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策,素手天下-第17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
慕汐灵的话尤在耳边,又要让她选吗?
正是走到一幽静处,汐瑶想得出神,阿鬼突然出现在她眼前,惊得她大喊了声,心都快跳出来了。
“小姐莫怕,是小的。”与鬼长随比起来,祁云澈那张面皮可要温和多了。
鬼气森森,汐瑶怎不怕!
“你为何在这里?”
四下看看,这里正好是个分叉,往西面是她那个小院,东面是璞麟殿,阿鬼等在这里,用意至深。
不得回话,她心神一闪,变得很紧张,“他……是不是很生气?”
阿鬼面无表情的凝着跟前的女子,似静止了小会儿,才认真的点了点头,在她露出苦哀哀的表情的同时,又道,“不过,没说要打断你的腿。”
她的双腿保住了,是不是该感恩戴德啊……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汐瑶明知故问,这就是祁璟轩常说的……找存在感?
“小的在等你。”阿鬼与她肯定道,而后回头向身后看去,飘然的说,“王爷来了。”
这鬼使神差的一句着实让明知理亏的人陡然一僵!顺着那视线举目望去,分明连个半个影子都没有。
“你是骗我的吧,他怎会……”
没等她侥幸完,只见得那曲径尽头,一道淡然尔雅的身影缓缓行出,不是祁云澈又是哪个?
他穿的还是早晨那身紫衣,层层轻纱将他身形罩住,和水雾一起模糊了他的轮廓。
在他手中兀自撑着一把绘了牡丹图案的油纸伞,那伞缘正正将他半面挡住,与人看不见他是怎样的眼神表情。却是姿态高贵,难以接近。
走得几步,他似乎看见了那呆如木鸡的人儿,便意外的驻足而立,再不往前多行半步了。
汐瑶有些无措,何以只远远望得一眼都能觉出那生气的味儿,既然生气,那不是该避而不见么?
身后,阿鬼非常机敏的,阴森森的道,“王爷来接小姐了。”
【-0-对昨天关于加更的乌龙向大家道歉……】
慕汐瑶,我要你的命!!
相隔二十余步的距离,如烟似雾的幽径,汐瑶只敢呆呆的站立在原地,脚下生了根似的,如何都无法往前迈出半步。爱残璨睵
纵使在这里看到他让她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但到底还是有顾虑的……
两个人在相对僵持了半响后,天色又暗沉了一些,眸中的所有变得更加模糊不清,包括那道孤世而立的身影。
祁云澈穿得本就淡而清雅,再得手中一把伞为自己撑出一片隔绝的天地,与人的飘渺之感不言而喻,仿佛随时会消失。
作为第三个有些多余的人,鬼长随抬起他森冷的眼看看天,似想了一想,道,“小姐再不过去,王爷就要真的生气了。柝”
这句对那人儿果真有用,音落她便倾了身形,沉重艰难的向前移了去。
她心中藏了事,故而走得极慢。是说还是不说?不说的话哪里过得了这一关?那若是说……又说多少呢?
就在她想着这些时,短短的距离才行到一半,旁侧忽然得人不确定的喊她—肜—
“慕掌簿?!”
汐瑶循声看过去,得一名宫婢急匆匆的跑来,那是在祁羽筠身边贴身伺候的花萼。
“奴婢可是一通好找啊!”几步来到跟前,她气都还未顺平就道,“公主和驸马请掌簿到平宁殿一叙,这会儿都在该布酒菜了,快随奴婢走吧!”
说完拉上人就要走,不想却没拉动。
“现在么?”
汐瑶看了远处的祁云澈一眼,他还静静站在那里,那伞挡住他的神情,只能望见抿合的薄唇,和刀削的下巴,至于表情……
似乎是没有表情。
花萼也随着看过去,这才发现那一头还杵着个人,光看个轮廓有些像云王。
她自小随平宁身边长大,这眼力见自然有。可公主已经交代下来,晚膳前务必将人带到跟前去,否则就治她办事不力。
天色已经极暗了,雨势更渐大,花萼定心,就算是云王也不能让!
想罢抓着汐瑶的手更紧了,再开口话音也无端端高了几分,说,“我的慕掌簿,慕小姐!你就跟奴婢走一趟吧!公主和驸马有好一阵没与你见面,奴婢打晌午起就跑遍了整座忘忧山,从东边找到西,刚过翎逑殿那边跑来,总算——”
正是她喋喋不休时,汐瑶目光紧锁的那道视线已然有所动作。
只见那轮廓默然转身,举步,缓缓行远,转眼就消失在尽头转折。那无喜无怒的姿态,着实令她心头一急,本想追上去的,奈何自己被牢牢抓住,愣是不好动弹。
“好啦。云王殿下已经走了,你只能跟着我了!”花萼一松手,高兴道。方才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故意的。
汐瑶回她一记无奈的眼色,很想同她说,云王殿下那是相当的记仇……
……
入夜了。
行宫的暗牢空置了许多年,阴暗潮冷,霉味浸满鼻息,外面绵雨不断,沁湿了墙角,不时,还有几只老鼠堂而皇之的从眼前爬过。
天不知在何时黑了,蜷缩在墙根之下,慕容嫣颤抖的、小心翼翼的呼吸着。
才过了半日,多么的漫长……
无边无际的暗将她包围,她双眸无神,衣裳凌乱,松垮的发髻难看的歪在一边,周身无一处完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她努力的回想,努力想要忽略下身屈辱的痛感,可是囚室的尽头依稀传来污秽的话语声不断的在提醒她,她的清白已被那几个狱卒夺去,只要她闭上眼,那一张张令人作呕的脸孔就会出现在她脑海里!
