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邪神-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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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说得十分生动,泗涕横流,好像是曾经经历这场惊天动地的战役般,讲得绘声绘影,使人如临其境。惹得在一旁听书的人群,也听一遍哭一遍,赚得不少看倌热泪,又是一次的打赏。
一会儿话锋又转回宫廷淫乱的大臣换妻游戏,美其名为双修密法“演蝶儿法”,采阴补阳,能达不死境界。
淫床铺地十分宽敞,可以睡上二十人一组的男女。脑满肠肥的狗官赤条条顶着大肚子,下面却挺着小鸡鸡,换妻轮番大锅炒。美其名为“十倚纳”互易妻室,佛名为“些郎不该”,意即事事无碍。
当他讲到生灵活现时,动作声调忽男忽女地唱作俱佳,他说着:“左边戳个几下……右边干个几下……男人才发现……自己有如举着竹杆桶一口井……个个贵夫人的‘窟窿’简直深不可测……”
引得男性群众哄然大笑!
随口又道:“修淫法的贵妇却觉得个个官爷相公的家伙虽有十根在戳弄……却如竹签般……拿来剔牙‘塞口’都嫌不过瘾……”
惹得所有岸畔画舫上的艺妓抿嘴吃吃频笑!
当巡防抽税的鞑子一来,便恭讲当今太平盛事,一离去又讲回了约百年前大宋朝正统的民族大义,听得群众如醉如痴,鼓掌叫好。
正当讲得起劲,观众凝神注目之际。
一名长得獐头鼠目流里流气之辈,却手脚俐落地上了红姑的画舫,他摘下棚头那盏红灯钻进棚内,色急模样拍着铺好的被褥,瞪着艺妓曹琼花道:“掩上布帘!快进来办事。”
红姑一见是老嫖客,便撑船离岸,不到片响时间,即问曹琼花职业性的淫呓浪叫几声,便一切寂然。
忽闻曹琼花喊道:“红姑端盆水进来。”
红姑取木盆掬河水放于布帘前,曹琼花一双玉臂掀廉取盆进棚,又道:“红姑调头回岸畔,今夜我陪陈大爷上酒楼通宵作乐,你等一会儿自行回去,明晚再来接我。”
红姑忍不住掩嘴窃笑,这位陈大爷每次都匆忙办事!一个银枪蜡烛头却又包花姐整晚作乐赏银甚丰,岂不怪哉?
陈大爷先溜出来,递几个铜板给红姑昔日作小费,眨着豆眼十分邪淫,顺势轻捏其粗糙小手,令红姑一脸羞窘红晕。
怎料曹琼花整装出来,早料他会有这种轻佻的行为!冷冷道:“陈大爷!她可不是烟花道上的女子。你真是吃了嘴里望着锅里,难道不怕三刀六眼的帮规……”
什么帮规?红姑全然不懂。
红姑十分感激地望着曹琼花,钦佩她对付一些恩客很有办法。她也曾见其泼辣起来,拿起手中洞箫打得恩客抱头鼠窜。
目送陈大爷亲昵地搂着曹琼花上岸后,红姑拿着赏钱赶去打几斤老酒欲孝敬老爹,的确是名孝顺的好姑娘。
红姑居住的破茅屋还得顺秦淮河而下,要半个时辰才到。沿水道摇橹驱舫,越远越是感觉夜风清凉,而显得份外孤寂。
耳儒目染十丈风尘的红姑,思絮迭起旖旎双颊绯晕,只能暗叹生不逢时。命薄如斯遇人不淑,谁还会要残花败柳的丑陋老姑娘。
繁星闪炽,夜深谧静,春思更紧。
霍然之间,在庞然河面出现一奇异景象!
前方一股毫光直冲牛斗,滚滚的河水分泄两侧,荡得画舫差点翻覆。
冲天的毫光立隐。
一座从没见过的三重檐圆顶豪华殿阁凭空出现!底部是三层白石台基,殿顶上有锡金宝顶,十分壮观。但这座宝殿竟然浮在距水面有二十丈之遥处!
光华灿烂耀目,使得星辰也为之失色!
红姑吓得脸色煞白,一屁股跌坐在船板上。
没见过世面的红姑哪曾见过如此漂亮耀眼的空中楼阁,印象之深令她永难忘怀。
此时却发现楼阁大门乍开。
一股旋迭的气劲将一个男人喷了出来。
“噗通!”一声骤间落水。
水面楼阁在空中有如一幅图画般,掉落水面,似泥般溶化,倏然消失无踪!
星辰依旧,徐风拂面使她一颤吓醒,慌忙摇橹顺流疾去,欲瞧落水的男人不知淹死了没有?
只见一位奇装异服的男人溺水姿态好像浮尸,但红姑却毫不犹豫地跃入水中,捞起这名汉子上了画舫。
她左看右瞧,这名汉子非妖非怪,而是个活脱脱的人,怎恁地从空中楼阁钻了出来?
