了死党。
“明天还在这等你!咱们召集人马一起清算!”矮冬瓜看到对方有帮手来了,也是个大块头,腰里鼓起一块,毫不掩饰,从手腕上的纹身看就知道是打手,恶狠狠地抛下一句话,扭头就走。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