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争大唐-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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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日的,好狠毒的心计,妈的,老子要是不查查看,回头只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耳听着燕勤的汇总结果,李贞面上虽平静依旧,可心中却后怕不已,一待燕勤汇报已毕,李贞扫了眼聚集在周围的那帮子官吏,狞笑着说道:“诸位大人,这是怎么回事?给本王一个解释如何?”
“冤枉啊,殿下我等实是冤枉的啊!”
“殿下,我等实不知情啊。”
……
如此大数额的缺失,别说两位主事了,便是主管兵部的两位侍郎连同尚书苏老爷子也脱不开关系,眼瞅着事情兜登得大发了,这会儿所有的人全都惨白了脸,一呼噜全都跪倒在地,各自磕头喊冤不已。
冤枉?妈的,老子才真儿个的是冤枉呢。李贞脸色一沉,高声断喝道:“陈良,传本王令,即刻封锁武库,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此地,本王这就入宫面圣!”
“是,属下遵命!”陈良对着李贞行了个礼,“刷”地抽腰间的横刀,呼喝着下令手下那起子亲卫立刻封锁武库的大门,李贞冷眼扫视了一下那些兀自喊冤不止的官吏们,不再多话,也不乘大轿子,骑上亲卫的马匹,领着三、五名亲卫匆忙向着皇宫赶去。
酉时二刻,李世民正在承庆殿中用着晚膳,正用得畅快间,突地见到内侍监高尧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立时停了著,看了眼高尧道:“何事如此惊慌?”
“启禀陛下,越王殿下来了,说是兵部出了大案,要面圣而奏。”李世民用膳时素来不喜被打扰,高尧见李世民言语间微有怒意,忙开口解释道。
“嗯?”李世民一听兵部出事,还是大事,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想了一下,淡淡地说了一句:“宣。”高尧不敢多话,紧赶着应了一声,匆忙退将出去,自去宣召李贞不提。
“儿臣叩见父皇。”李贞刚走进承庆殿,立马大步抢上前去,恭敬地磕头问安道。
“平身,说罢,兵部究竟出了何事?”李世民面色沉静得很,压根儿就看不出一丝的波动,淡淡地问了一句。
“启禀父皇,儿臣自领旨出任兵部侍郎一职后,不敢有负父皇宏恩,今日一早已然到兵部履职,在交接时,儿臣盘查了武库之库存,现发现武库兵器与账目严重不符,所遗失之兵器数额巨大,儿臣不敢隐瞒,特来请父皇做主。”李贞边说边从大袖中取出明细账目,恭敬地用双手捧着举过了头顶。
“递上来!”李世民一听武库出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挥了下手说了一句,自有侍候在一旁的小太监走下去将李贞手中的折子取过,交到了李世民的手中。
“混帐!”李世民越看越生气,到了末了,忍不住大骂了一声,手猛地一拍桌子,顿时将碗筷激得全都乓然作响,一起身,在大殿上来回踱着步,突地收住了脚,看了眼李贞道:“贞儿,依你之见,此事该当如何?”
如何?嘿,老爷子您老这是打算给咱下套子呢,咱不上当!李贞一听李世民的话就知道老爷子这是等着自个儿主动请命来着,不过李贞可不是傻子,哪会不知道这起武库案的背后猫腻不少,压根儿就不想去沾惹,他只管揭开盖子,至于谁想往里头跳请自便好了,反正李贞自己是不会跳进去的,此时见老爷子发问,李贞不慌不忙地回道:“启禀父皇,儿臣已经吩咐封锁了武库,一切人等均已在掌握之中,请父皇派员祥查,儿臣自当全力配合。”
李贞话虽说得很委婉,可内里的意思却明白无误——他是绝对不会去主持查案的。李世民多精明的一个人,如何听不出李贞的意思,眼瞅着李贞不想去主持此案,脸色顿时耷拉了下来,冷眼盯着李贞,始终不发一言……
第八十七章 武库遗失案(中)
“说说理由?”李世民沉默了良久之后,一双眼带着寒意看着李贞,冷冷地问了一句,话虽没说明白,可内里的意思却摆明了是在问李贞不去查案的根由所在。
理由?妈的,啥子狗屁理由,老爷子您老是真想把咱往火坑里推不是?李贞心里头虽然早就想好了不去的理由,可被老爷子如此问话,心里头却是不爽到了极点,好在李贞城府深,并未有所表露,只是平静地说道:“启禀父皇,儿臣乃是兵部侍郎,又是揭案之人,若是由儿臣去查案,恐与体制不合,二来,儿臣并未断案之经验,一旦判案有误,则恐失朝廷体面,此情此心,还请父皇明鉴。”
李贞所言固然是实,可实际上内里却满是推脱之意,无他,别说李贞这会儿还没到任上,就算到了任,查不查案的本就是李世民一句话的事儿罢了,偏生李贞能扯,一呼噜扯出一长串来,听得李世民冷笑连连,不过见李贞是真的不想去,李世民也不好强求,只是沉着脸问了一句:“那该谁去查案?”
