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独裁者报告-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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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相暗示恭王争储失败。道光三十年以宣宗遗诏公布封“皇六子奕訢为亲王,皇四子奕裕⑽侍印!�
兰儿俯到咸丰耳边,低低说着什么,咸丰忽尔皱眉,忽尔点头,过了一会长长叹息一声,拉这兰儿的手说道:
“朕观满朝文武,皆不如你一个女流之辈!”
说着对着外面叫道:“宣恭亲王奕䜣觐见!”
等了半个时辰,奕䜣匆匆进来,面上带着一些惊恐,这些时候召见自己不知是福是祸。
咸丰也显得非常客气,让奕䜣在一旁坐了下来,也不隐瞒什么,把最近发生在江苏的事情说了一遍:
“奕䜣,你以为朕当如何处置?”
“皇上,怡良和张震都该杀!”奕䜣义愤填膺,声音也都大了起来:“若是皇上信得过臣,臣愿亲提三尺青锋去拿了这两个狗才的人头!”
“恭亲王忠心为朕,朕心甚慰!”咸丰微微笑着,嘉勉几句,顺手从案几旁拿了一本书来,递给了奕䜣:
“这是咱们以前在上书房读书时共同研制的枪法‘棣华协力’和刀法‘宝锷宣威’合编,朕亲自作了一个序,你作跋吧。咱们分虽君臣,情原一体,惟期交劝交,莫负深恩,今日之协力非昔日之协力也。”
接过了这一本书,奕䜣浑身颤抖,若不是在那强行控制,只怕眼泪都要流了出来。
咸丰话里的意思是在那强调过去的协力是兄弟间的协力,而今天的协力,变成君臣协力,是要让奕䜣一心协助他、扶保他。
奕䜣“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泣不成声:
“圣意谆谆亲爱与箴规兼至。臣蒙皇上友谊之笃,期望之殷,回忆向岁枪法刀法,幸得随大圣人及时讲肄,常聆训言,而神武之莫能名,非臣所窥之万一也!”
“来人,把先帝恩赐的白虹刀拿来!”咸丰大声说着,等到白虹刀拿到,咸丰爱不释手地看了会,接着大声说道:
“奕䜣,这把先帝宝刀朕今日就赏赐给了你!”
奕䜣简直不知所措,接到宝刀根本不知如何是好。可偏偏这还不算完,又听咸丰说道:“着赏恭亲王奕䜣,军机大臣上行走!”
这一句话只让奕䜣磕头不止,连称不敢。
按照祖制,亲王和皇子是不得任军机大臣的。军机处是雍正因西北用兵而特设的,其职权凌驾于内阁、部院之上,既是宰辅机关,又是国家政务之总汇,该机构对‘军国大计,罔不总揽‘。其职权有:代皇帝拟旨、提出国家施政大计、提出国防谋略、审理皇帝交办的重案、参与高官任免和奖惩见。
雍正朝始,即不许亲王、皇子入军机,以防宗藩势力过大,削弱皇室。后有成亲王永瑆受命入军机之事,因与定制不符,嘉庆帝谕令其退出。
如今咸丰让皇六弟奕䜣以亲王身份入军机处,是明显违背祖制的,也因此奕䜣听在耳中,这才惊骇莫名。
“眼下,咱们可也顾不得什么祖制了,看看,朝廷都乱成了这个样子,若是咱们在继续在那死守着什么祖制,只怕亡国之祸不远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危机
第一百六十章 危机
不仅仅是任命了一个奕䜣而已,随后咸丰继续进行了一系列的人事任命。
命惠亲王绵愉为奉命大将军、科尔沁郡王僧格林沁为参赞大臣,这一系列的动作已经开始说明咸丰皇帝逐渐对汉臣失去了信任,而再度重用满臣。
咸丰胆敢于让恭亲王入军机,并非他有胆识,更非他看重恭亲王,前嫌尽释。完全是他自己已经没有能力控制大局,无办法对付太平军的进攻,以及汉人大臣在其眼中的“离心背德”。看到清朝的危急存亡之秋到来,把重担卸给了恭亲王和皇亲国戚们,不然他就要难看了,清廷也将在太平军和汉人大臣的联手打击下完蛋了,如此而已。
奕䜣是明白咸丰的用意的,但他也同样深恨太平军和那些汉人大臣,也想保卫清廷政权不失。所以,接到任命也立即上书,吹嘘咸丰敢于冲破祖制,对其委之重任感激涕零。
不久,咸丰又命奕䜣为领班军机大臣。该职务称军机领袖,简称“首揆”,一般由军机大臣中资望最深的担任,而奕䜣入军机不满两个月,年龄只有二十出头。他被咸丰任命首席军机大臣,一是他恭亲王爵位无人能比,二是咸丰知其能力毫不怀疑。
奕䜣深知咸丰对于张震的猜。忌,而现在暂时不想动张震,不过只是因为发匪依旧猖獗,张震手里握有一支精兵而已。
任命张震为两江总督的命令已。经发了下去,权宜之计而已,在张震被任命为两江总督的同时,奕䜣开始重用曾国藩等汉臣以为抗衡。
不仅仅给曾国藩一个空的头。衔,而是在财政及军事之上大力资助湘军,在奕䜣和肃顺的整体设想之中,只要张震有任何不轨举动,当时就可以由江南大营、江北大营,再辅以湘军一举剿灭张震。
而这一切,都是在极其秘密的情况下进行的,起码。从表面上看来,咸丰皇帝对于张震的宠信已经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
只有一个人嗅到了其中的危机,那就是一直都在。京城为张震奔走的莫黑。
在京城里大把大把挥洒着银子的莫黑,起初一。度也以为张震被任命为两江总督那是因为自己和银子的缘故,但随着京城形势的逐渐变化,莫黑开始感觉到了一种巨大危险。
“这次又没有见到吗?”莫黑端着一碗茶问道。
“是的。”说话的是。莫黑在京城结识,又被莫黑赏识,引为得力助手,安徽庐州人胡崖山:
“两次去了抚台府上,外面总有一些形迹诡秘的人在那转悠,在下心里担忧,所以被迫转了回来。”
莫黑放下茶碗,神色忧虑,在那想了一会,这才说道:“抚台才被任命为两江总督,只怕现在任命还没有到抚台手上,可张府却被监视起来,在京城里胆敢这么做的,只怕也只有一个人,当今圣上而已,可是圣上既然已经任命了抚台署理两江总督,为什么又偏偏要把张府监视起来?我看其中大有玄机。。。。。。”
胡崖山沉默一会,说道:“在下来的时候还听说了,曾国藩被朝廷任命署理湖北巡抚。”
莫黑站了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忽然停了下来,面色有些紧张:“湘军屡败之师,曾国藩不过败军之将,寸功未曾建立,却被署理湖北,我看朝廷不是越来越信任抚台了,而是开始对抚台心中生疑!”
