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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魅惑帝王心-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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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天恒听闻,手上一僵,呆立在当场。众人感到奇怪,怎么阿文走失后,连官府也出动人来找阿文呢?

“官爷找阿文做甚?”村长紧张道。

宇墨重重地吁出一口浊气,“如果画像中的女子是阿文的话,那她便是当今天子的皇贵妃。”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君天恒。

若阿文是贵妃娘娘,那么眼前的这位与她同出同进的男子又会是谁?

君天恒微微抬目,嘴角泛起苦涩,道:“我是……安阳王。”

————————

水云间的后院有一小塘莲池。始丽的夏莲盛开在金色艳阳下,绿肥红丰,满目浓艳娇娆。

窗外有和煦的风丝丝缕缕吹过,午膳过后,怀恩已困倦,在长窗旁的紫檀榻上轻眠些许,梦见君天凌那年梨花树下清朗温和的笑容,他轻抚她的额头,“怀恩,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你害怕了,回到我身边吧。”

她在梦中惆怅,“如果那一年你不执意请战,或没有要下我的承诺。”她停了一停,不觉含泪,“也许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他颔首,“我一直都放不下心中的执念,亦放不下你。”

“世事哪两全,何苦再为难自己……”

她说完两行清泪,一抹浅笑随风离去,飞雨逐花。

心里一声轻叹,怀恩怅然醒转,长窗之外,有一双鸟儿轻悄悄飞过,低婉一声。

外头有人影一晃,天雪进来道:“姑娘,水云间的婉婉姑娘来了。”

“哦,快请她进来吧。”怀恩忙坐榻上坐起,理了理衣裙。今天她穿得是浅绿色银纹绣百蝶度花的上衣,只袖子做得比一般的宽大些,迎风飒飒。腰身紧收,下面是一袭鹅黄绣白玉兰的长裙。头间仅戴几星乳白珍珠璎珞,映衬出云丝乌碧亮泽,斜斜一枝翡翠簪子垂着细细一缕银流苏。

这身衣裙是前日让天雪到外面的成衣铺子买下的,当时,她只说要件素淡点的,没想到虽是素淡了,但衣料与款式却是精工新颖的。想必价值不菲,花了多少银子,怀恩没去问。想着将来要给黄天千金,与之相比,要件上好的衣裙穿穿也不为过。

一阵衣裙悉碎声,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盈盈走了进来。一袭深红翟纹素色曳地深衣,温婉中又有清刚的气质。她是长相温和的女子,眉梢眼角始终有温润淡薄的笑意,唯有略略削尖的下巴显出别样的端正刚毅。

都说女子柔则让人深怀缱绻,这柔中带刚的女子则别有一番韵味在其中,这也许就是她能名震瀛洲岛的缘故吧。

“这位便是阿文姑娘罢。”婉婉凝眸于她,片刻启唇轻声笑道:“阿文姑娘果然是美人胚子,望之不俗。”

怀恩一福身,“婉婉姑娘说笑了,阿文不过蒲柳之姿。”

她柔软的手掌托住怀恩的心肘扶住,笑语柔和,“姑娘是许妈妈近日来交口称赞的贵人,何须这般客气。”

她如水明眸在怀恩的脸上清亮亮流过,“不过姑娘的确很漂亮,这通身的气度不是常人所有的。”

她的话似有几分真假在其中,怀恩并未往心里去,面上仍微笑以对。

“今日婉婉姑娘前来,想必许妈妈已对你说过了吧。”

她淡笑点头,示意怀恩继续说下去,“那就好,可就要委屈姑娘坐上个把时辰了。”

眼前的少女明艳若向阳春花,还带着未脱的天真稚气与青楼中养尊处优的娇气。

怀恩手执画笔,愣了一会儿,这少女竟连一点青楼女子魅惑的气息都没沾染上,极是难得。看来,这许妈妈倒是慧眼识珠,这样将婉婉珍藏起来,不过是想有一天能以天价出卖她的身子,以饱已之囊。想到这儿,怀恩的心底不禁有些酸楚,她重新执好画笔,暗下决心,定要把这女子的最美好、最纯真的一面用自己的画笔将它留下。

夕阳的余辉落在窗前、墙畔,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流走。

静寂的屋子里,只听“啪嗒”一声轻响,怀恩将画笔丢在托盘内,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晃了晃脖子,笑道:“画好了。”

婉婉起身快步来到桌前,将面前的三幅画一一看去。

“许妈妈果然没有说错,姑娘的画不仅画功了得,而且还很奇特。瞧这张画,竟与真人相仿。”婉婉指着那张怀恩用碳条画的素描,赞叹道。

怀恩忍不住笑道:“你喜欢便好。”

“那,这张可以送给我吗?”婉婉的目光殷切。

怀恩点头道:“今日找姑娘过来,就是想把这三张画送与姑娘的。”

婉婉闻言满面堆笑,极是开怀,真似一朵郁金香临风轻摆,十分可人。“我也不是小家子气的人,若我能帮上姑娘忙的地方,姑娘只管开口说便是。”

怀恩心中一动,到底是青楼里的姑娘,虽说外表上天真无邪,可心思却与许妈妈一样的精细。

第一卷 宫廷篇(下)帝宠 【第114章】泛舟竞画

【第114章】泛舟竞画

怀恩与婉婉一席长谈,直到天色渐暗,那边许妈妈已着了小丫头请回婉婉,怀恩这才起身将她送出去。分别时,两人竟隐隐起了惺惺相惜之情。

婉婉笑道:“放心吧,一切有我。”

走出几步,那小丫头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她又回头道,“许妈妈已经放出风声,再过两天便是竞画之日,姑娘会过去吗?”

