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寻我道-第18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手中只有贺博与陆雨轩这两员大将,偏偏这两人的性子一南一北,所持的意见更是大不相同。靠着这两个人,八五八书房能够将挑选皇位继承人这样一件艰难的重任给顺利的完成吗?
见他们俩闹得太不成话,杜远重重地咳嗽一声,贺博醒起自己现在正与两位手握大权的摄政王爷在商谈国事,讪讪地住了口。
杜远说道:“首先声明,我们俩对于自立为君或者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一类的事毫无兴趣。”
陆雨轩慢慢地闭起了眼睛,一句话也不说。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子。
贺博脸上露出了衷心的笑容,拱了拱手说道:“二位王爷品性高洁,不恋权位,贺某佩服。二位王爷今日之所为,异日必将为天下人所传颂,并且流传后世,供后人敬仰。”
杜远微微一笑:“对于这一点,咱们兄弟二人倒也不指望了。历史书历来便是由胜利者来书写,咱们俩在史书上的面目是好是坏,我们也不太在乎。”
贺博听了这话便有些黯然。他熟读经史,知道杜远此言倒也切中要害。看到杜远那抹疲惫的笑容,他想要劝慰两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好拱了拱手,又慢慢地坐下了。
杜远接着说道:“不过似贺老爷子所言,完全做个甩手掌柜,将这烫手山芋甩到别人的手上,也为我们所不取。”
贺博“霍”地站起身来,刚要说上两句,又为卓非凡挥手止住。
卓非凡温言说道:“咱们若是甩手不干倒是容易得很,反正咱们兄弟二人也是闲云野鹤的性子,日后大不了寄情山水,泛舟湖上,当两位逍遥王爷也就是了。不过若是这样一来,皇室宗亲们选出一个无能的皇帝,日后天下百姓便要遭秧了。”
贺博一愣,半晌方才站起来对着杜、卓二人深深一揖,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枉贺某自许饱读圣贤之书,但在这样的大事上见识却还是不如二位王爷。竟然想出了甩手不干的主意来,实在是惭愧得很。二位王爷既然将如此大事一力承担了下来,贺某也不能置身事外,咱们就抛出身家性命一起齐心协力将此事做好,日后若有什么差池,咱们也就一起承担便是了。”
贺博是个读书读得有些傻的了大傻瓜,他这样的反应全在杜远和卓非凡的意料之中,好在他们俩现在也正需要像他这样的大傻瓜来协助他们一起完成挑选皇位继承人这样的重任。所以杜远很用力地拍拍贺博的肩膀。很欣慰地对着贺博笑了。
其实从内心深处,对于贺博这样一个身上具有着很浓厚的中国儒家文化气息,真真正正地领会了什么叫做“孔曰取义、孟曰成仁”,而不是像朱熹和周树人一样披着儒家文化的外衣其实心里却龌龊不堪的伪儒家学者,杜远和卓非凡心中都抱有一份深深的敬意。
但是很可惜,似贺博这样一类真正的儒教门徒,却都个顶个的是死脑筋。遇到真正难以处理的大事往往只懂得用硬碰硬的姿态去处理。
所以杜远也只能用哄和骗的手段来请他帮忙干活了。
卓非凡冲着陆雨轩和贺博点点头,说道:“既然大家已经统一了思想,下面咱们便来评说一下各位皇子的人品德行吧。”
第四卷 水煮京师
第一百七十五章 各有盘算(下)
贺博低下头思考了许久,第一个开口说道:“咱们先论论实力最强的三位皇子吧。二皇子在诸位皇子之中年龄最长,治国手腕也是不差,在诸皇子之中历练也是最多的。除了没有领兵打过仗之外,对于治理国家还是有一手的,而且为人也可以算得上‘宽仁’二字。若让他继承大统,国家政局当不至于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只是他这人过于乾纲独断了一些。为人赌性颇重,若是——”
贺博说到这里,又有些犹豫了起来。
杜远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在这里再说最后一遍,咱们既然担下这个担子,便已将日后的生死荣辱放在了一边。有什么话直言就是了,不要吞吞吐吐的。”
“是。”贺博擦了擦满头的大汗,咬咬牙继续说道:“若是异日他真的当上了皇帝,恐怕第一个要对付的便是二位王爷,到时候风波一起,于国于民都不是什么好事。”
陆雨轩冷冷地接口道:“二皇子的夹袋里拉拢的文武官员颇多,若是由他继承皇位,想来的确是很容易的便可以将朝局稳定下来,明面上朝庭上下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化。但可惜他只学到了先皇表面上的那套功夫,对于一些暗地里的把戏却不太拿手。”
陆雨轩此言一出,房间里便笼罩上一层难堪的沉默。
世祖皇帝当年至兵败西蜀之后,便一直借着身受重伤这个借口隐于皇宫之中,暗地里却借着种种手段维持住了朝庭的平衡局势。不但不动声色地收回了集中在武将手中的兵权,还成功地按下反对的声浪,施行了好几项颠覆了古老传统的政策,并且取得了不错的成果。