谁去?反正老子不去,谁他妈的想去就自己去好了,问咱做甚?李贞心里头歪腻透了,可老爷子就在面前,哪有他发作的余地,明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偏生还不得不答,没奈何,只好紧赶着答道:“回父皇的话,儿臣并对断案一道素无研究,不敢妄自揣测。”
“罢了,尔且回去听旨意好了。”虽说李世民对李贞推脱的本事早已了然于心,可此时再次见识了一番,兀自被噎得够呛,可也拿李贞没办法,甩了下袖子,下了逐客令。
得,老爷子生气了,咱还不赶紧开溜更待何时?能逃过这等烦心事儿,李贞自然是开心得很,不过脸上却很是平淡,丝毫也无一丝得色,紧赶着磕了个响头,告退而去。
“殿下,此事只怕无法善了,后头的手尾只怕还多着呢,一个不小心还可能出乱子。”听完了李贞的情况介绍,纳隆并未如李贞般放松,长叹了口气道。
“嗯?”李贞愣了一下,紧赶着追问道:“先生之意是……”
“殿下,此等大案揭出来容易,可要收场就没那么简单了,先不说是谁取走了那些兵器,就说如此多的兵器到了有心之人手中又会有何波澜,圣上此时已是坐立不安的局面,王爷这一推脱倒是轻松,不过只怕给圣上留下个怕事的印象,却也不是什么好事,唔,若是某料得不差的话,王爷其实并未从此事中脱得身来,接下来只怕还有得忙了。”纳隆轻轻地摇了摇,略带一丝忧虑地说道。
啥?这样都还没躲开?不会吧?李贞一听之下顿时傻了眼,皱着眉头略一思索便明白其中的道理,心顿时揪了起来,无他,头前紧赶着推脱,却忘了此事的根本所在——案子是李贞揭开的,就算不派李贞去查案,一个协查的任务却也一准逃不过去,这还是小事,关键就在于这些兵器到谁手中去了?若说太子仅仅是打算整治一下自己,那倒也有可能,不过以太子的胆略,只怕未必敢取走如此多的兵器,这可不是三、五百,而是三、五千,再说了,就算太子有那个胆只怕也未必有这份能耐,也就是说,除了太子之外,背后一定还有黑手,只是不知道这个黑手是谁罢了。
“这里头有蹊跷。”李贞咬着唇道:“先生,你不觉得‘旭日’得来的情报未免太轻松了些,本王怀疑不单是武库出内贼,便是‘旭日’中只怕也有家贼在。”
纳隆刚接手“旭日”没多久,并不是很熟悉内情,此时听李贞说得如此肯定,倒也深以为然,想了想道:“如此大的数量出库,没有内贼配合是不可能的事情,唔,按王爷所言,武库去年底才刚盘过库,如此大的缺额不可能盘不出来,也就是说,兵器大量遗失一准是在这十天以内的事,若真是如此,此案倒也未必就难查,至于‘旭日’中的家贼倒是可以利用一下,王爷,如此……可成?”
李贞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之后,自嘲地笑了一下道:“也罢,此事就依先生的意思办好了,左右圣旨未到,本王便不动,哦,对了,先生今儿个去拜访莫离了罢,情况如何?”
纳隆摇了摇头道:“人见是见到了,可某却拉他不动,还是王爷自去一见,或许能说服得了此人。”
呵,架子还真不小嘛,也罢,等老子哪天有空了再去跑一趟好了,看看这小子是否真的像纳隆所说的那般神奇。李贞瞅见纳隆郁闷的样子,不觉有些好笑,耸了下肩头道:“罢了,此事以后再议罢,时候不早了,先生也早些安歇罢,这几日还有得忙的。”话音一落,恶狠狠地伸了个懒腰,径直往后院去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就在李贞跟纳隆商议的当口,一名黑衣人急匆匆地顺着皇宫的城墙溜达到了东宫门口,一亮手中的一面小银牌,低声与守在门口的东宫侍卫交谈了一番,急匆匆地走进了东宫,一路不停地奔进了明德殿中。此刻的明德殿中灯火通明,太子李承乾黑着脸坐在上首,萧均、侯君集、封师进等一干子太子心腹全都在座,人人面色肃穆,个个精神恍惚,都默不作声地等着消息的到来。
“师政,你可算是回来了,情况如何?”李承乾一见到黑衣人走了进来,忙坐直了身子,面色焦急地问道。
这名黑衣人名为张师正,乃是李承乾手下死士中武艺最出众的一个,一身轻功了得,飞檐走壁如履平地,太子一接到李贞封锁武库并入宫面圣的消息之后,立刻将此人派了出去,暗中潜入武库打探消息。
张师正瘦高的身型只是轻轻一个闪动,人已跪倒在了殿前,恭敬地答道:“太子殿下,某已见到了人,今日盘点之后,一共遗失横刀两千把,长枪一千五百柄、弓五百张,箭矢一万余支,盔甲近两千套,冲车两辆,云梯十架。”
“什么?这怎么可能?”太子一急之下,顿时跳了起来,手指着萧均道:“萧学士,不是说好只取两百副盔甲的吗?怎地变生出如此巨数来,这,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主意是萧均所出,可事情却不是他所办,这会儿眼瞅着太子发了急,饶是萧均一向沉稳,到了此时不禁也有些子乱了手脚,看了太子一眼,可着劲地咽了口唾沫,这才略有些子犹豫地说道:“殿下,此事是纥干承基所主持,某着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