红姑见其气若游丝心头微温,再也顾不得男女之嫌,便脱光其湿淋淋的奇怪衣裤,拿件老爹的宽松破衣,遮其下体,赶忙划船慌忙离去。
这个男人,肯定就如说书老道曾讲过的一般:是天上神仙犯错,而被贬至凡间受苦受难来的!但是终有一天降魔除妖修成正果,便可重返天庭了。
河畔简陋茅屋内。
红姑在室内依着窗户,双手托腮,眼神痴迷地望着外头一位瘦弱高佻的男子在马步立桩,双掌缓缓划圆;对着东边刚露头的太阳,状似划圆揽抱地练武。
“如果……奴家是那个烘咚咚的太阳……真不知有多好……”红姑双眼企盼地喃喃自语道。
红姑的老爹赵泗水一嘴酒气薰人道:“这个小伙子真是精力旺盛,活脱一条龙似地自个儿拳打脚踢,看不出还是一名练家子。如能入赘咱们赵家,真不知有多好……”
赵泗水学着红姑的口气说着,使她脸颊红晕,撒娇转头道:“阿爹怎恁地偷听人家讲话……”
赵泗水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钞,向着窗外阳光展示观看道:“唉,这张钞票还真特别,拿去请教读书人,却说上头印着一个秃顶的微笑人像,花花绿绿中印上‘中华民国’以及‘壹仟圆’,底下有‘台湾银行’字样,反面印着一间尖顶砖头建造的豪华大宅,周围好像庭园,左下角有‘中华民国七十年制版’的小字。其他妈的什么玩意儿?居然不是本朝通用桑皮纸制造的‘中统元宝交钞’俗称的大‘宝钞’,拿来擦屁股都嫌硬!”
红姑立刻抢了过来道:“别人家的东西可要还!这张质韧不易撕破的纸钞,以及那一套特异的服装,说不定能让他查出自己的身份。”
赵泗水一耸红糟鼻头应声道:“查个屁!他早已丧失了记忆!每晚时常呆头呆脑的杵在房内,已经有一个月余了,一点也记不起往事。都什么年头了,不如乖乖跟我学习捕鱼,与你结婚生子,早点让我抱孙子,免得赵家绝后,叫我愧对祖先!”
红姑双颊绯红羞答答道:“张公子有一股说不出的气质,女儿配不上他,况且这种事女儿家怎好先说出口……”
话都还没讲完,赵泗水便抢着说道:“别太看不起自己了!咱们姓赵的,可是前朝大宋皇帝的姓氏,现在却像落水狗般人人喊打!这个小仔子光凭那几张图文并茂的武术册子!以及后面所题的‘张心宝’三个字,就说他是姓张,这事有查证的必要,不如叫他跟咱们姓赵,那才真正能替咱们传宗接代!”
红姑噘嘴气愤道:“阿爹又在胡言乱语!你认了他做干儿子,岂不成了人家的兄长……
怎么传宗接代……”
这话是有语病,顿时让她为之脸红,赶紧将目光转移到窗外。
看着张心宝缓缓画圆,飘忽的手掌突然握拳击出。不但虎虎生风而且弹腿跳跃如野豹般敏捷,踢得沙滩排列出奇形怪状的脚印,十分零乱,但又却显得乱中有序,好看极了!
他汗流浃背裸露上半身,雄壮鼓垄的块状肌肤于阳光下被照得油亮亮,更显出男性的阳刚气概十足。让生长在乱世的女人,油然而生一份安全感,为之爱慕而忭然心动。
忽见一名魁梧的老头子,乘着一匹健马从河畔沙滩的另一头驰骋而至,吓得父女俩双双脸色骤变,赶紧夺门而出。
赵泗水偕红姑跪在沙滩迎接,高声喊道:“赵老儿参见忽都铁骨打‘甲主’,请您对失忆痴儿张心宝手下留情!”
史载:元朝“甲主”是编民户二十家为一甲,每甲派一个蒙古人做“甲主”。甲主有充分的权力,随时可侦察甲民活动,除了写报告之外,尚有执行之权。他要衣服得给,要饮食得给,要童男呢?送上!要少女呢?赶紧送上!一有不是,立刻有灭门之祸。
这名“甲主”忽都铁骨打年纪已近花甲,四十年来连续要了甲里的三名少女做老婆,连个龟蛋都生不出来。
这个小村落百来户,共有五个“甲主”,在这五人之中,他还算为人正派。
他翻身落马,红姑赶忙起身握着马缰,他又脱去上衣取下革囊,丢给跪在地上的赵泗水,并讲了一句“没事!玩玩而已!”,便兴冲冲跑去与张心宝摆出蒙古相扑捧角的架式,肉搏起来,俩人便如拥抱般地打起架来!
元律禁止与蒙古人打架,难怪吓得他们父女替其求饶。
两个人缠斗起来十分激烈,忽都铁骨打年纪虽大!却好像有一身铁打的肌肉与矍铄精力,替张心宝指点捧角的窍门已经半个月了,好似十分投缘。
忽都铁骨打的三位夫人让六名村民抬着竹轿晃荡跟随而至,也看得惊心动魄抿嘴尖叫,却不敢出声阻止。
忽都铁骨打靠着张心宝的上半身,左手紧紧地锁住他的头颈,力气之大,令张心宝差点透不过气来。
不过这一接触,却让张心宝用“听劲”听出了他的力量虚实,又发现其身体的重心向左前倾,便趁势用右臂贴住其左手,同时提起右脚一绊!
说时迟,那时快!
当张心宝提脚的刹那间,忽都铁骨打好像预知有此动作般,便用自己魁武身体的重量,以及搂其脖颈的力道,顺势像一堵厚墙般倒压下去!
张心宝依然顽强地与其抗衡!用膝盖顶着沙地,支撑两人的重量。
这一瞬间,回身一扭,便双双在沙滩上翻迭打滚。
两个人身手俐落从沙地上迅速跃起,互拍一掌各退三步。
忽都铁骨打摔角经验丰富,掼直双臂扑了上去!
张心宝也如法泡制掠身迎敌,当四掌“噗!噗!”相抵的刹那间!忽都铁骨打却双掌化爪紧扣其掌指,互相僵持,较起了手劲!
体力充沛又年轻的张心宝当然不会服输,脚踩前弓后箭步,拚命去抵挡如一堵墙壁般压体的来劲。
年迈花甲的蒙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