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唯卿-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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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地方……”
白韶卿心生怜悯,柔声道:“娘娘不要伤心了。每个人遇到难过的事,总是容易越陷越深,不能自拔,就是因为不懂得排解心绪。这样是很伤身的。娘娘,改日娘娘有空,微臣可以教娘娘一套安定心神的口决,每日练练,对身体也是有益。”
皇后听她这么说,顿时止泪,又有些欢喜的道:“想不到这一哭,倒和国师走的近了些。国师不嫌弃本宫软弱罗嗦,本宫平日里,来寻国师说说可好?”说着她抬起眼前看着她。
白纱之后清晰可见这拉皇后迫切的目光,白韶卿无可奈何的点头答应,到此地步,她还能说什么呢。皇后得了她的应允心情也好了一些,又坐着说了会话,白韶卿看这样的天色,她却穿戴极为简单。想必是伤心之时,根本无心着装,便劝着她回去休息,皇后有一万个不愿意,可国师这样劝着,她也只好答应了。只是大哭了一场,头晕眼花,走了几步便脚步蹒跚,白韶卿让两个宫女送她回宫,表示自己认得回去的路,皇后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送走皇后,白韶卿又在原地发了会呆,皇后一字未提和秦嘲风争吵的原因,不过在她的心里,也同样地不愿意听到,隐隐也有些害怕听到。皇后的那番泪语,似乎将她的心微微搅乱了。
再坐一会,迎面有寒风吹过,她这才惊觉得应该离开这里,回头走出几步,照着原来的路走出去,转了几个弯时,远远看到一个宫女跑了过来,迎上来道:“皇后怕国师找不到回去的路,让奴婢给您带路。”白韶卿答应了。跟着那个宫女走出一段,却见她转向另一个方向,似乎和来时的不同。
看她停下步子,那宫女笑道:“前面奴婢刚刚来的时候,有两个花奴把一车子花墫给打翻在地上,这会儿那里乱着呢,过不去人,奴婢这边带路吧。这内宫里绕来绕去,却也是四通八达的。”
白韶卿点点头,依旧跟在她后面,这样又走了一会,那宫女忽然在一处转角停下,不好意思地低声道:“国师……您能不能等奴婢一会儿……忽然肚子痛的厉害……奴婢……”白韶卿见她脸上汗珠直冒,便挥手让她走开。在这转角处等了片刻,她四下张望着,便迈步随着面前这条两旁树木相交小径走去,隐隐绰绰朝天伸展地树枝中间,可见前方不远处似是一座大殿,那清晰可见的高挑檐角,似乎预示着眼前那里,是一处不寻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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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是补10月8日欠下的三千字更新。
无情却道痴心苦有爱方知恨艰难
034 陷入
小径不长,到尽头处向右转弯,是一扇小小的圆洞门,走进去便见眼前有一方大校场,校场正东顺阶而上,便是一座大殿。
白韶卿四下张望,此处空无一人。这里似乎是一个极为冷落地所在,遍地落叶成堆,枯树横生。不过这大殿的位置好像已经是秦宫的最里侧,后面就是山崖,比起内宫中不时可闻到的脂粉香,这里的空气倒特别清新一些。
白韶卿打量了一会,便朝着大殿正门走去,拾阶而上,只见锈迹斑斑地黑漆正门上竟然贴有几道纵横交错地道符,因年代长久,已经变成灰白,原先封着大门正中缝隙地地方,道符也已破裂,不过看那破碎的痕迹,却是新的。
她在门外稍稍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转身离开,这个大殿透着一股让人不安的气息,她转身正准备走开,却听身后大殿内忽然传出一声叹息,她顿时身形一顿,这声音虽然只是入耳即逝的一点点,却是她极为熟悉的,这是……她心中一怔,他怎么会在这里?想到这么久以来的疑团,她立刻回转身朝着大殿走去,不论是真是假,她都想探个究竟。
伸手轻推,那大门发着沉闷艰难地咔咔声缓缓打开一线,扑面便是重重地粉尘气息,殿外的风跟随着白韶卿的脚步进入殿内,卷起地上的尘土围绕着她的裙摆缓缓飞扬。
白韶卿在门边站了片刻,随她进入殿内的光线,就照在眼前不远处一个平铺在地面上的八卦图上,这个图形是以玄色铁器围成,如此大的一个方阵,可见当时铸造此阵的人用心良苦。图正中间,阵眼的位置,安放着一个漆黑的盒子,盒上也是道符纵横,只是这么远的距离看去,依旧可见赫赫裂痕,似乎刚刚有人开启过一般。
白韶卿只向此物看了一眼,便转开视线在殿内环视,大殿四周立着八根直通屋脊的大柱,除此之外便是层层垂落地画满符纹的黑色帷幕,整个大殿一览无疑,哪里又有什么人了?白韶卿眉头微皱,刚才那声叹息难道是自己近来总是思忖此人此事,所以竟产生了幻觉不成?
她是历来不信这些的,此时虽然这大殿里气氛诡异,她却毫不在意,并且决定走近八卦图看个明白,她这里正向前迈步,正好走到阵眼的时候,忽然身后殿门大开,刺目地光线冲涌而入,有人厉声大喝“竟敢擅闯禁地?”
