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好时景-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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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累没胃口,一早就做来好些的吃食,连桌上的核桃仁都是夫人亲手剥的。”
江淮扬闻言,心中一暖,连忙接过她手中的汤碗,仔细查看她的手,焦急道:“有没有伤着了手?你最是娇气了。”
陆婧婷笑着收回自己的手,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手指上的烫伤,只道:“你别听春喜夸张,厨房的事,我能沾手的没有几件,不碍事的。”
江淮扬还是有些心疼,握着她的手,道:“往后再不许了,万一真的伤着了,我可是要生气的。”
陆婧婷眨巴眨巴眼睛,故作认真地说:“知道了,知道了。”
江淮扬眼底闪过一丝温柔,若不是旁边还有丫鬟在,他早恨不得将她揽进怀里不撒手了。最近这段日子,他每天闷在宫中,心里一直想念她,只是碍于公务在身,不能时常回来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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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陆婧婷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呆呆地不说话,不禁面上一红,轻轻地推了他一把,道:“汤快凉了,世子爷赶紧多喝些。”
江淮扬闻言,回过神来,笑了笑,重新端起汤碗,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陆婧婷坐在他的身边,见他将整碗汤喝了下去,方才出声问道:“世子爷,晚上还要回宫吗?”
江淮扬摇摇头:“宫门已经落了锁,我今晚可以在家里好好歇一歇了。”
陆婧婷闻言,脸上就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吩咐春喜下去准备热水,给他沐浴。
江淮扬去了净房,陆婧婷来到床边整理被褥,春英见状,忙道:“奴婢来吧。”
陆婧婷摆一摆手道:“不用了,你们也早点下去休息。”
春英想着夫人和世子爷多日未见,自然免不了有好些贴心的话要说,便答应着一齐对着陆婧婷福了一福,带着屋里丫头们都退了出去。
江淮扬梳洗完毕,只穿着寝衣出来,待见屋里没有了其他人,便上前搂住陆婧婷的身子,将她紧紧地嵌进自己的怀里。
陆婧婷不觉呆了一下,轻轻捶了他一下道:“你抱得我喘不上来气了。”
江淮扬闻言,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是抱得更紧了,惹得陆婧婷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江淮扬抱着她站了好一会儿,方才松开了手,只见,陆婧婷又羞又恼地瞪着自己,微红的脸蛋,显得娇嫩欲滴,惹得怜爱。
陆婧婷被闷得有些喘,伸出手去在他的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你是故意的。”
陆婧婷拧得并不痛,不过,江淮扬却故意捂着胳膊,大呼好痛。
陆婧婷心知他是故意装的,便又伸出手又在他的胳膊上拧了一下,道:“看你还敢不敢再欺负我!”
江淮扬随即又开始“哎呦哎呦”地叫着,陆婧婷见他叫的声音太大,忙轻捂住他的嘴道:“别闹了,明明一点都不疼。”
江淮扬不再闹她了,一个闪身扑到在床铺上,把身体摆成一个“大”字。
陆婧婷将他的身子往里推了推,跟着吹熄了床边的烛台,掀开被子,躺到他的身边,枕上了他的胳膊。
江淮扬轻轻拥着陆婧婷,心中感觉非常地平静,而且,还有一丝异样地满足感。多日来的烦闷,也随之烟消云散,整个人感受到一阵轻松和畅快。
第二天早上,江淮扬破天荒地第一次睡迟了,若不是春喜进屋来唤,险些就要误了进宫的时辰。
陆婧婷心中大窘,想着自己居然比他醒得还晚。
江淮扬穿好衣服后,在春喜服侍下梳洗后,便要准备出门,临走时他特意来到床边,看了看还在懊恼自己的陆婧婷,摸了摸她的头,道:“我要走了,你一个人好好在家等我。”
陆婧婷红着脸,点点头。
江淮扬的嘴角带着一股笑意,也不顾还有旁人,身子微微前倾,在陆婧婷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陆婧婷羞得满脸通红,有些不知所措地侧过脸去,一句话也说出来了。
***
六十二十三是蔡岚五十三岁的生辰,作为朝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凡是京城名门富户纷纷登门拜访。
身为笀星的蔡岚,一早就换好了皇太后钦赐的黄马褂,虽然看上去神清气爽,但眼角淡淡的红丝,却还是泄露了他的疲乏。
近来,先帝亡灵的事情,惹得他心中十分地不痛快,虽说他素来不信什么怪力乱神之说,但身边说的人多了,免不了要跟着上心。
笀宴从白天一直持续到晚上,蔡岚接受着众人的祝贺和巴结,心情稍微变得好了一些。加之,几杯水酒下了肚,似醉非醉,倒是让他将鬼魂一事彻底忘到了脑后。
正当推杯换盏,斛筹交错之际,蔡岚身边的大管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盒子,来到蔡岚的身边,轻声地耳语了几句。
蔡岚微微挑眉,瞄了一眼他手中的四方盒子,忽然起身朝着众人拱拱手道:“我失陪一下,几位先慢慢喝着。”
蔡岚告别众人,和他的管事来到相对安静的书房,出声问道:“怎么连什么人送来的都不知道呢?”
