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中的乘客-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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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那个时候比我高一点,灿烂地笑着,一只手拍在我的肩膀上。
作者: 白云红尘两悠悠 2007…4…7 00:17 回复此发言
49 回复:时光中的乘客—涂沐
“哥,你怎么了,你哭了么?”小华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困惑地问我。
“小华,我问你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我恍然如梦,气息悠然地问她。
小华察觉到了我的敏感,很乖地说:“怎么啦,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的声音里有一丝惊喜,一丝茫然。
“哥……怎么了?”
“为什么我有一张大学英语四级的合格证书?”我把那个证书举起来,痛苦地问她。
“因为……因为你考过去了,去年春天的时候你就考过去了啊?”小华平静地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英语很烂的啊,而且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啊,这……这……这太荒唐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啊,这……”我张大了嘴,完全不敢相信。我把那个证书拿起来,看了又看,又放在嘴里用牙咬了一下,是真的,那种香滑的口感和柔软的滋味绝对不是复印件和假冒的东西。
小华蹲到了地上,有点无奈地对我说:“哥,我几次想问你,为什么你明明考过了四级还要重新复习;可是我的话说到一半就被你冲回去了。前年的时候,楚宁的妈妈和楚宁到我们家里来,楚宁接电话的时候说英文,结果她妈妈很得意地炫耀说楚宁怎么厉害。第二天你似乎就受了刺激,和现在一样地开始读英文。半年之后你就考了 63 分,拿了这张证书;我们都知道你一直喜欢和楚宁呕气,你的英文烂的确是事实,于是你就用考四级来证明你的英文也不是无可救药的烂。”
她这么一说,我似乎也觉得好像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
“可是,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我学过那些英文呢?也不记得我考过那些试呢?”我苦恼地抓着头发和揉着我的脸。
小华充满同情地说:“哥,可能是你脑受伤了吧……你知道,记忆这个东西……很难说的,而且英语四级也不是什么正经的考试,我们班上很多白痴连二十六个字母都认不全,不是一样也考过了么。哦,我的意思不是说你是白痴……而且你是很速成的那种,所以也很容易忘记……你看咱妈,历史专业毕业的呢,还不是一样觉得还珠格格里发生的事情是真的么?你看咱爸,行政管理学历呢,可是他一辈子什么时候行过政管过理?你看锋锋,学辩证法哲学的硕士呢,可是在他的世界里我说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嘿嘿,我告诉你呀,虽然我是学财会的,(她突然压低了声音,朝四周望了望)三年来我没有算准过一笔帐目呢,我都为将来会雇佣我的公司担心……嘿嘿,这就是人生,你不用紧张了,如果你觉得你考过去四级违背逻辑,那你就当是捡来的好了。”
我望着振振有词的小华,突然觉得她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漂亮。
“哥,你能告诉我一件事情么?”小华拿起地上的照片,轻轻地说。
“什么?”
“你为什么总捉弄楚宁,他究竟哪里不好,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总拒绝他呢……一开始我知道你的事情的时候,还真有点接受不了……不过,不过如果你是和楚宁,我,我会衷心祝福你们的。”
我吐出一口气,条理清晰地说,“楚宁很蠢,我就是觉得他很蠢。”
“理由呢?”小华有点不耐烦。
“主要有三条理由,我要是说出来,你以后可能都不想再和他说话了。”
“说来听听。”
“第一,他喜欢看《读者》杂志。每一期他都买。”
小华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二,他用 CDMA 的手机,和中国联通签了两年的合同。”
小华悲哀地咬了咬嘴唇,眼睛眨了眨,点了点头。
“小华,最后一条说出来可能很残忍,你可能接受不了这个打击……不过我说的可是千真万确的,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韩诗倩。你要有心理准备啊……”
小华的脸已经被惊讶失望刺激成了燃烧的铁青色,我觉得放几片肉在她脸上就可以烤着吃了。但是她依然坚强地点了点头,痛苦地说:“……你,你说吧……”
“第三,他的 Lv 的皮带和包,其实是 A 货。”
“啊!”小华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向地板后面倒下了。昏迷了十几分钟之后,她挣扎着爬了起来,同情地看着我说:“我不认识这个人了,哥,我支持你。”
作者: 白云红尘两悠悠 2007…4…7 00:18 回复此发言
50 回复:时光中的乘客—涂沐
10 月 16 日 小熊的梦
寒冷刺骨的秋风吞噬了街道花园里最后的几篇叶子。
130 开头的号码发来了气势汹汹的短信:“小林,我终于把那个游戏打通关了。”
我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懒洋洋地回道:“ RockmanX4 打完了,还有 RockmanX5 。”
五分钟之后,短信里郁闷地问:“这个游戏到底 X 几为止?”
