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帝王心-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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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凉接过,往桌上轻轻一放。对管家道:“吩咐做晚膳吧,若好了就到书房叫我。”
说着,他引着怀恩穿过花园,来到了书房。
有丫环倒了茶水、端了糕点后退下,姬凉走到门前看了看,将门掩上。
怀恩感觉他要有话说,便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等他开口。
“恩儿,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有疑问。也罢,今日我就把当年的事情讲与你听。”姬凉望着窗外,徐徐说道,“当年,皇上还是燕王,却早有了夺成宗帝江山的野心。凭心讲,成宗帝确实不如皇上圣明。无论百姓还是朝中大臣已有颇多不满。为师不才,在民间尚有一些微名。燕王便找到我,希望我能助他成大事。于是,我设计得了成宗帝的虎符,还未等送到燕王手中,便被人发觉。仓皇中,我只得当虎符藏在你的发髻之中,让你与玉凤一起逃出城,去找燕王。我只身一人从城门的另一侧逃出。”
“只是没想到我和玉凤被抓。玉凤死了,我被抓去刑场。”怀恩冷笑道。
“你把师父想成什么人了?”姬凉回过头来,瞪了她一眼,“你以为燕王凭什么认出你?凭什么去救你?”
“这么说,是师父找的燕王,是师父间接地救了我?”
第一卷 宫廷篇(上)宫女 【第035章】 姬凉(3)
(亲们,今日三更。)
姬凉并不接她的话,继续说道:“当初让你入宫,是为师怕自己性命不保,你又无依无靠,在外有官兵追捕,不如进得宫去。正如你所说,最危险的地方即是最安全的。”
怀恩觉得有他说的话十分牵强,似另有隐情。她沉吟道:“若我不能将虎符送到燕王手中,那就是必死无疑。”
“恩儿,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姬凉低叹道,“为师知会燕王救你后,便不能留在京城之中,在外隐居了四年。直到皇上这次御驾亲征,再次找到为师出山。只可惜,东齐占尽了天时地利……蒙皇上不弃,为师这次回京城是做了太子的太傅。”
太子的太傅?这么说,吴大人还在朝中。怀恩放下心来,道:“那我的身世?”
姬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淡淡道:“你和玉凤只是为师收养的孤儿。”
“哦?”怀恩挑了挑眉,想到林妃那双凄楚的双眼,那欲言又止的神情,自己当真只是一个孤儿吗?“那您曾经教习过我什么呢?”
姬凉轻扯了唇角,道:“不过是一些医术罢了。不过,你天姿聪颖,很小的时候就会夜观星象。现在,这些你还记得吗?”
夜观星象?怀恩的脑海里立即想到袁天纲这号人物。这天上的星星,她除了认得北斗星外,其他的一概不知。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唉、这也无妨。不会就不会吧。”姬凉眼角扫了她一眼。
“师父,那宫中的林妃是怎么回事?”
姬凉听怀恩开口叫了师父,想她已认下了他。心中宽慰,道:“那林妃是江中知府的女儿,与玉凤的私交甚好。她在未入宫前也曾与你见过面。为师已知道你在林妃殿前伺候的事情。这些皇上都已经对我说过了。恩儿啊,你做得很好。”
这么说,景仁帝已经知道自己被打的事情了。他明知道自己是姬凉的弟子,却并没有让姬凉把自己接出宫去生活。而是想把她调到御前伺候,这个腹黑的皇帝老儿,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好在自己没有主动要求离宫,也没有答应去伺候。她不过想表明自己不属于任何一方,置身于事外。
景仁帝当时并没有动怒,不是吗?怀恩现在回想起来,他的表情似乎还带着一丝释然。
而姬凉似乎也不想接她出宫,然而,对于她拒绝御前伺候好象有些小小的失望。
“那师父还什么要吩咐弟子的吗?”怀恩轻瞥了他一眼。
“哈哈哈……”姬凉忽然笑道,点点头,“恩儿,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为师很是欣慰。”
他又道:“为师如今是太子的太傅。这差使并不好当啊。太子是什么样的人,想必你在宫中多年也略有所知。为师冷眼瞧了瞧,三王爷生性风雅才学出众,六王爷年轻气盛颇为侠义。四王爷虽未见过,据说为人沉稳心机颇重。皇上虽立大皇子为太子,但言语中对他实有诸多不满。只是碍于平衡朝中权势不得不为之。”
“请师父请直言。”怀恩显得有些不耐烦,这些太子王爷与她有何相干呢。
“听说,你与这几位王爷交好。有些事情恐怕比为师知道得要多一些?”姬凉目光如炬,直透她的眸底。
怀恩的心中陡然一惊,他不在宫中,是如何知道的?难道他想……脱口道:“你想要我监视他们?”
