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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白马-第2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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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并没有因为于夫罗的答应,而放松警惕,反而越演越烈。

于夫罗愤怒到极点,现在他也只有忍耐,因为他知道单凭一个丁原根本扳倒不了皇甫岑。自己也只能为皇甫岑的走狗,可是,关羽如此,却是人生一大耻辱!

……

漠北。

空旷的草原上,扎满了营寨。

篝火点燃,接连天地,一望看不见尽头。

军营里,士兵酣睡的声音时而响起,更多的却是冰冷的呼吸。甚至是,感觉不到人类该有的气息。

麴义站在一座大帐之外。

独自一人,迥然一身,仿佛身处世外的高人。

他有的时候在河东会很羡慕襄楷、华旉、张机、申屠蟠这类半仙半神的化外方士,他们不会为了生存而感到忧虑,甚至也不会为了下一妙身处哪里而有忧虑。偏偏自己是个军人,出生在西凉武将世家的军人。他唯一的生存方式,就是在战场上拼命的厮杀。

西凉,历来是武将世家诞生之地。

不只有凉州三明,不只有西凉军团,即便底层的军官,也向来是世家。

皇甫、段、张、夏、董、尹、田、马、阎、庞、麴,等等。

他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跟着皇甫岑走到如今这一步,他本来是想借着北地太守皇甫嵩的家世还有威望,然后等上高位,却阴差阳错的走入了皇甫岑的权力中心,而且是一步成为心腹,当时是没有选择,如果退缩,可能面对的就是死。

可皇甫岑从来都不是自己心目中的基石。谁都清楚,皇甫岑名声一向不好,在士人中没有好名声,想在这种乱世生存下去,又怎能会这么轻松的活下来。

士人才是王道。

可是,这几年的历练让他看到了一些他没有想过的东西。

关于大汉精神这种虚幻的东西。

关于劳苦大众民生这种低贱的东西。

还有武夫们被士人踩踏在脚下的东西。

这些,就是这几年,他麴义能继续留在河东,并且为之奋斗的东西,他这也是为了跟随自己奋斗一生的宗族兄弟的前程。

精神支柱,有些时候往往是杀场上最救命的利器。

跟着皇甫岑,为自己,为武夫,为大汉,也是为了劳苦大众。

从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痛快战斗,此次出征,自己宗族子弟的步卒为根基组建的河东步卒,在出入并州大败白马铜,然后又在斜谷全歼其部,不过,那都是小毛贼。今天,他们要面对传说中的鲜卑人。

白马义从是鲜卑人的死敌没错。

可是,自己的步卒却没有会过鲜卑铁骑。

这一次,才是真正的针锋相对。

皇甫岑给来的信息是,鲜卑会随时派出轻骑偷袭。

给他们的任务很简单,也很难,简单在短时间处理这偷袭贼兵,难在要全歼后火速北上东进,合围鲜卑大部,甚至直抵幽州蓟县!

这接下来连日的行军,才是真正困难的。

而且,日后很有可能会遇见戏志才、沮授、程昱三位先生反复提起的太平道张婕儿。

“所以,行动一定要快!”

麴义拳头握紧,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里的心跳。

自己的身旁没有人,只有几个族中部将。张颌同沮授,徐晃同程昱,分别带着两小股轻骑埋伏在外,只等鲜卑人入毂。

“大哥,你放心,甭管谁来,兄弟们定然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身后宗族子弟麴生从来没有见过麴义会有这么多感慨,他知道他大哥麴义很少有表情,可是今天,他竟然如此反常。

“呵呵。”

麴义笑了笑,回头给着他们一个安慰的笑容,耸耸肩,道:“今天,我就带着兄弟们杀出个出路!”纵然是前路凶险无比,纵然是前路荆棘密布,纵然是前路渺渺无期,他麴义已然选择了走下去。既然走,就要义无反顾!

第二十一章 我的决心

广昌,营地。

一座山丘后,数千匹战马静静地站成一排排冲锋的阵型。战马之上的勇士们拔出环首刀,配好自己的装备,目光坚毅的望向远方。

在他们最前方是皇甫岑。

皇甫岑的身边是戏志才和黄忠。

今夜注定无人入眠。

黄忠时刻警惕着面前的动静,辨别着大地之上都是什么在游动。

戏志才抬头瞧了瞧皇甫岑,平静的说道。

“如果鲜卑真的派人偷袭我后路,我们还需不要认真的对待眼前的敌人?”

“什么叫认真?”皇甫岑转回身瞧着戏志才,知道戏志才所想,不过皇甫岑却打断了戏志才脑袋里的想法,不给他其他的想法,目光冰冷的望向前方,道:“不等麴义他们,不管他们能否全歼偷袭之敌,我却要这几千白马义从奋勇向前,诛杀敌酋,生擒慕容风。以绝我边塞之患!”

“呦!”

戏志才深吸一口气,皇甫岑的口气真的很大。当然,皇甫岑有这样的实力。

一旁的黄忠只是冷漠的扫了眼戏志才,仿佛在他的心中,同皇甫岑想法无二,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把敌人屠戮殆尽!