那管事微弓着身子,将盒子递上去道:“门房的小厮忙着送客,一时没看顾过来,不知是谁将这盒子放到了门口。老爷,小的方才看了一眼,真真是极好的东西啊!”
蔡岚半信半疑地瞥了他一眼,接过盒子看了看,如今,还能有什么宝贝是能入得了他的眼睛的。
轻轻打来盒盖,只觉一束泛着青色的光亮从盒子里散发出来,蔡岚微微一怔,随即将盒盖完全打开,只见盒中放着的竟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
☆、第八十六章凶兆(四)
夜明珠散发的青光晃花了蔡岚的眼睛,他生平虽已经见识过了无数的奇珍异宝,可是如此大颗的夜明珠,却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
老管事在旁,也跟着忍不住赞叹道:“老爷,这么大的夜明珠,真真是世间少见啊。幸亏,小的方才去的及时,否则保不齐就被门房那帮家伙给私自藏起来了。”
蔡岚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那颗夜明珠上面,捧着它左看右看,恨不能揉进眼睛里才罢休。
“老爷,外面的客人还都等着您吃酒呢。要不,您先把夜明珠收起来,回头有空了再慢慢欣赏!”
蔡岚头一回对一件物品产生了如此大的兴致,连连摆手道:“出去出去,就说我喝多了,身子乏了,不能陪客了。”
那管事应了一声是,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蔡岚守着这颗夜明珠看了许久,忽然鼻尖处隐隐闻见一股奇异的香味,正觉纳闷时,蔡岚将那颗夜明珠凑近了鼻子,仔细地闻了闻,方才发觉那阵异香竟是夜明珠本身散发出来的。
泛着青亮色的夜明珠,在屋子里熠熠生光,蔡岚也就这样守着看着过了一整夜。待到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下人们进来伺候,却见他们的老爷还怀抱着那颗珠子,双眼布满了红血丝,瞧着十分憔悴。
蔡岚的长子蔡凤生闻讯,匆匆赶过来,待见父亲神志不清,哼哼唧唧地模样,连忙找来了相熟的太医进府查看,得来的结果,确实让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那颗夜明珠看似华美。却是属性极其阴寒之物,而且那珠子上面还涂着一层含有毒性的香料,常人一旦沾染,便会受其影响,或是产生幻想,或是神情恍惚。做出很多超乎自己意识之外的事情。蔡岚守着那颗珠子过了一夜。体内已经中了它的毒,若不是太医及时赶到,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蔡凤生是蔡岚的长子,也是蔡岚最为看重的儿子。眼见父亲在大笀之际,被人如此陷害算计,他实在忍不下这口气。将门房的小厮和管事统统叫到跟前问话,结果都被他给打了个半死。
蔡岚吃了几碗汤药之后,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一个劲儿地咳嗽着,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蔡凤生守在他的跟前,亲自侍候他用药用茶,用手拍着后背给他顺气道:“爹,您这次真是太大意了。若不是下人们及时发现,还不知道要出什么样的大事呢?”
蔡岚又咳了两声。方才喘着粗气,问道:“是谁?是谁要害我?”
蔡凤生蹙了蹙眉道:“那几个下人都快被打死了。可还是一口一个不知道。儿子想来,从他们的身上倒也是问不出来什么了。”
蔡岚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颤颤哆哆地伸手去抓儿子的手,道:“查。。。彻底的查,别人敢扣我的鼻子,我就要挖走他的眼睛,一定要查出来!”
蔡凤生轻轻拍着父亲的后背,沉声道:“爹,您放心,养好身子。儿子我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那个混蛋给您揪出来。”
蔡岚这一病,倒是让朝廷上下受到了不少的影响,尤其是那些平时和蔡岚较好的人,如今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蔡凤生果然如他自己所言,派出百余名的人手,在整个京城打听那颗夜明珠的来处。
京城所有的珠宝铺子,都从未经手过这样的宝贝,就连宫中见多识广的太监总领姚盛,瞧着那珠子也是一脸地犯难。
蔡凤生素来就是个急脾气,眼见查来查去也没挖出什么消息来,脾气日渐暴躁,惩罚下人的手段,也是越来越残忍起来。每天清晨,在蔡府隐蔽的后门处,都会有铺着厚厚稻草的板车从里面拉出来,那车上堆得满满的,尽是被蔡凤生祸害丧命的死人。
蔡岚的身子恢复得慢,一连五六天没有上朝,皇上为表自己的体恤之情,派了太医院最为年长的太医前去视疾。
蔡岚称病,对外只说是感染了风寒而已,如今,来了旁的太医诊视,蔡岚虚白的脸色,还有那点点青斑,这中毒的病症是怎么瞒也不瞒住了。
皇上得知蔡岚并非生病,而是中毒,一时惊诧地说不出话来。
权倾朝野的蔡丞相竟然也会遭人算计,而且还中了毒,险些丢了性命,这个消息来得无疑比西南的战事报捷更让李明觉得高兴。
原来,自己的身边真的有忠勇护君之士,朕终究不是孤立的。李明的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人,就是皇叔李凖。
只是,如今的李凖早已不复从前,他已经不过问朝政大事很多年了,每日只把自己关在府衙之内,吃喝玩乐,做一个隐世的快乐神仙。
李明想了又想,只觉不可能是他,可是如果不