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事务所-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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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想也是,祝姨娘除非是用小脑思考的,否则用这么白痴的手段陷害人,真是白瞎了她高达二百五的智商。
栀子见乌攸似乎正在发呆,又恭敬地微笑着看向她,说:
“碰巧,乌姨娘也在。祝姨娘吩咐说,要我把这份‘心平羹’分到各院去,乌姨娘碰巧也在,就和韦姨娘一起分食了吧,恰好韦姨娘是所有姨娘中分得最多的一份。不知乌姨娘意下如何?”
心平羹?这名字起得倒雅致,只不过,其中的意味也是颇为分明的。
韦姨娘分得最多,意思就是韦姨娘的心最不平,需要一碗“心平羹”来镇一镇嘛。
乌攸看向韦姨娘,果不其然,她的一张脸雪白雪白的,跟搽了脂粉似的,只不过她那苍白的嘴唇,看起来就非常不自然了。
半晌后,她才低下头,小声说:
“谢谢祝姐姐的赏赐。”
栀子望着韦姨娘含着羞愤的眼睛,唇角扬起一抹夹杂着谦恭和得意两种完全相悖的情绪的笑意,收起彩木漆盘,优雅地退了下去。
望着栀子离去的背影,乌攸的嘴角噙上了一丝笑容:
铲除了身边的祸患,接下来,那个计划,差不多该要启动了吧。
乌攸这边想着,居然暂且忘记了身旁的韦姨娘,等她回过神来,发现韦姨娘已经在簌簌发抖着落泪了,苍兰则立在一边一脸真诚地安抚着韦姨娘,时不时还偷看自己一眼,意思是在提醒自己,韦姨娘现在不方便,请你抓紧时间离开,前方说不定有高能。
乌攸丝毫不怀疑,假如自己不在的话,韦姨娘一定会关上门来嚎啕大哭一场。
说实话,作为从骨子中就是一个标准女汉子的乌攸,看到同类流泪,从来不会产生怜香惜玉的情绪,甚至会有“你丫哭个屁啊会不会反击啊”的恨铁不成钢的抱怨。
于是,看着韦姨娘像是拧开了的水龙头管子一般哗哗朝外流泪的模样,乌攸强忍住嘴角的抽搐,递了块帕子过去,沉醉在悲伤中无法自拔的韦姨娘这才意识到乌攸的存在,努力朝下压了压眼泪,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说:
“让乌妹妹见笑了。我……”
乌攸挺无语的,你何必这么委屈呢,更何况这事儿多简单,你随口对丫鬟吐个槽的事儿,怎么会被祝姨娘知道了去,借送汤的事情提醒你要安分?
哦,忘了,她以为是灯笼偷听的。
喂,你想想看啊,这件事情的可疑人员可是有两个人,不止那个在院子里侍弄花草的灯笼啊!
姐姐,你可长点儿心吧。
乌攸知道,自己多说无益,说多了反而会给自己惹来麻烦,还是抓紧时间撤比较好。
算了,她倒是想当普度众生的佛呢,人家既想不到这一层,也怕是不会承自己的情的,搞不好给自己惹了一身骚,反倒叫自己不好收场。
乌攸心里还是有点儿憋屈的,默默地下了个决心:
下次再接工作的时候,一定不要接宅斗这么憋屈的活儿了,稍不注意就是杀身之祸,还是种田神马的轻松愉快,还能痛痛快快地骂人,多好玩儿啊。
乌攸一边畅想着过去玩种田斗极品的光辉往事,一边叫墨兰和灯笼跟在自己后面。
走出一段儿之后,乌攸来到了上次落水的湖边。
这湖水都结了冰啊,要是现在掉下去再溺一回水,估计得冻出一身关节炎来。
乌攸还在望着湖面出神,就感觉一个从侧面窜出来的黑影一点儿速都不减,就硬生生地冲到了自己的腿上。
乌攸现在虽然是纤纤的一弱柳,但本质可是一个怎么打都不掉血的血牛,被这个黑影一冲,她只是稍微踉跄了一下,可冲过来的人就惨了,跟撞上了一堵肉墙一样,嗷地一声惨叫,摔倒在地上,紧接着便哇地一声,来人蹬着两条小胖腿嚎啕起来。
一听这哭声,乌攸都不用低头,就知道是熊孩子技能满格的安莘又来作妖了。
第四十九节 憋屈啊
这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不关我的事啊。
乌攸堆好满脸腻死人的笑意,蹲下身去,想要抚摸着安莘的小鬏鬏稍微安慰一下她,可是安莘根本不领情,小腿在地上蹬得跟自行车似的,嗷嗷嚎啕不止。
喵的,到底是谁先撞上来的啊,你这是讹诈啊,是碰瓷啊。
安莘可不管这些,她本来是来小花园遛狗的,远远地看着乌攸带着两个丫鬟来到了湖水边,就冒出了个坏主意:
等到一会儿她走近了,自己就猛冲出去,撞她个人仰马翻,最好能把她撞到湖水里去。
安莘自从点心里的老鼠尾巴事件发生之后,着实安静了一段时间,但她的小脑袋瓜可没闲着,在经过思考之后,她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如果我去你的扶风院里玩儿发生了什么事,那一定是你的错。
就算那点心里真的有老鼠尾巴,但既然是在乌姨娘的院子里,乌姨娘就该为此事负责,应该为她感到恶心负责,应该为她之后被迫喝的那些苦药汁子负责。
一想到那些个苦药汁子,安莘就是一阵后背发凉,舌根也发苦发麻起来。