姬凉笑着摇摇头,道:“你一个小小的浣衣局婢女如何监视?为师只是希望,你言语谨慎,不要轻易得罪任何人。”
怀恩点头,眼波不兴,静如深湖,淡淡的垂了下去。
明明是‘师徒’,两人却你言我语,相互试探掂量,谁也摸不透谁。怀恩觉得姬凉的出现,非但没让她感到释怀,反倒让她觉得,她的生活象是一出拉开了大红帷幕的戏。只是生旦净末丑,又何必在意自己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只要流云水袖扬起,那一板一眼唱的真切,演得精彩,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即便是一场梦也会绚烂如斯,更何况这帷幕赫然掀起,怎还由得你唱与不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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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仁帝所说的小聚应该是聚多久呢?还未等怀恩呼吸好宫外的空气,姬凉在晚饭后便打发人将怀恩送回了宫中。
浣衣局的掌伺姑姑见怀恩回来,便将她叫到房中说话。
“听说,皇上让你御前伺候了?”掌伺姑姑看了她一会儿,问道。
“嗯。”怀恩淡淡应道。
“怎么不去?”
“奴婢怕伺候不好皇上。”怀恩垂下眼眸。
“唉、你啊,到底是年轻了些。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怕,早就嗑头谢恩了。”
“奴婢福薄。”怀恩低头勾起唇角。
“罢了,既是回来了,姑姑也不会亏待你,一如往常吧。”掌伺姑姑有些看不透她,这沉闷的性子,怎么就得了那么多人的青眼相加。甚至是皇上也……她摇了摇头,倒底是年纪大了,宫里的事她越来越不明白了。
这一年金秋,太子迎娶太子妃。而王爷君天倚,正如他先前所预料的一样,迎娶了侧妃。并由景仁帝在宫外新建了府邸,赐与他住。
怀恩灯下悄悄折了纸鹤,那纸鹤翩翩欲动,若能真的可以带她一起飞走,该有多好。明年春天……怀恩扯了扯纸鹤尖翘的尾端,心中闪过一抹窃喜,转眼就就要入冬,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啪嗒”一声,一个小石子儿打在窗上,将怀恩从沉思从惊醒过来,她起身探向窗外,“咕咕咕……”又是一阵鸟叫声,怀恩抿嘴一笑,回头见同屋的秋儿已经睡下,便轻轻吹熄了灯,披了外衣出来。
悄悄地推开院门,穿过一小丛树林,便是平日里洗衣的三口大井。那磨得光滑的洗衣石上,背对着她坐着一人。
“找我有事?”怀恩轻拍了他的肩膀,笑道。
那人缓缓回过头来,对她调皮地扮了一个鬼脸。
“怎么是你?!”怀恩惊呼道。
第一卷 宫廷篇(上)宫女 【第036章】 命案
“嘿嘿……怎么就不能是我?”君天恒笑着站起身来。
算年纪的话,他与怀恩同岁,许是男孩子的原因,个头儿却比怀恩高出一头。
“奴婢拜见六王爷。”怀恩忙见过礼。
几年的相处,使怀恩与他之间多了一份亲厚,如亲情般温暖。她笑道:“奴婢还以为是小安子。”
“嗯,他也来了,我打发他到林子里守着。”君天恒重新又坐下,拍拍身旁的洗衣石,“坐下吧。”
怀恩犹豫了一下,依言坐下。
一时间,两人默默无语,目光都望向前面漆黑的树林。怀恩等了许久,也不见他说话,便转过头想问他这么晚找她什么事。却发现,他那双漆黑的眸光正在注视着她,怀恩摸摸脸,鼻子,尴尬着:“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他的脸上一热,幸而是夜里看不清他早已红了脸,转过头去,轻咳了一声,道:“没,没什么。”
今天怎么他这么奇怪?往常他叽叽噜噜地自己就能说上大半天儿的话,今晚却如此安静。
怀恩“哦”了一声,悄眼打量他。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他侧面的剪影异常俊美。挺直的鼻子,稍厚的嘴唇,不似天凌那般簿。簿唇的人性子冷,许正是这个原因,怀恩觉得他比天凌要好相处一些。虽然两个人的感情,对她来说是那么的不一样。
“看够了吗?”君天恒突然开口笑问道。
怀恩心里一突,忙垂下头,心里怨道,这家伙怎么这样啊?
“今天是我生日。嗯,舅舅给我送了礼物。”君天恒低声说道。
“哦,奴婢祝六王爷……”怀恩想说几句吉祥话,却被他打断了,“怀恩,你猜舅舅送的什么礼物给我?”
怀恩见他的态度不似从前那洒脱,竟有几分闪躲与不安。
“是兵器?”
他摇头。
“是书籍?”
他再摇头。
“是美食?”
他叹了口气,双手捂住了脸。
她又说错了吗?怀恩噘了噘嘴,“那究竟是什么?奴婢可猜不出来了。”
他仍用手捂住脸,不说话。怀恩伸出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半晌,他才缓缓抬起头,眸光闪烁,嗫嚅道:“是;是……”
“是什么?”怀恩追问。
“是……”
正待他说出来,那边树林里传来一阵零乱的脚步声。一个身影飞快地向他们跑了过来。
“别怕,是小安子。”君天恒‘腾’地站了起来,不复刚才别扭地神情。
怀恩也忙站了起来,见小安子跌跌撞撞地跑到他们两人面前。
“是有人过来了吗?”君天恒问道,拉起怀恩的手准备躲起来。
“不,不是。”小安子气喘吁吁道。
怀恩松了一口气,“那你跑什么?”
“王爷,不,不好了。”小安子的脸色十分难看。
“什么事不好了?有话能不能一次说完?”君天恒皱起眉头道。
小安子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