他们说,反正到了边境她也要去慰劳大祁的将士,不如先让他们先为享用。
初初时慕容嫣根本不相信会发生那样的事,直到他们撕烂她的衣衫,凌迟她的身体,淫丨靡的笑声,她的哭求声,充斥在暗无天日的囚室……没有人听见,更不会有谁来救她。
然后呢……
不可抑止的颤栗,思绪却越来越清晰。
她想起自己的身份,她的家世,还有她来京城为何。
她是那么小心,那么谨慎,每走一步都悉心盘算,将所有人算得滴水不漏。
她想,那慕汐灵有孕在身,只消加以利用就能将慕汐瑶置于死地!
怎料到……慕汐灵会调转矛头突然对付她,借的还是南巡她和祈裴元曾经同游颜府的名头。她哪里会看上毫无可取之处的裴王?!
她是慕容嫣,她知道将来谁会成为祁国的皇帝,而她要站在他的身边,做权倾六宫,万民敬仰的皇后!
“呵……”想到这里,她忍不住颤笑出声,极尽的凄哀讽刺。
竟然就这样被关进暗牢,竟然就被低贱粗俗的狱卒糟践,这仅仅只是开始么?今后她就只能过这样的日子么?
她颤抖得愈加厉害,心神在逐一崩塌,最后,她松开怀抱的姿态,探手在地上胡乱的摸索,终于找到一支掉落的发簪。
不如就这样死了罢……
“什么人?!”外面忽然传来防备的呵斥,同时也惊醒了求死的慕容嫣。
她才刚毫无意识的向那方向张望去,也只是一时反映,紧接着便是鬼哭狼嚎的惨叫声,那声响并未持续多久,血腥味就随着阴潮的风阵阵吹来,有人向这处走过来了。
那人的步子迈得不急不缓,沉稳且大局在控,每一步于那备受折磨的女子来说都复杂非常。
显然他已将那些狱卒统统斩杀干净,那么来意又是为何?
很快,陌生的轮廓出现在囚牢之外。
他穿着黑色的夜行衣,没有蒙面,想来亦没有那个必要。慕容嫣并不认识他。
他手中的利刃还在滴着鲜血,另一只手中提着一个包袱。
“你是来救我,还是杀我?”慕容嫣心如死灰,收回了探视的目光,倚在墙边,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残破的。
“若来救我,大可不必了。”她一心想死,活下来也没有意思,“若是杀我……”
她笑了笑,看看手中那支锋利的金簪。
将它往咽喉刺去,应该会死得很快的吧?
‘砰’的一声,来人斩断了囚室的锁,将包袱就地扔下,道,“平宁宫有宴,去不去随你。”
平宁宫?慕容嫣再度不解望去,那人已移身离开。
“你是谁?!”她往外爬出少许,摇曳在墙上的烛火的光亮洒在她身上,照出她无比丑陋的模样。
没有回答,黑衣人连头都不回,直径行出这鬼气森森的暗牢。
待步声完全消失,慕容嫣犹豫了半响才勉强爬起来,拖着无力的身子走出囚室。
那包袱里面是整套宫婢的衣裳,还有一把锋利的匕首。她再翻了翻,又在衣裳里找出一支白色的瓷瓶。
瓶子里似装了什么,将其打开,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直觉告诉她,这是剧毒!
想要借刀杀人?这用意实在太明显。
换做从前,慕容嫣怎会轻易让自己去做什么事,犯什么险?可一切都变了,她不能再回到从前,拉几个人和她一起死又何妨?
定眸在那瓶毒药上,她深深沉吟……
……
平宁宫。
当年祁羽筠就在这里出生,故而赐封号‘平宁’,寓意‘太平宁和’之美意,而今公主已为人妇,夏猎自然而然住在这处。
宫灯亮起,美味的膳食和香醇的佳酿布满眼前,这让汐瑶暂且忘记了祁云澈冷冰冰的身影。
先她来时还在止不住的打小鼓,可见到了大哥哥,还有这些好吃好喝的,也就不那么忐忑了。
是云王殿下自个儿先转身走的,况且他也听到花萼的说话,他可以同她一起来的吖,所以她人在这处亦是身不由己。而既然来了,就没有黑着脸的道理。
赏着歌舞,品着美酒,汐瑶整个人都轻松了。
今夜一同用晚膳的都是好说话的人。永王和永王妃、大哥哥与平宁嫂嫂,加上她这个小女官,筵席之上相谈甚欢,再讲起前几日在山中围猎,好些趣事,引得人笑声不止,何其开怀。
“唉,昨日准备的时候还算了老十家两个的,不想竟发生了这样的事……”
酒吃到一半,平宁叹息起来,向身侧的汐瑶看去,眉眼间溢出几许温和,“我知你和汐灵有些摩擦,方才听花萼说是在老十那边找到你的,我听着是觉得高兴的。
得许久不见,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