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妆词-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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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照顾的寒雨,寒秋则站在每列的第三位,比起前几位的年纪来看,小了不少,不过那不卑不亢的性子,比起其他人,要成熟的多,烟后不愧是后宫之主,什么都想的周全,难怪即使没有女儿做靠山,这么多年下来依旧不倒,若说这其中有叶家的权势,那也离不开这男人的周旋。
“你们可知我为什么叫你们来?”绵儿脆脆的童音伴着几分威严,听起来到有点怪异,綪染坐在一旁,虽是低头不语,却是在偷偷看着众人的表情,她明白,一个早已及笄之人竟是让一个孩童出头,这些下人们必是会胡思乱想,谨慎的怕是对自己有所疑虑,怕自己是真人不露相,用来磨练绵儿,而浮躁的,怕是认定自己性子好欺,日后定不会尊重,怕是连恶奴欺主的事儿都会发生。
不过,这下面到底是些什么人,还需要时间来验证,綪染要做的,就是要让这些人,把今日自己的表现传到各家主子那里,好为将来铺路。
“奴婢(奴才)敬听小主子训示。”很齐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好,今日我与家姐入宫伴读,想必日后要叨扰大家一段时间了……”绵儿先降下身份,让人有亲和感,不要生出叛逆,反感之情。
“奴婢(奴才)不敢。”
“既然大家要共同生活,那我和家姐也不是难处的主儿,现下就把规矩说一下,以免日后哪位犯错,还死不认错,说我们罚的没有理法。”绵儿顿了一顿,清清嗓子又道:“众位可有不愿受管的,尽可离去,我和家姐绝不危难。”綪染暗笑,都到这份儿上了,谁由的了谁?走?那就是抗命,要掉脑袋的,这话说的看似仁义,也不过表面上而已。
果然,没一人出声……
“既然如此,那我便把这规矩说说,其一,凡是在我殿内之人,不可随意议论主子,若是发现,轻则10鞭,重则撵出,其二,凡是出殿,去别的宫内,都要向我报备,允了才可出入,否则一旦查出,轻则20鞭,重则撵出,其三,做好自己的本份,若是心中另有主子,那我们这里供不起大佛,该去哪里去哪里,要是有人管不住嘴,到处传话,那不但要挨上30鞭子,嘴也别要了,大不了横尸一条,让我烟后叔叔来处理……”说到死,绵儿冷眼看过众人,看着人群中一些年纪小的脸色发白,不免忍笑,祖奶奶说的果真不错。
“最后,别和我们玩私下互踩的游戏,诬陷,污蔑,看着哪个宫娥宫侍从主子那里得到些好处,就眼红,嫉妒的,也给我们趁早走人,我们是要找人服侍,不是来看你们为了得宠互揪小辫子的,特别是一些宫中的老人儿,若是倚老卖老,就可以告老还乡了。”绵儿喝了口綪染递过的香茶,舔舔唇道。
“对了,还有,你们当中,特别是宫侍,万万不要有着爬上我家姐的床,就能富贵荣华的念头,不然……不然,我就去告诉烟后叔叔。”原本前面还说的有模有样,谁料到最后一句,差点让綪染笑出声来,想必这孩子前面的话都是照背的,只有最后一句,是真心想说的,绵儿毕竟还是孩子,只可惜生在大富之家,污秽之事看的太多。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绵儿想了想,似乎真的没有事情需要交代,便让下人们统统离殿做事儿去了。
“姐姐,绵儿说的好不好?”绵儿看着人都下去了,立刻跳下椅子向綪染邀功道。
“好……只是最后一句……”綪染抿嘴不再说了,这孩子真是什么都敢说。
“姐姐……绵儿只是以防万一,姐姐这么灵秀的人儿,岂能让那些俗人沾染了?”绵儿嘟嘴,不满道。
“惋小主儿,烟后殿下有请……”綪染本想再和绵儿嬉闹几句,却见殿外的寒雨去而复返。
“烟后叔叔要我们去?有事吗?”绵儿纳闷,这才来第一日,怎的就有吩咐?