“我也这么认为,朝廷之所以赏了抚台两江总督,不过是现在无人可用,权宜之计而已。”胡崖山点了点头,深有同感:
“一旦让朝廷缓过劲来,只怕抚台会有大祸上身,眼下抚台虽然大权在握,又有百战军这样天下精兵在手,看似太平无事,但实际上却是危机四伏。。。。。。”
莫黑目光闪动,让他坐了下来:“说说,仔细说说。”
“请看,抚台署理两江,但境内却是一点也不太平,发匪横行江苏、江西、安徽,抚台既然开始署理两江,必然要疲于应命,百战军虽然精锐无比,但却才有几个人?今日要保那里,明日要去那处,百战军就算再能够打,可也经不起这样疲劳作战,迟早都要被拖跨,而这也正是朝廷里想要看到的,一支精锐之师生生打成疲兵!
再看,还是在两江境内,驻扎着江南江北两座大营,还有各地清军,曾国藩的湘军也可以随时进入,朝廷若真的想对抚台动手,只怕几天之内就可对百战军形成合围之势!”
“都说卸磨杀驴,可现在磨还没有卸,驴却就要被杀了,好,好,朝廷对大人真是仁至义尽!”莫黑冷冷笑着,可奇怪的是却并没有多少愤怒:
“看来咱们要对付的可不仅仅是发匪而已,眼下还要处处提防朝廷,维汉,你立刻快马离开京城,把这发生的一切全部说给抚台,一定要让抚台尽早拿出个办法来,不然等到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那可就太晚了。。。。。。”
“是,我这就回去,可是你一个人留在京城,却实在危险,你在京城这段时候,交游广阔,认识你的人太多了,万一朝廷忽然对你发难。。。。。。”胡崖山忧心忡忡地说道。
莫黑笑了一下:
“莫黑不过是个小人物而已,朝廷想来还不屑于对我动手,抚台在京城里必须有人活动周旋,刺探情报。抚台万一有事,你我俱受牵连,可莫黑万一死了,对抚台却是一点损失没有,千万不要以我为念,让抚台暂时也不要把我调回去!”
胡崖山有些发怔,这人对于抚台的忠贞真的已经到了这样地步?
第一次结识莫黑的时候,总觉得这人阴冷刻毒,而且自私自利,为了自己随时随地都会出卖对方,可是越往下交往,这种感觉就越被淡化。
这人好像时时刻刻都在为着抚台尽忠,尤其是孤身呆在京城,又是张震亲信,其中会有什么样的危险谁都知道,但是莫黑却还是义无返顾地选择了留下。难道在这人心中,抚台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胡崖山不懂,他也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人了。。。。。。
。。。。。。
“恭喜抚台,贺喜抚台!”谢逸笑嘻嘻地说着,接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不对,现在应该称呼制宪大人了!”
一边司徒定远同样显得意气风发:“眼下朝廷里能打仗的也只有咱们了,要指望那些八旗、绿营、湘军,还有什么江南江北大营,只怕再有十年,也不能剿灭发匪。朝廷里不眷顾大人,难道就不怕咱们百战军不答应?”
“都别那么得意忘形,我总觉得是不是太顺利了些。”张震倒没有什么特别高兴的样子,反而显得有些烦躁:
“按理任命两江总督那么大的事情,这要议那要议的,我资历尚浅,又是个汉人身份,即便皇上点了头,那些汉人满人大臣也会罗列出各种各样的理由反对,可这次真正邪门。
莫黑在京城里活动,他那还没有消息传来,两江总督的任命却先下来了,是莫黑办事不利,没有得到任何消息,还是朝廷里根本就没有讨论这事?”
“我心里也有这样忧虑,实在是太顺利了些。”夏侯清点了点头,说道:“不是卑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