“ X 取自然数,无穷大……”我坦诚地回复道,然后就把手机关了。我的最新作品《爱到丧心病狂》创作不是很顺利,里面的男主人公被轮奸之后人生遭遇到了极大的迷惘,我在想是不是要他以自杀为结尾。然后我就在桌子上画画,我画了一只小熊,圆圆的脸,扁扁的耳朵;这个小熊穿了一条牛仔裤,手里还捧着一只大雪糕。
突然小熊张开了嘴,把雪糕一口就吃完了,它发出咯咯的笑声。它从桌子上爬了出来,很挑衅地摇了摇它的屁股,跑到了门口。我追着小熊,发现外面是一片水彩画的森林。墨绿色的大树下面有很多闪光的小蘑菇,越朝前走,水彩画就越接近于真实,终于豁然开朗,森林中出现了一片草地,这些小草是鹅黄|色透明的,密密麻麻地铺大地上,有三架秋千在风中摇摆,有五六只纯白色的树袋熊抓着秋千的摆绳,睁大了眼睛晃来晃去。我画的小熊在草地中中央,手里拿着一只木槌,吃力地在敲打一只铜色的座钟。
我走过去,我问我的小熊,你在做什么。小熊不说话,它开心地敲着那只钟,钟壳被砸出了巨响,我一回头,发现森林中的小路远出缓慢地开出来一辆公共汽车,这个车是用巧克力做成的,停在了我面前。车表面上用奶油书写了很多的站名,两只肥大的蜜蜂把一只鲜艳的草莓拎到了一个写着“小林的愚蠢”这一站名标志上。
“这是什么意思啊?”我问小熊,小熊不说话,只是发出婴儿那种咯咯的笑声。
小熊拉着我的裤角,我们上了车,车厢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座位是用很大的榛子壳堆起来的,我小心翼翼地坐上去。小熊在驾驶室里手舞足蹈起来,这个车就开动了。
车窗外的森林幕布一样被拉开,我看见了我自己。那是儿童时期的我,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我淋着雨,一边走一边在哭。
10 月 20 日 世界末日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晴朗,万里无云,世界一片宁静安详。可是我从下午开始眼皮就开始跳,终于在下班的时候,灾难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吃过晚饭,小华对我说,今天晚上八点一定要到顶楼的天台上去,一定要去,如果我去的话,她就一个月不在家里练笛子。我天真地相信了她的话,拍着吃饱喝足的肚子,来到顶楼之后傻了眼。
顶楼不知道什么时候用木箱搭起了一个小台子,上面厚颜无耻地挂了一个横幅,灭绝人性地写了一行字:赵爱华小姐长笛音乐演奏会。
想逃走已经来不及了,小华用锁头把下去的消防门给锁住了。
观众只有五个人,我,锋锋,小华,楚宁,还有邻居富贵,富贵今年三十岁,去年在爱心工程的帮助下终于小学文化毕业,人非常的温和,极少说话,听说上周他可以自己看懂报纸了。我们的楼房不高,也有六层,我站在防护栏杆前望着下面的街道,寻找哪一片土地比较软,我跳下去不会摔死。小华的音乐会有十首曲目,她担心观众们被她感染会强烈要求加演,所以下面还有五首备选,而且整场演出的设计非常人性化,不但给听众们免费提供一瓶汽水,而且照顾到听众可能会在音乐的旋律中产生大小便的冲动,她还准备了一个痰盂和几个大的方便袋放在水塔的后面。
“我明天回美国了。”楚宁告诉我。
“不可能了……”我告诉他。“笛声过处,寸草不生;没有任何生物能在小华的笛声中生存下来。”我一边说一边揪我羊毛衫上的线,费力地扯下两团来,揉成了球塞近自己的耳朵里。
天终于黑了;很多很多的星星趴在城市的楼群上面,好奇地观望着亮起了彩灯的小舞台。小华穿得很暴露,脸上好像还抹了彩妆,锋锋紧张地坐在离她最近的地方,看着小华满是赘肉的胳膊和那银亮亮的长笛。暮色中的富贵像只一巨大的熊,安静地坐在台下,我和楚宁各自紧张地缩在一边,等待屠杀的开始。
夜风微凉,小华咬着笛子吹起了第一首曲子,可能是因为她还在热场的,所以音量不大,分贝也不是很高,不过她的表情很认真。我突然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拼命刻苦地练习了,我手术前曾经和她讨论过像我们这种家境的女孩子嫁入豪门的几种途径,我对小华说,你已经二十多岁了,体质上已经没可能加入国家跳水队为国家拼搏金牌了;即便现在是改专业将来进电视台当女主持人,充其量也只能嫁给一些海归暴发户,而且还得冒着先当二奶被天下人唾骂的危险去逼宫扶正;最后的可能性就是打入演艺圈,但是你也知道,那里竞争是非常残酷激烈的,所以有一个艺术类的特长,出入一些高雅场所的时候才能大大提高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机率。
楚宁在阳台的对面看着我,眼光非常的冰冷,我心里有点怕怕的。小华的第二首曲子是我听出来是倩女幽魂,第三首是乡间小路——这真让我觉得意外,她什么时候终于练出来调子了?看来她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