怀恩摇了摇头,“我出入极不方便,就不去凑热闹了。况且,我也相信许妈妈会将事情办得极好。”

婉婉点点头,对着她轻快地眨了眨眼睛,由丫头扶手离去。

天雪叹息声从她身后响起,似轻落的鸿羽,“姑娘纵然聪慧,可与这样的人打交道,还要多加留心才是。”

怀恩淡笑,“这不是长久之计,暂且为之应不会有风波。况且……”她原想说这金子也是为了你们主子赚的,又怕被他们盘问原由多生出是非来,便打住不说了。

天雪幽然叹道:“若我家主子在这儿就好了,能为姑娘拿个主意。真怕到时姑娘要吃亏。”

怀恩对她调皮一笑,“有天雪这么关心我,我还怕了他们不成?”

天雪斜了她一眼,目光却变得温柔了许多,“我去将晚膳给你端进来。”她的脚步声越来越小,怀恩逐渐听不清了,风吹树叶沙沙如雨。她敛了笑容,如今,恐怕瀛洲岛到处都是她的画像,君天恒一定会很担心她。怎么才能与他取得联系呢。

夜色渐浓,月亮被隐在乌黑的云里。窗外没有一丝光亮,远处只有水云间彻夜长明的风灯摇曳。风渐起,带着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打着窗子作响。怀恩撑灯,一手遮了风恐手中的灯火被风吹熄,意欲将那窗子关上,忽然听到‘嗖’地一声,然后一个不明物体降落在小院里的花丛中。一个男人‘哎哟’地闷哼了一声。

脑海间立刻蹦出的想法就是:怕是往水云间去的采花贼

这座后院是整个院落中最靠后巷的地方。平时鲜有人过往,怀恩在住下来的时候,害怕有采花贼通过她的后院往水云间去。于是,她将后墙的一片空地上,摆了许多花,最多的是刺球。

象今晚,怕是翻墙而过的人跌落在刺球上了。

怀恩选择原地不动,放慢呼吸,等待着采花贼往正确的方向奔去。当然她也可以选择不是过一会儿而在这个时候大叫,该贼狂性大发举刀杀人,她岂不是又要冤死一道。即使他不杀她,等到天雪与阿烈冲进来看她衣衫不整的样子,她又要如何解释她的清白?

大脑飞速运转的时候,采花贼步步往她的房间走了过来。

怀恩越听越不对劲。

飞檐走壁走家串户之人,该身轻如燕动作敏捷。怎么这人步伐沉稳有持无恐。疑惑着,来人已经走到她的门边。门没锁,他一推就开了。门“吱嘎”一声响,黄天今日同那天劫持她时,有着天壤之别。他玉冠束发,身穿一袭月白云纹长衫,腰系一条青玉带,凭地挺拔修长,风度翩翩,有如玉树临风。换了这身马甲,怀恩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怀恩“咦”了一声,那边黄天已自己拣了把木椅坐下。

黄天指了指被划破的袖口,似笑非笑道:“这是你的杰作?”

“谁让你有好好的门不走,偏要跳墙的。”怀恩忍住笑,穿好丝线借着灯光帮他缝补起来。

昏黄的灯光洒在她的脸庞,周身泛起柔和的光亮,这样的她,让黄天感到十分暖心。心,不由得悸动地一跳,待他自己发现这种感情时,慌忙低下头,掩饰道:“不想惊动天雪他们,一会儿还要走。”

“嗯。”怀恩略一低头,咬断丝线,秀发轻触着黄天的鼻尖,一股皂夹的清香味。“好了,我的针线可不怎么好。真可惜了你这身衣服。”

黄天看了眼细密的针脚,淡笑道:“还不错。等你赚了银子只管给我买件新的就是。”

怀恩听他说起银子,便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与他说了,“过两日便是竞画的日子,你若是能去,直接代我收了银子便是。我就不去了。”

黄天深深地打量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纹。略坐了坐,又翻墙而去。

临竞画的前一晚,怀恩打发了阿烈将许妈妈请了过来。两人掩门密谈,不一会儿,许妈妈容光焕发地走了出来。

竞画安排在晚上,地点却不在水云间,离瀛海岸边不太远海面上荡着一座三层的画舫。许妈妈很是得意,这是她花了不银子向城主租借过来的,就为的是今晚的竞画。一时间,整个瀛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悉数到场,都想睹上一睹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名画。有人问其画出自何人之手?来自何处?众人摇头,都被同一问题引来,更何况还有那艳名远播的婉婉亲自坐阵,谁人不来?

怀恩一袭青衫,丝带束发,折扇轻摇。端坐在画舫的角落处,天雪与阿烈陪在她左右。如不道破她是女儿身,怕是众人都会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哥儿前来凑热闹。殊不知,看似潇洒、倜傥的她,内心却苦水连连。

原来天色一暗,阿烈便抱过来这身男子衣袍,让天雪帮怀恩换上。说是自家主子的意思,一定要怀恩前去。想来那晚对黄天的话是白说了。

“听说了吗?贵妃娘娘被人劫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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