“烟后殿下只说让惋小主儿过去,说是有事相商……”寒雨低头回道。
“好……我这就去……”綪染不知烟后又有什么想法,只是拍拍绵儿的小手,让她先去休息,自己独自一人跟着寒雨坐上软轿,前往烟后所住的碧烟宫,一路上盘算着烟后唤她的几种可能……
第三十一章
再次坐上软轿的綪染,已然褪去那羞涩的表情,一脸冷然的看着桥外的风景,就是这里,这个埋葬了多少人梦想以及幸福的地方,如今也将埋葬自己,可她甘之若饴,即便过程伴随着莫大的痛苦,她也要咬牙完成。
瞧着小轿绕过池塘,走过小桥,随即穿过竹林,綪染就算再讨厌这里,也不由得被这清雅风景所迷住,心情也变得平静下来,之后放下窗帘,慢慢合上双眼,等会还要去见那狡猾的烟后,不定又要费多少心思,不如趁着路程尚远,好好养养精神。
只是綪染刚有点睡意,轿子就停住了,似是被人拦截,而后听到有人高声训斥,似乎是让她出来,寒雨则在一旁替自己说话,只可惜她的身份比起挡路的,应该要低了不少,所以并未通过,那训人的声音更响了。
綪染无奈,也早想过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于是挑帘而出,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不过自然也换了一副楚楚动人,弱不禁风的表象。
“大胆,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见了我家主子都不下跪?”那张狂的声音,传到綪染耳中,有几分幸灾乐祸,无非又是个狐假虎威的贱婢。
“我……这个……”綪染当然不可能知道对方是何人,若要是她本来的性子,早就甩袖而去,管你是何等身份,可毕竟这些年在那污水池里染过,性子也收敛了,也清楚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示弱,所以只好扮作可怜,向一旁跪着的寒雨求救。
“惋小主儿,这是岩君殿下……”寒雨聪慧,自是小声告知。
“那个……叶丝惋给岩君殿下请安,殿下万福。”綪染欠身一礼,却没下跪。
“行礼可就算了?那怎么行?快点跪着,想讨罚是不是?”那宫娥抬高了下巴,带着嘲弄的说道。
“回蔓姐姐,女皇陛下曾道,叶家伴读两人,除了见到陛下外,在宫中皆不用行叩拜之礼。”寒雨在此刻依旧没有惊慌,只是低头,用不大不小,刚好对面软轿中的男人可以听到的声音陈述着。
“大胆!这里有你这个小奴插嘴的份儿吗?”那个叫蔓的宫娥眉头一挑,气冲冲的骂道。
“奴婢不敢,只是怕这旨意未传达到各宫,通知一下姐姐而已。”寒雨虽是跪着,却没有低人一等的感觉,綪染这时才从心底佩服此人。
“我……我真的……不知道……”慌慌张张,眼泪已然逼得落下,綪染梨花带泪的模样,反倒激起对面之人的施虐之心。
那叫蔓的宫娥偏头又拉过一个年纪小的宫侍,冷笑着问道:“木儿,你说,藐视咱们主子,看见主子的软轿不下跪的,该当何罪?”
木儿被这凶宫娥揪着,吓得手脚冰凉,只能结结巴巴的回道:“掌……掌……嘴……”
“乖木儿,那你告诉姐姐,屡教不改的,要掌嘴几下啊……”蔓摸着木儿的翘臀,有点猥琐的笑道。
“恩……30下最少……起码100个……”木儿吓的腿都软了,却不敢反抗,看样子,这叫蔓的女人在岩君面前也是个得宠的,其他人怕是被欺很久了,只能敢怒不敢言。
“你们听清楚了吗?”蔓一把推开木儿,收起了笑,硬邦邦的对身后两个小宫娥说。
两个小宫娥面面相觑,却又不敢动手,这边是女皇陛下下旨允了的,这边却是岩君面前的红人让打的,做与不做太难决断,毕竟叶家可是烟后的人,弄不好下次自己犯到烟后手里……可等了又等,岩君在轿子却没发话,两人没有办法,颤着身子走到綪染与寒雨面前,抡起了手,先打了两人一个耳光。
“打那么轻做什么?没吃饭吗?既然这样,明日和后日的饭,也甭吃了……”蔓双臂抱胸,趾高气昂道。
听到这话,这两个小宫娥再不敢手软,竟是噼噼啪啪的使足了劲打,直打的綪染两边脸肿的像个包子,也没停下,綪染藏在袖子里手握的紧紧,她很怕自己一下失控,将面前抽打自己之人碎尸万段,更怕一时冲动,使出什么能力,到时宫娥死了事小,被岩君发现,甚至女皇得知,那才事大。
就这么忍着,脸颊已经被打得火辣辣的疼痛,仿佛肉都不是自己的了,眼前都冒出了金星,双脚虚软,做戏的泪水倒是流的十足,沾湿了小宫娥的手,也浸透了自己的衣襟,哭哭啼啼,好不凄惨,一个女子如此,怕是周围之人往后更加看不起自己了吧。
“行了……毕竟是叶家之人,你们也别太过分了,蔓儿,本君今儿个累了,回去吧……”就在綪染眼看就要昏迷摔倒之时,轿内的人终于开腔了,这一声媚音传出,一点不像已有两个10多岁皇女的男人,难怪女皇宠幸至今。
现在在这皇宫中,只有两种法子立足,一种是像烟后那样有权立足,还有一种就是像岩君这样,用身体,用孩子立足,其效果是一样的,所以他身边的这些宫娥能如此嚣张,以为就算他们今日欺了叶家伴读,女皇陛下也顶多口头说个几句,不会做过多责罚,只可惜……他们今日遇到的虽是叶家伴读,可也是艳妆阁的红牌綪染,论手段,她也不差……
岩君走后,綪染抹泪抽泣,寒雨自己脸也肿着,却反来劝她,一路安慰着,继续坐着软轿前往碧烟宫。
可是,等到綪染捂着脸进入碧烟宫,看着烟后正剥着葡萄皮,伺候刚刚处理完国事的女皇陛下时,顿时她就什么都明白了,这个烟后果真心思缜密,连这样的细节也不放过,自己这个棋子倒是充分发挥了作用,不过,自己虽被利用,却不愤怒,只因这也是自己想要的,既然各方都希望看到这出借刀杀人的剧目,那她岂能让大家失望?
綪染偷偷重新咬破嘴角已经止血的伤口,让那鲜红的血液更多的滑过自己的肌肤,眼泪一粒粒圆滚的落下,红红的鼻子抽了一抽,随即向前走了几步,务必要让女皇看的真切,而后大礼跪拜道:“叶家伴读,叶丝惋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