白韶卿皱眉回头,伸手轻拦有些刺目的光线,只见殿外立着六个侍卫,手持六把长戟笔直对着她。目光交接,来人似是微微一惊:“国师?”
她见对方认得自己,便想朝前迈出,哪知那人竟又喝道:“止步,不准再往前一步!”白韶卿一愣,她到秦以来,还没人敢这么对她说话,正迟疑间,却见那个说话的侍卫向身边人道:“速去禀报,国师……国师擅入禁地。”身边一个侍卫立刻飞奔而出,其余五人还是将手中兵刃对着她。白韶卿到此地步,倒施然了,虽然有些不明白,可既然对方去禀报,秦嘲风应该片刻就会来,到时自己解释一番就是。
想到这里,她倒也并不着急,只是心里记挂着先前听到的声音,抬头朝着殿内屋顶四周打量,殿外几个侍卫牢牢盯着她,目光在她所站的位置和她身后的黑盒上转来转去,都是面有惧色。
只过了片刻,便听得外面脚步声响起,来者竟似众多,白韶卿收回目光,放眼望去,眼前一片黑衣闪过,竟然来了十数个大臣,当先一人果然就是秦嘲风。看到她站在阵中,他的满脸惊惧,迈步就要进殿,那五个侍卫却忽然将长戟在他面前一挡。
这个动作着实让白韶卿一惊,这五人在皇帝面前不仅没有放下武器,而且还敢拦住他,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五个人,甚至,不是由皇帝管辖?
她在这里胡思乱想,那边秦嘲风已急的大叫:“放肆!竟敢拦朕!”
“任何人不可擅入禁地!”
“你们……简直无法无天……不识得朕么?你们敢拦朕,便是忤逆大罪!”他心急白韶卿,此时只求凭借自己的君威可以救她,甚至不惜对这些人谓予重罪。
哪知那五人神色不变,反而站成一排挡在他和殿门之间,沉声道:“臣等违拗陛下,自当受死,可此殿陛下一步也不能进。”
秦嘲风大怒道:“好,来人哪,将这五人拖下去斩首。”他叫声才落,他身后众臣竟忽然走至那五人身边全部跪下,齐声道:“臣等求陛下赐死!”
“你们!都要逼朕!都反了不成?”
“陛下,此殿十数年来都是我大秦禁地,入殿者死,那是每代秦王代代相传的先祖遗志!先祖遗训不可妄动,而此殿更是关系大秦命脉,陛下三思呀!”
“国师不比旁人,此殿当时也是由向氏国师所封,她进殿里有什么关系?”
“若是为了大殿封印,每一回重新封印时,都要举行大典,昭告先祖,才能入殿。试问陛下,国师此行,可有做过这些?”
秦嘲风为一愣,抬眼看着不远处的白韶卿,竟是心烦意乱,目光扫过身前跪下的众人,眼中竟是凶光一现,他几乎想要不顾一切地将眼前人杀个干净,也要闯进去救她出来。
二人虽然只有数步之遥,可却无法迈进,到此地步,白韶卿对眼前的情形已是大致明白,虽然心里难免有些慌乱,可见到秦嘲风眼中的惊慌失措即而渐渐转变的杀气,她更是为他担心,当下再也顾不得那些侍卫呼喝,上前一步道:“陛下安下心神来,这是臣的错过,无论是什么结果,臣都愿意接受。陛下是一国之君,万事顾全大局才好。”
秦嘲风闻言一怔,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眼中的杀气顿时锐减,依旧怒道:“这些是什么臣子,不听朕的号令,只知道抱着祖宗的家法念念不忘……”
众臣垂头听着,没一人答话,这位君王的性子大家是知道,真要惹急了他,想死都没那么容易,因而都很明智的不再去触碰他的逆鳞,可对眼前发生的事,却也是任他怎么说也绝不退一步。双方因此僵持着,一时竟是相持不下。
无情却道痴心苦有爱方知恨艰难
035 相识
眼看天色渐渐暗将下来,夕阳地余光辉照在众人的黑袍上,衬得秦嘲风的脸色更见阴沉。
一个大臣看这情形有些不妙,便转头向白韶卿问道:“国师因何到此?”
“寻人而来。”白韶卿据实回答,她确实是想确认殿内那人的声音才进来的,要不然早就走了。
那大臣却道:“荒谬!这是禁地,哪里会有什么人到此处来。国师是在推托么?”
“我所说的当然是实情,当时的情形你又不在这里,怎能武断的说我是推托之词呢?”
“那……国师可有证人能证明?”
白韶卿微微一愣,想起那个皇后派来为自己带路的宫女,可这里闹成这样,也没见那宫女的踪迹,再联想到那位素来端庄地皇后今日如此异常地表现,心里顿时一片雪亮,暗骂自己糊涂,却是没有回答。
那大臣见她不说话,便道:“看来无人可以证明。国师,不是我不相信你,国师所能,是我们这帮大臣都很佩服的,可是如今这事,却是不好推托,方才国师也说愿意承担责任。自古进禁地者,无非两条路,其一,出殿受死!其二,在殿内囚禁终身。要怎样选,国师自便吧。”
白韶卿还未回答,那边秦嘲风已经怒喝:“不行,朕是一国之君,朕的话才是圣旨,立刻让她出来!”可身边大臣却是对他所言不加理会,数人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