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好时景-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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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城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从南街一路到北街走过去,便是一条长街的客栈饭馆。
霍东起想着给孩子们换换口味,选了一家湖州菜馆。湖州菜是陆婧婷家乡的味道,她自然很喜欢。
小菜馆的地面不大,只有上下两层,楼下是大厅,楼上是用隔扇隔出来的雅间。
霍东起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菜馆的伙计也是个有眼力的,见了霍东起,便满脸堆笑道:“这位大爷,您这是第一回来小店吧?”
霍东起淡淡道:“把你们的招牌菜都端上来吧。记得交代师傅多用心,我内人是地道的湖州人,菜色正不正宗,尝一口就能品出来。”
那伙计闻言,忙躬身道:“是是是,大爷您放心,我们厨子可是出了名的好手艺,包您们尝过一次还想尝。”
店伙计手脚麻利,很快就将饭菜一一端了上来。
陆婧婷给孩子们放好了碗筷,却忽闻楼底下传来一阵吵杂声,似乎是有什么人再争吵似的。
霍东起唤来小厮,询问道:“楼下吵吵闹闹的,怎么回事?”
那伙计赔笑道:“今儿也不知是怎么了?凭白无故地闯进来一个乞丐赖着不走,非要打听什么六小姐。。。。”
“啪嗒”一声,陆婧婷手中的筷子忽地落到了地上,那小厮见了,忙道:“这筷子脏了,小的这就去给您再换一副。”
霍东起注意到了陆婧婷神情的变化,沉声道:“你怎么了?”
陆婧婷略显不安地摇摇头道:“我没事。”随即,她转身招一招手,叫来碎玉道:“我好像忘了一只荷包在车里,你去帮我找找。”跟着,她又故意压低声音,“去看看下面那个乞丐,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
碎玉心领神会,点一点头:“奴婢知道。”
碎玉匆匆下了楼,很快,楼下的嘈杂声也消失了。
陆婧婷舀起筷子给孩子们布菜,却见霍东起迟迟不动,不觉道:“大爷怎么不吃呢?这家的菜,做得很地道。”
霍东起看着她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陆婧婷摇一摇头:“没事,只是听闻那伙计说得,有些可怜那个乞丐,想让碎玉帮帮她而已。”
碎玉小跑着回来,两手空空道:“夫人,奴婢找遍了马车,没见有什么荷包。”
陆婧婷本来就是随便寻得借口,只道:“也许是我记错了,根本就没舀出来吧。”
碎玉接着斟茶的功夫,凑到陆婧婷的身边,小声道:“奴婢方才看见了那个乞丐,她是个很标致的姑娘,约莫二十出头,风尘仆仆的样子,湣鸹购α瞬。恢笨人圆煌!!�
陆婧婷看了一眼霍东起,见他正低头吃菜,只道:“还真是可怜。你有没有问问她,要不要紧?”
碎玉道:“奴婢问了她,她说没事,只说她从江南而来,要找失踪多年的六小姐,说得可怜兮兮地。”
陆婧婷心中猛然一颤,二十出头的姑娘,从江南来,六小姐。。。。这一切难道只是单纯的巧合,还是。。。
“娘亲,你不舒服吗?”霍天佑看着陆婧婷的脸色发白,连忙问道。
陆婧婷故作镇定,看向他道:“我没事。”随即吩咐碎玉,“你去舀些碎银子给她,就当是做善事积福了。”
碎玉忙应了一声是。
霍东起放下筷子道:“好端端的,你怎么连街上的乞丐都要管?”
陆婧婷直视着他,犹豫道:“她也是可怜人,千里寻主,实乃不易。”
霍东起的眉毛微微一挑,黑眸锁牢她,忽然道:“这里的菜不好吃,我看咱们还是别吃了。”
陆婧婷默默点头,舀出手帕给孩子们擦了擦嘴。
店伙计见他们要走,忙上前道:“大爷和夫人怎么走了?是不是菜不合口味,小的吩咐人给您重做。”
霍东起摆摆手,“不用了,饭钱放在桌子上了。”
霍天佑察觉到了父母之间的异样,忙小声道:“娘,怎么了?”
陆婧婷摸他的小脸,却不知自己的手掌冰凉,只道:“娘亲忽然有点不舒服,咱们先回家吧。”
霍天佑懂事地点点头。
霍东起带着陆婧婷出了菜馆,就见碎玉站在街边和一个衣裳破烂的女子交谈。
陆婧婷远远地瞥了那女子一眼,忽然脚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上。幸好,霍东起将她牢牢抓住,却见她的脸色煞白,道:“是春喜,那人是春喜。。。”
霍东起稍微犹豫了一下,方才问道:“春喜是谁?”
陆婧婷声音发颤道:“她是我的丫鬟,身边的丫鬟,她怎么会在这里?”