戏志才被黄忠这一看,觉得脖子发凉,回身瞧了瞧自己身后的那些白马义从。

每个人的脸上挂着与皇甫岑同样的表情。

原来,这群人根本就没有打算等麴义歼灭敌人后,两下夹击对手。

他们是要孤军犯险,一战击溃鲜卑。

很少有这种情况,主帅、士卒们的想法会这么一致。显然,戏志才忘记了,昌黎城的那番誓言,不诛鲜卑,白马铁蹄一日不停!

虽然戏志才也经历了昌黎城的大战,但他一向在幕后,心里的仇恨自然没有白马义从深!

可他忘记了,白马义从是与鲜卑人的仇恨中组建的队伍。

白马义从的骨血里流淌的都是仇恨。

所以,从一开始,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消灭敌人。

……

常山,高平。

大批的黑山流民正如蚁附一般的朝着幽州境内急速行军。

敢在最前头的张婕儿面带沉重的回看自己身后的部众。

这股流民就是于毒资助自己的部队,除却精锐,剩下的大多是老弱病残,想要把速度提起来还真的不容易。

于毒的理由也很简单,这种敏感时刻,他是万不能把手下精锐调走。

张婕儿也未强求,毕竟于毒的这些老弱病残,也比管亥手底下的那些人强上一些,从管亥那里带走一部分人,加上于毒的部众,总共一万八千人挺进幽州。前方的探报来送,皇甫岑的白马义从追击鲜卑,已然抵达到了幽并交界处,事前有关羽驻守并州平城,如无意外,就应该在广昌、代县、平舒等地。

可是这行军速度迟迟提不起来,张婕儿也是一筹莫展。

战机,往往都是一闪而逝。

如果不能提早到达,然后趁白马义从战后疲态之时突然杀出,也休想占到白马义从的便宜。

这一点,张婕儿太清楚不过了。

所以再同于毒没有达成协议的前提下,她都能冒然前行,为的就是这来之不易的战机。

“皇甫岑对她的吸引力依旧那么强烈,只是仇恨比爱恨多了一点。”管亥在后,手持马鞭,望着张婕儿的背影,喃喃自语,这些年,他们都已经知道了那段不同寻常的过往。管亥无奈的叹了口气,两个人背道而驰,今生可能不会再有交集,只剩血债。他打马前行,赶上张婕儿,勒住张婕儿的马匹,低声道:“少主!”

“呃。”

“这样行军不行啊!”

“哎!”张婕儿无奈的一叹,然后转回头瞧着管亥,问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少主,莫不如让我先带一部分精锐前行,由少主带着大部人马,直扑平城,扼住皇甫岑的归路,我等成与不成,皇甫岑的敌人定然会抓住这个时机,一举拿下白马义从。”

“平城?”

张婕儿凝眉思考了一下。

“少主。”

“这样。”张婕儿瞧着管亥,道:“精锐由我率领,直扑广昌等地,得没得手定然会向你告知,如果没有得手,你急速带着人从平城退下来,切不可轻举妄动,重演广平杯具。”

“是。”

管亥虽然心中不忿,却知道事关身旁几万人的生死,不能大意马虎。

“平城的守将是皇甫岑麾下第一悍将关羽,加上颜良、文丑,已然是铜墙铁壁,不是我轻视将军,实是平城非易夺之地,更何况,还有虎视眈眈的并州丁原,如果不出意外,我得手后,告知与你。”

“弟子谨记。”

管亥抱拳,然后离去。

张婕儿马鞭一指,分调面前的精锐,朝着东北方向继续前行。

……

灵丘。

麴义已经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震动,然后他默然转回头,朝着步卒之中几个头领模样的人点点头。

立刻便有人下去准备。

大寨之中,步卒早就整装戒备,严阵以待。

在几个小头领的带领下,撸盾手,弓箭手,纷纷上前,然后在队伍的正中央,聚集几个人点燃篝火,似乎再向谁示意着什么。

“咚,咚,咚。”

轻微的敲击声,击打着大地之上的泥土。

虽然声音不大,却胜在速度很快,旦夕之间,就已经行至近前。

深夜中,也仿佛只能感觉到面前这大批的铁骑的向前冲击。

麴义嘴角微挑,向着身旁的麴生说道:“弓箭手准备!”

麴生回身,重复令道:“弓箭手——准备!”

时间在这一刻,却突然停止流动,分分秒秒之间流淌的都仿佛像是死亡的气息。

马蹄音在这一刻似乎也突然消失了一般。

直至阵型中间那抹高高飘起的烟火,大家才听到这近在咫尺的动静。

而面前袭来的敌军,却突然降低了马速。

柯比能冲在队伍之后,他已然看见了那高高飘起的篝火,然后篝火之外,尽是严阵以待的汉卒。

“妈的,上当了。”柯比能暗骂一句,叹道:“难怪一路上都没有看到敌军的暗哨探马,还以为皇甫岑轻骑虽然犀利,但统领步卒却没有法度,不过他们是怎么知晓自己会偷袭的呢?”

柯比能还没有来得及思考这些问题。

冲在最前方的鲜卑勇士,已经自作主张的杀上前。

随着他的带动,身旁其他人也在同一刻,冲向了汉卒。

深夜的夜空里,只听麴义一声高喝:“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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