那些日子对她来说简直是噩梦,为了压住那股苦涩的药味儿,她不得不每天吃大量的蜜饯,吃得小脸和身子都跟吹气球似的胖了一圈儿,去年做的衣服今年已经穿不上了。
安莘可不认为小孩子胖点儿好看,从小受到瘦弱的阿娘影响,她已经形成了一个固有的审美观,即“胖子都该死”。
可叫她硬饿着自己减肥吧,她狠不下心来,阿娘也不同意,说她一个小小年纪的孩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饿着自己算是怎么回事。更何况,如果安荣禹追问起来。季姨娘也没办法交差。
所以,安莘把不能减肥的愁苦和对自己变胖身材的憎恨,全盘转移到了乌攸身上。
要知道,那个药方可是乌攸开的。
因此,在安莘的思维中,如果不是阿爹送点心到乌姨娘的扶风院的话,自己是不会吃到那个实际上并不存在的“包着老鼠尾巴”的点心的。
如果自己没吃到那个点心的话,也不会被乌姨娘的那句话恶心到。
如果没有被恶心到的话,也不会出去吐。
如果没有出去吐的话,阿娘也不至于怕自己肠胃出问题去找乌姨娘开药方。
如果乌姨娘没有开药方的话。自己就不会喝那个苦到爆棚的药。
如果没有喝药的话。自己哪里会长胖。
她又不能憎恨阿爹。so,乌姨娘,这全都是你的错。
当然,她选择性忽略了。如果当初她没有去乌攸的扶风院瞎闹腾的话,后面就压根没这些事儿了。
当看到乌攸那一抹俏丽瘦削的身影出现在湖边的时候,安莘的心中就冒出了这么一个恶毒的心思:
我要把你撞下去,让你害我!
安莘没有任何一个时候比现在更庆幸自己变胖了,要按照她之前那个小身板,怎么撞也不至于把乌攸撞到水里去。
但现在,她是志在必得!
在沉下一口气,准备一口作气当做人肉炸弹冲向乌攸前,为了提气。她又捏了捏自己腰间的小赘肉,立刻有了更充足的动力。
一二三,冲!
一切都很符合安莘之前的设想,但撞上之后,她感觉就不对了。
对此。乌攸无奈地摇了摇头:小朋友,你撞我,几乎等同于撞墙啊。你想想看,你用你的小脑袋冲着一堵墙哐地撞上去,这不是在作死是在干吗。
乌攸在看见那道黑影的时候并没能认出来那是安莘,她只是脑中还在转着刚才想过的万一掉下水该怎么办的问题,所以脚下下意识地站稳了,安莘对她的冲击,真的只是蜻蜓点水。
可看着安莘捂着撞得生疼的小脑袋嚎啕不止的时候,乌攸意识到:
真正的麻烦,是从这里开始的啊。
果不其然,安莘一把打开了自己的手,从尖锐的哭声之中挤出了一句叫乌攸很像真的动手的话:
“你打我!刘妈妈,快来!乌姨娘要打我!”
乌攸的嘴唇高高地扬了起来。
很好,这个孩子,又没有安好心。
乌攸可不信她居然能那么准确地冲着自己的腿就撞上来,再看看身旁的结了冰的湖水,稍稍揣测一下,安莘那点浅薄的小心思便清晰可见。
好啊,安莘,你想跟我玩阴的,那就别怪我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了。
她弯下腰,对坐倒在地上哭号的安莘露出了一个狐狸一般妖冶的笑容,温言恐吓道:
“小二娘啊,你既然这么说了,我不打你是不是亏了点儿?”
安莘还没回过神来,乌攸就带着一脸微笑,威吓性地举起了巴掌。
安莘顿时被吓得忘了哭,她的反应,也超出了乌攸的预料。
她径直抓起了一块带着棱角的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砸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膝盖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乌攸痛得倒吸冷气双眼发黑,朝后跌跌撞撞了好几下才站稳脚跟。
乌攸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
卧槽这孩子手劲不小,有奥运冠军的潜质!
石头自然是比人的脑袋要硬得多,何况乌攸只是劲儿大,不是刀枪不入,刚刚冒出这个想法,乌攸就痛得站立不住,坐倒在了地上。
安莘见乌攸的脸上有了痛苦之色,又开始装大尾巴狼,得意洋洋地掂着手里的石块,好像在威胁乌攸。
因为膝盖的疼痛,乌攸几乎要抓了狂,她一把抢过了安莘手中的石块,没花什么力气,就把石头搓成了石头末。
安莘先是觉得眼前一花,手里一空,就见到那块沾着血的石头落到了乌攸手里,她还没来得及想乌攸是想报复还是怎样,就眼睁睁地看见那块石头在乌攸的手里被碾成了渣渣,从她的手心呈线状滑落了下来。
安莘傻眼了,蹬蹬蹬连退了数步,好像怕乌攸一伸手就把她的小胖胳膊拧断一般。
乌攸咬着牙,忍着膝盖处传来的剧烈刺痛,把手上的石灰狠狠地抛向结了冰的湖中,一双眼睛死死地锁定在安莘身上,好像随时随地都会把安莘撕碎一样。
要知道,乌攸在这种痛极了的时候,还能把“你惹到我了我有朝一日一定要把你也搓成渣渣”的表情演绎得淋漓尽致,已经是格外难得了。
输人不能输气势啊,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