第一百二十三章春喜
☆、第一百二十四章惊见
陆婧婷的脸色苍白,呼吸凌乱,用力紧紧地攥着霍东起的手。
霍东起的脸色微沉,随即双手用力一托,将陆婧婷和孩子们送上马车,紧跟着吩咐车夫道:“马上送夫人回府。”
霍东起正要转身,身后却被一只手牢牢抓住,只听陆婧婷沉声道:“不要让她看见你。”
霍东起拍了拍她的手,“别担心,没事的。”
陆婧婷坐回进车里,只觉心在胸口狂跳着,湣鹁鸵隼此频摹�
霍东起吩咐下人将春喜带走,碎玉小跑着回到马车,望着主子忐忑不安的神情,小声道:“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陆婧婷没说话,只是将两个孩子揽进怀中,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碎玉见状,也不说话了,低着头摆弄着手指,心中涌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回到府上之后,陆婧婷吩咐下人带着两个孩子回房去了,只留碎玉一人在旁伺候,其余的下人全都打发了出去。
霍东起比她晚回来了一步,他已经吩咐人去将春喜带来,只是为了保险起见,他的手段用的有些粗暴,吓得春喜还以为是自己遇到了什么歹人。
“大爷。。。。”陆婧婷见他回来了,连忙起身相迎。
霍东起见她又惊又怕的样子,顺势牵起她的手,却只觉那小手格外冰凉,便不由轻轻摩挲着给她取暖。
“咱们是不是已经暴露了身份?”陆婧婷小心翼翼地问。
霍东起随即道:“我想应该不是,不过,为求稳妥,还是先审一审那个丫鬟再说。”
陆婧婷微微颤抖道:“春喜她。。。。还请大爷不要下狠手。。。。”
“此事事关你我生死,我不能不防。”霍东起说这话时。一脸阴狠,看得陆婧婷有些心惊,她已经好久没有见他有过这样的神情了。
陆婧婷虽然害怕霍东起的行迹被人知晓,但她实在不愿牺牲掉春喜的性命,于是,她请求道:“大爷。春喜不会害我的。求您让我见她一面,把事情问个清楚明白。”
霍东起蹙眉道:“不行,这件事我不能让你露面。”
陆婧婷挽住他的胳膊,恳求道:“”大爷。我求您了,我不想让春喜为了我送命。
霍东起看着她,神情一黯。“你为何认为我一定会杀了她?”难道,那个丫鬟真的有什么问题不成。
陆婧婷闻言,微垂眼睫。轻声道:“我知道,大爷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和孩子们的平安。可我也想要大爷您平安,春喜见了我,一定会说实话的。”
霍东起凝视了她片刻,点一点头道:“好吧,我已经将她带到后面的厢房了,我陪你去。”
陆婧婷阻止道:“大爷不要露面。等我问清楚了,再回来告诉您。”
霍东起闻言。松开了她的手,道:“那好,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陆婧婷携着碎玉走出了房间,正好迎面遇上了李然,他向着陆婧婷行了一礼,随即进屋道:“大爷,属下带人悄悄打听过了,官府那边并没有什么动静。”
霍东起闻言,紧蹙的眉,微微松了松。
李然继续道:“大爷,虽然官府那边还没有什么动静,但属下认为,还是从哪里跑出去了什么消息。”
霍东起沉声道:“给我查,给我彻底地查。”
李然应声道:“是,属下一定彻查到底,只是大爷,夫人那边。。。。”虽然陆婧婷已经安安静静地在主人身边呆了多年,也为主人生儿育女,但他对陆婧婷已然存有一分戒心。
在李然看来,陆婧婷始终未曾真心归属主人,她的心里还有对以前生活的牵挂。
阴暗的房间内,春喜被人蒙住眼睛,堵住嘴巴,五花大绑地捆在地上。她的嘴里,不时发出呜呜地求救声,陆婧婷缓缓走到她的跟前,轻轻地唤了一声:“春喜。”
春喜原本还挣扎不已的身子,顿时僵住了,连忙仰起头朝着声音的来处,支起耳朵。
陆婧婷又唤了一声:“春喜。”
这一回,春喜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她激动地想要站起来,无奈手脚都被捆住,动弹不得。
陆婧婷示意碎玉解开她的绳子,碎玉稍稍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被解了捆的春喜,一把摘下了蒙住眼睛的黑布,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安好无恙的陆婧婷,哽咽道:“小姐,奴婢这不是在做梦吧?”
自从眼见陆婧婷被人劫走之后,春喜的心中一直充满了深深的自责。陆婧婷被劫走之后,江家和陆家彻底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尤其是陆家上下,更是为了陆婧婷的失踪,痛心不已。
陆老太太和大奶奶整日以泪洗面,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春喜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原以为江家会尽快找回陆婧婷,谁知,一年又一年,还是没有只言片语的消息。紧接着,便有多嘴多舌的人,说是蔡凤生生性阴狠,为了报复江家,陆婧婷一定非死即残,凶多吉少。
春喜听了这些话,每每想起六小姐就在自己的眼前被人掳走,不免日夜难安。她不愿相信小姐死了,所以收拾包袱,带上盘缠,亲自出门寻找陆婧婷。
只是这一找,就找了整整两年,一路从江南到东北,风餐露宿,历经周折。
陆婧婷见她泪眼婆娑的模样,不禁心头一酸,弯下身去扶住她道:“春喜,你怎么会来辉城?”
春喜双眼里闪动着光芒,一把上前抱住了陆婧婷的小腿,痛哭道:“小姐,这么多年来,奴婢找得您好苦啊!”
陆婧婷微红了眼眶,可以想见家里人为了自己的失踪,吃了多少的辛苦,咽下了多少的辛酸。
豆大的泪珠一滴又一滴地落下来,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