单单从这一点上来看,世祖皇帝的这许多儿子之中,没有一个人学到了他真正的治国手段。
不过好在这位皇帝老子的要求也没有那么高,他也只是想找到一个能够延续他政策的继承人而已。杜远这么一想,心情稍稍轻松了一点。
杜远微笑着说道:“既然说了二皇子,那再说说四皇子朱永棣和八皇子朱永桂吧。”
贺博点点头,继续说道:“四皇子朱永棣处事认真,而且因为他幼年之时由于先皇转战四方事务繁多,而且他又体弱多病,曾被寄养在百姓家中一段时日。也正是因为如此,四皇子对于民间疾苦了解颇深,但这也给他带来一个很不好的毛病,那就是刻薄寡恩。但凡朝中官员做事偶有错漏,他便绝不放过。平时也比较偏向百姓那一边。而且据闻,他在争夺皇位当中的小动作也是最少的。”
陆雨轩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笑意:“这话倒是没错,四皇子朱永棣的小动作在诸位皇子当中确实是最少的。他也只不过组织了一个名为‘粘杆处’的小东厂,网罗了几名亡命之徒还有落魄文人罢了。据我看来,若是四皇子当上皇帝,我们东厂和锦衣卫的地位将会再一次提高了。”
贺博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冲着陆雨轩怒喝道:“我也知道你与四皇子一向不大合得来,不过现在咱们商议的是拥立谁为皇帝,结果将影响着大明朝数十年的气运。你可不能信口开河。”
陆雨轩慢悠悠地说道:“贺侯爷可还记得世祖二十一年,那位与你相交颇深的叫做吴光的同僚是怎么死的吗?他的脑袋可是到现在还没有被找到啊。我可是听说他当时正在查探一桩走私大案,似乎那个走私头子据闻与四皇子渊源颇深,还曾经是四皇子的门人,只是因为后来犯了错才被赶出门墙的。”
其实贺博也知道到了这个时候,陆雨轩与他也是栓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他是万万不会胡言乱语的。只是他却怎么也不敢相信,平素里那个在他面前表现得忧国忧民的四皇子,会是这样的人。因为没有证据,当下他虽然无法反驳,但眼睛却气得都快要鼓出来了。
陆雨轩却似是故意要气他一般,又接着说道:“还有世祖二十二年四月,京郊乱葬岗上发现的二十九具无头尸体的巨案你又可知是谁做的?还有世祖二十二年九月,江南黑道火拼,你又知道是哪位在幕后挑唆的?”
贺博忍无可忍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陆雨轩,我警告你不要无证无据地空口白话就将一个人定罪。这几桩案子都是悬疑已久的疑案而已,而且一个被赶出门墙的门人犯了错也扯不到旧主子的身上去,若是你有证据,当初为什么不拿出来破案?”
陆雨轩轻轻地“哧”了一声,摇头晃脑地说道:“贺侯爷果然是个大大的清官。只是你觉得将此事公诸于世,让天下人都知道先皇有这样一个好儿子,还是个杀人不眨眼之辈,你觉得合适吗?何况这些案子的始末我也都禀报了先皇,最终这些案子都成了疑案,其中也有先皇的一份努力在内。”
见贺博被气得几欲晕过去,陆雨轩轻轻巧巧地又加了一句:“这几桩案子的所有资料、还有四皇子手下用以杀人的那件名为‘血滴子’的暗器,咱们东厂都有档案和实物可查。若是贺侯爷不相信的话,待会儿尽可随我去东厂见识见识。”
陆雨轩与贺博之间不对路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贺博既看不起陆雨轩所从事的特务勾当,而陆雨轩也对贺博那份清高哧之以鼻。只是陆雨轩平素所为都是机密中的机密,绝对不能为外人所知,所以他也只能苦苦地忍受包括贺博在内其他人的嘲笑和讥骂。此刻他好不容易可以有机会一吐胸中块垒,哪会放弃这个打击贺博的大好机会。
眼看着他们两人又要吵了起来,卓非凡忙摆摆手说道:“其实所谓政治都有光暗两面,某些手法也是迫不得已要用的,你们两个就不要为此而争吵了。当然喽,以我的意思来说,一个君王若是整日沉迷于黑暗手段那是不好的,但是一个只知道光明正大的皇帝也未必能够负担得起领导这个国家的重任。”
杜远也打了个让他们停止争吵的手势,说道:“还有八皇子朱永桂,你们也说说他吧。”
贺博涨红着脸坐了下来,显然是余怒未消,但他仍旧努力使自己用着尽量公允的口气说道:“八皇子朱永桂,行事看似鲁莽,透着一股胆大包天的气势。但细细回想起来,八皇子朱永桂其实一直都没有犯过什么大错,似乎他那副咄咄逼人的姿态只是一个面具罢了。奇…_…書……*……网…QISuu。cOm其实根子上他是挺小心谨慎的一个人。而且他这人看似粗豪,但颇具包容之心,有好些朝中大臣曾经不同程度地得罪过他,但是他哪怕当时与别人吵得面红耳赤,却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事后对人没有一点成见,见了面依旧是笑眯眯的。甚至当得罪过他的人陷入危难之中,他也会出手帮忙。”
说到这里,贺博顿了顿,斜眼偷偷瞄了陆雨轩一眼。见他只是闭目养神,没有要插嘴的样子,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